第112章 鸿起你真松柏也
“舒邵之粮草为何迟迟不来?!”
丰县军营的张勋气得鬍鬚都要竖起来。
他把吕布围得严严实实,吕布数次想要突围出城,皆被他给堵了回去。
眼看军队士气大振,结果后方粮草出了问题。
张勋连夜斥候前往相县质问,结果发现舒邵已经跑回去寿春,把相县交给当地县令主持。
更是得知舒邵把所有的粮草全都发放给黔首百姓以平旱灾。
舒仲膺此举是向陈鸿起致敬乎?!
身在丰县的张勋也得知此前刘升在丰县开仓放粮的传闻,但好岁刘升那时候的粮草无法带走遂放之。
而舒邵是脑袋被马蹄踩了,竟然把急需的粮草发给贱民?
真是无法无天!
张勋气得七窍生烟。
乱臣贼子!
我必让陛下將你碎尸万段!
本想想著可以围困吕布数日,可不攻自破,现在却被吕布抓住一线生机。
丰城內的吕布察觉到张勋军营的异常,吃饱饭和没吃饱饭的人马状態,很容易辨別。
吕布见围城的张勋骑兵不及前几日振奋,於是孤注一掷,率领三千余人准备逃跑。
夜间。
丰城南门大开,一千人马即刻狂奔而走。
张勋却只叫五百骑追赶,吕布声东击西,我岂能不知?
果不其然。
不到一个时辰,丰城北门大开,剩余的二千人马狂奔而走。
张勋大喜,率领二千骑兵穷追不捨。
其部將佩服道,前將军何以如此神机妙算?
张勋哈哈大笑,吕布无谋人所皆知,这么简单的障眼法也就他用的出来。
且往北更接近曹操势力范围,他岂能不往北跑?
又有部將疑惑道,我闻吕布从小沛逃跑时,便是假意往北实则往西往南,这次会不会?
张勋冷哼一声,待抓住吕布,让尔等心服口服!
其二千余皆为骑兵,很快追上从北门逃跑的吕布军,並將其杀得溃散。
然而搜索询问一番后,竟得知吕布根本没从北门跑,而是在那从南门逃走的千余人马中。
张勋大怒。
吕布竟如此果决?我竟然被吕布欺骗?
他本欲让二千余骑继续返回追击吕布,若快马加鞭,必能再次追击到。
可是魔下部曲士气不高,本来就缺粮吃不饱,现在千辛万苦追击吕布却扑了个空,哪里还有心力再返身去追?
张勋无奈至极,大骂舒邵,我必让陛下將你碎户万段!
同时也祈祷著那追击吕布真正所在的五百骑兵,能够创造奇蹟。
显然。
奇蹟不是谁都能隨便创造。
那五百骑紧追吕布不舍,他们並不知道吕布在此阵中,於是被吕布高顺张辽亲自率军设伏派水。
全军覆没,並被抢了马匹。
渡过派水。
吕布一行终於逃过张勋的围困和追击。
然而此时人困马乏,又见附近县乡穷困疲迫,连补给的地方也没有。
“我等......能走到汝南吗?”
枯萎的麦穗压在黄土里,被吕布的马蹄碾压而过,他的心境似也乾枯无水。
一旁的陈登也像是饿瘦了三圈,或许连他肚子里的虫也都饿死了。
“若不然请曹操协助?”
陈登的高冠早在骑马狂奔的时候丟了,此时蓬头垢面狼狐非常。
此时的他们显然离曹操势力范围更近,不说去投靠曹操,找他借点粮食总成了吧?
“不可!见我势微,曹操必定会落井下石也!”
高顺双颊露骨,稜角显得更加分明,他立刻出言反驳。
“天无绝人之路,我等再往前走走!”
张辽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却还是散发著精光。
我等又抢了张勋几百匹马,大不了杀马充飢,没马就吃树皮,还能真的饿死不成?
一行走在破败的荒野田地上,走了一个时辰,又热又饿,於是准备前往树林处歇息,
只能先杀几十头马来充飢。
靠近树林,吕布顿时感到一阵清凉,发烫的脸颊和发脓的箭伤似乎也在慢慢好转。
忽见树丛里有身影攒动。
吕布手疾眼快,呼的一声將手中长戟投掷而去。
“狗贼!哪里逃!”
或许是他箭矢未愈,又疲乏劳累,长戟的准度有所偏差,只射到那鬼崇身影的左大腿两指开外。
顿时高顺张辽警戒起来,纷纷率人包围上去。
“温侯?!我是士仁!”
原来那人正是天生的斥候士仁。
他看著大腿旁的长戟,嚇得心臟乱跳,又见长戟熟悉,那声狗贼也很熟悉,遂才知道原来是吕布军到来。
吕布军一路逃来並没有打旗號,是以就算士仁比他们早发现对方,也无法確认来者何人,於是想躲在树林凑近观察。
谁知道吕布警惕性异於常人。
“士仁?当真是你吗士仁?!”
吕布瞬间面色潮红,连忙翻身下马,急冲冲跑进树林。
他和士仁根本没说过两句话,甚至记不住士仁长什么样.....
但他知道士仁是刘升的爱將,是刘升最倚重的斥候,是刘升的眼睛!
“温侯!是我!我是士仁!士仁是我!我真的是士仁!”
士仁见吕布狼吞虎咽般朝自己扑来,嚇得连忙点头確认。
吕布愉悦得张开嘴巴露出大白牙。
“不知是士仁!险些射中!哎呀!”
吕布兴奋的將他提了起来,连忙开口道歉。
士仁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温侯竟也如此礼贤下士?当然他清楚的知道因为自已是刘升的部將,所以吕布才能如此如此。
平时?
吕布根本不记得土仁长什么样。
“陈先生?高將军?张將军?”
士仁又见陈登高顺张辽,不由得一阵欣慰。
“鸿起在此处?”
吕布与陈登异口同声问道。
士仁扭了扭肩膀,吕布才不好意思的鬆开手。
只见士仁摇头嘆气,吕布闻言当即又紧紧抓住他的肩膀,“鸿起怎么了?啊?你快说呀!”
“公子心中掛念温侯,遂率军藏在碭山之中,可惜兵力太少,曾数次尝试前往丰城解救,皆被那张勋率骑赶回...:..”
或许是吕布对士仁的態度很友好,平时话少的他竟开始滔滔不绝。
“知道鸿起在此,就算他什么事都没有做,我也是感激不已呀!”
吕布欣慰嘆气。
至少鸿起是愿意尝试的。
“谁说公子什么都没做?”
士仁反驳道。
“公子截断张勋粮草三万石,那沛国相舒邵敬佩公子此前在丰县放粮赠与黔首之善举,於是仰慕並效仿之,將相县剩余的所有粮草全都散发给民眾!”
土仁所说除了第一句属实。
其余皆为盲目崇拜的臆测。
“原来?原来!原来是鸿起呀!”
吕布摇头嘆气嘆气摇头。
他不知道刘升原来做了这么大的努力,是张勋缺粮他才有机会逃出来的。
“比起公子的智谋,我更敬佩他的为人!”
高顺郑重其事道。
“鸿起用心良苦.....
陈登仰头感慨。
“公子何处?快快引见!”
张辽见此也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想法,我等还是要与刘豫州和刘公子紧密合作才有前途可言。
“对对对!”
吕布恨不得將士仁抱到马上叫他赶紧引路。
前骑入林而后进入碭山,於依山傍水处见到刘升的军营。
见那军营上的旗帜,吕布当即拍马向前,至营门则下马狂奔,鸿起在哪里?
“岳父?!”
此时的刘升正在与赵云在校场上学习枪法,见士仁引著吕布,当即惊喜。
二人互握手臂,老泪纵横。
见一旁赵云,吕布面有不喜,鸿起学习武艺还要他人来教?我这个岳父岂是摆设?
“鸿起呀!你为松柏也!”
吕布又想起上次自己如此狼狐也是刘升不离不弃。
其实。
从第一次见到刘升开始,那时刘升还是他的阶下囚,可他却有一种自己的命运与刘升息息相关的宿命感。
此后又共同经歷许多,早已有真真切切的感情,並非仅仅利益。
刘升也是同样如此认为,虽然没有吕布多,那也有真感情。
“我和岳父是最亲的!”
刘升双目湿润,声音硬咽,脸上的慌张关切令吕布心疼不已。
他顿时生出一股我愿意为鸿起而死的慷慨之感,当然只有这一瞬间。
能让吕布这样的人有一瞬间这样的想法,独刘升一人耳。
“元龙?高將军?张將军?”
见到陈登高顺张辽,刘升更加欣喜。
好呀!老熟人都在。
这趟等待是值得的!
他其实算陈登晚辈,然而有吃友之情,是以元龙直呼,与刘备各叫各的。
当然他也没忘记李皱与赵庶这两个大眼小眼。
虽然吕布狼狐逃出小沛,只剩下千骑兵马,但见到这些人还在,刘升当真是欣慰不已“若无鸿起,登几都丧命,以后我与鸿起有的是时间..:::.清水打边炉咯。”
陈登哈哈大笑又面带真诚。
差点连命都没了,也算重活一次,这一次他选择相信刘升,相信他的远大理想。
刘升闻言再次欣慰。
世间事多利益主导,然而患难见真情也!元龙呀!我们欢迎你!
“我等谢过公子!”
高顺与张辽异口同声道。
赵云虽被冷落却佩服不已。
他也从孙乾口中得知刘升此前极力撮合刘备与吕布联盟,初以为只是利益联盟,而现在却分明见到一股凝聚力。
鸿起非同凡响也!
“诸位!我等看似处境艰难!然而!我却感到生机勃勃的气象!”
先与孙乾赵云等人匯合,今又与吕布陈登匯合,刘升当真是振奋不已。
比他陷阵斩將更加欣喜。
此时孙乾麋芳等人也都闻声聚集而来,闻刘升之声,皆都屏气凝神。
“诸位皆豪杰奇才,像我们这样的人若能够齐心合力,又何愁不能成就大业?”
“是也!”
“是也!”
“是也!”
眾人也感受到刘升身上散发的豪迈凌云之志,皆都欢呼响应。
“回家!”
刘升欢呼。
“回家!”
眾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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