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权力的滋味
吐出嘴里叼著的尸体,芬里尔嫌弃的刨了刨自己的舌头。
这些教徒的血让感觉噁心。
“露西,我越来越看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在它看来,面前这个银头髮的小傢伙简直就是在闹著玩。
一个司鐸?
就算抓住把柄让他彻底听命於自己,对整个魔教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毕竟对域外邪神而言,所谓的主教、大主教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露西却认真地检查著尸体眉心的圣辉。
这是一枚外形酷似苹果的图案,与天秤圣辉类似,都是由金线勾画而成。
只可惜因为莫里斯的砸击,这枚圣辉已经支离破碎,没有研究的价值。
不过她让芬里尔把户体叼回来可不是单单只是为了圣辉,
“我当然不是想控制一个司鐸,而是要让他当上主教,然后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灵魂。”
心甘情愿献出灵魂?!
狗子歪了歪脑袋,实在想不通这件事和星律院的任务有什么联繫。
不过无论如何和他关係都不大,
“隨你便——我先去睡会儿,有事再联繫。”
主教安东尼的失踪很快便引起了钢铁之城教教廷的骚乱。
骑士团也好,奴僕也罢全都发了疯一般四处寻找,但也仅此而已。
正如芬里尔所说的,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软弱了十多年的废物,即便是这个废物与安东尼的矛盾最大。
在確定没有人找上自己后,莫里斯的心也终於放鬆下来。
他不但重新接上了达娜夫人的线,还掌握了不少以前归属主教的事宜。
莫里斯像做梦般在各类文件上盖章。
他签发了达娜夫人入会的主教諭令,批准了新的传教地点,甚至驳回了两位司祭的晋升申请·.—.
这让他感受到了权利带来的滋味。
当他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后,鬼使神差地溜进了主教专用的小礼拜堂。
彩色玻璃滤出的光线中,他偷尝了安东尼珍藏的蜜酒,用主教的金杯,
甜腻的酒液滑过喉咙时,他突然理解为什么安东尼总爱来这喝酒一一这种臀越的快感比酒精更令人沉醉。
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杀了安东尼,而负责调查此事的大教堂骑士隨时都会出现。
第二天,当他还沉浸在美丽的梦境中时。
篤篤篤!~
这一次他並没有表现出愤怒,而是如同一位真正的主教般面带笑容的打开司鐸臥室的房门。
门外依旧是之前那名奴僕。
他的神色慌乱:“莫里斯司鐸大人—大教堂的调查骑士来了!”
莫里斯脸上的笑容一僵,被遗忘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等匯报的奴僕离开后,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全然没了这几日的意气风发。
“你未免也太过紧张了吧。”
芬里尔的声音適时响起,莫里斯如同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哀豪:“大人,求您救救我!”
芬里尔脸上带著厌恶,就仿佛在看一条茅坑里的。
这傢伙几乎继承了人类的所有劣根性。
胆小、自大、贪婪、利己—
这种人死后,灵魂可是要被送进油锅的。
“镇定一点,你现在的表现简直就是在告诉全世界人是你杀的。”
“可是事实上甚至没有人怀疑过你,毕竟如果他们真的怀疑你,来敲门的就不会是奴僕,而是骑士团。”
芬里尔的语气中带著讽刺,但莫里斯却毫不在意,反而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心。
因为他也觉得芬里尔说的没错,並没有人怀疑是他杀了人。
教廷中庭里,披著猩红斗篷的高大身影正在检视安东尼的书房。
当莫里斯赶到时。
“莫里斯,好久不见。”
“你是—·阿尔杰农!你居然当上大教堂骑士团长了!”
阿尔杰农是和莫里斯同期的信徒,区別是后者留在了分教堂,而前者被挑中加入了大教堂,成为了一名神殿骑士。
司鐸办公室內。
阿尔杰农穿著象徵骑士团长的盔甲,昂首挺胸的俯视著面前的“同僚”。
“十五年过去,你还缩在这间发霉的司鐸室里?”他忽然笑出声,將金杯倒扣在莫里斯胸前:“连喝酒都要偷用主教的杯子?”
莫里斯全身发凉,这才注意到自己忘记还回去的主教圣杯。
但幸运的是阿尔杰农並没有往其他地方想,他的眼中只有鄙夷和戏弄。
“我我只是在安东尼主教失踪期间代为处理些教务而已。”
他梗著脖子解释。
阿尔杰农笑一声:“怕什么?谁不知道你这个软蛋想要当主教都想疯了。”
“而且那傢伙已经死了,他留在大教堂的生命之火熄灭了。”
莫里斯瞪大双眼,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惊讶一些。
“主教死了?!是谁杀了他!”
“谁知道呢。”阿尔杰农耸了耸肩:“不过大概率是那群该死的巫师,他们显然已经关注到了安东尼。”
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教廷的主教被巫师所杀,这也是阿尔杰农丝毫没有怀疑莫里斯的其中一个原因。
“不过你的机会来了,莫里斯。”团长笑道:“你可是钢铁之城乃至整个魔教最资深的司鐸。”
莫里斯瞪大双眼。
“你的意思是,我能当上主教!”
他的语气无比激动。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早就该杀了安东尼那个混蛋。
“噗一—怎么可能,哈哈哈!”
阿尔杰农的笑声让莫里斯脸上一白:“我会向大主教推举钢铁之城教廷新的主教人选,你这个废物只配当一辈子的司鐸,哈哈哈——对了,今晚的接风记得办的隆重一些,
我听说你有个很漂亮的头,记得把她找来一—”
莫里斯站在原地,只觉得心中某根神经传来崩断的声音。
笑声中,阿尔杰农推门离开了司鐸室,他这次过来仿佛就是为了嘲笑他一般。
当晚的接风宴变成了一场酷刑。莫里斯机械地咀嚼著鹿肉,尝到的全是血腥味。
当最后一位宾客离开后,他砸碎了餐厅里所有的水晶杯。
“他们明明知道我最资深!”酒液顺著下巴滴在司鐸袍上:“十五年!我侍奉了欲梦之主十五年!”
芬里尔的声音从阴影中浮现:“你真的相信那本破书里写的公平?”
“凡虔诚者必得恩典!凡奉献者必获荣光!”莫里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重复著《托恩圣典》中的话。
“那为什么安东尼用七年就当了主教?”芬里尔的笑像毒蛇般钻进耳朵。
“一定是——.一定是我不够虔诚!”莫里斯哽咽著,却说出理由,却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既然如此,那我们打个赌如何,把庄园的地契和那箱金幣送给阿尔杰农。”芬里尔的声音突然变得蛊惑:“既然你相信欲梦之主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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