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480章 桌案下紧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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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0章 桌案下紧握的手
    “配乐不好。我不是说这首歌不好听,挺好听,但和我不搭。”
    视频里微信界面上刚显示出任平生发送的语音条,安然秒回。
    ■
    它不仅代表了安然彼时彼刻的心情,也代表了王清、顏寿山和符运良等眾人的心情。
    后世人问秦王是否满意后世人对他的评价时,王清、顏寿山和符运良等人都下意识的竖起耳朵,想要一听,结果没想到秦王仅是对视频的配乐不满意。仔细想想也是,面对他人的评价,说满意或不满意都有些不妥。
    任巧亦能想到这层,但以她对阿兄的了解,她知道阿兄是真的认为配乐和他不搭。幼年时,她就发现阿兄的脑迴路和常人不一样,她吐槽时,阿兄还很自豪的说他是艺术家的脑子,说什么艺术家向来不走寻常路。
    这种说法倒也贴切,但她至今仍觉得阿兄是单纯的脑子有问题。
    哪个正经人会在製作面向眾人的视频里加入这段內容?
    南韵也是莞尔一笑,看了眼任平生。
    任平生对上南韵的自光,也是一笑。
    视频继续。
    “这首歌整体有点悲凉,我的人生可没这么悲凉,应该用另一首歌。”
    “什么歌?”
    “得意的笑,”任平生唱起来,“人生本来就是一齣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名和利呀什么东西,生不来死不带去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任巧、月冬听到视频中任平生的清唱,皆是眉眼微动。她们小时候都听过任平生唱这首歌。
    “秦王来这边没少听歌啊,连这首老歌都听过,等你做视频的时候可以用这首歌。”
    “也可以等我死的时候,在我的葬礼上放这首歌。”
    此话一出,在场的包括南韵、任巧、月冬在內所有人,皆是无言。
    南韵、任巧和月冬都清楚任平生素来不忌生死,但每听到任平生这样说,喉咙里就忍不住升起槽意,不吐不快。
    王清、符运良等人对此无言之余,心里生出些许感慨,秦王真乃大丈夫也。
    “你这个古人和我了解的古人有些不一样哈,你怎么跟我们一样,一点都不忌讳生死?不是说古人都喜欢炼丹追求长生,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帝王,对长生的渴望比普通百姓更加强烈。”
    “你在史书上有看到我追求长生?”
    “好像没有,我不看史书,不了解这些。”
    “..—生也非赘,死兮何缺。与时俱行,別是一般风月。”
    “你还真洒脱。视频里说的“我本櫟阳逍遥郎,天下於我何加焉”是你说的吗?”
    “我的確说过,不过不是在惊雷之变后说的,是在我三四岁的时候,家父逼我读书练武,我不想读书练武时说的。我当时没別的意思,就是反驳我父,不想为了所谓天下读书练武。非要说这是我內心写照,倒也不是不行。”
    “喷喷,秦王小时候也不爱读书练武啊。”
    “你以为呢,我当年天下第一紈綺的名头是怎么来的?论斗鸡走犬,吃喝玩乐,谁能比得过我?”
    “那你后来怎么会决定·发动惊雷之变?我就是好奇,要是不方便回答就当我没问。”
    此话一出,王清、顏寿山、符运良等下下意识的看向任巧,暗想不愧是和小姐(院令)长相、声音一样的后世人,怪不得秦王会认其为妹,这个后人行事和小姐(院令)一样毫无顾忌,这种问题都敢问。
    秦王应该不会回答吧。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大多数都认为秦王不会回答,只有王清、顏寿山和符运良等少数人这时明白秦王的意图。
    想想也是,能借后人之口为自己正名,是人都不会错过这千年难遇的良机。
    被王清、顏寿山等人视为知情者的任巧,也是在这时意识到阿兄製作这个视频,不仅是要给自己的身后名下定论,更是要为自己和阿嫂正名。
    阿兄会怎么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决定发动惊雷之变就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太上皇太过愚蠢,明知我父对他忠心耿耿,还一直打压我父,打压任氏,恨不得將任氏除之后快。你应该有在歷史课上看到宣和初期,匈奴兵临栋阳。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匈奴人之所以能兵临標阳,都是太上皇听信姚云山、李从逸所谓的諫言,想通过对匈奴作战,打压我父,结果所託非人,致使匈奴人兵临標阳。
    若非我父主动请缨,力挽狂澜,一千后,也就是你们一千年前的靖康之耻,就要提前一千年上演。”
    任平生顿了一下:“太上皇的动机,说来是没有问题,皇帝忌惮臣子,想收回兵权很正常,但问题就在於我父从未独霸兵权,若我父真的独霸兵权,太上皇焉能绕过我父,派人领兵征討匈奴。”
    “是哦,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因为蠢唄,太上皇蠢,姚云山、李从逸这些人一样蠢。而且更蠢的是,这件事后太上皇不仅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的打压我父,打压任氏。更可气的是,他为了除掉我任氏,竟然寧愿给匈奴送女人送钱。面对这样的昏君,你能忍?”
    任平生包含怒意的话语通过音响传进每个人的耳中,眾人虽然因为任平生说的是普通话,听不懂任平生在说什么,但看著与之匹配的字幕,眾人不禁沉默。其中元臻、郎承等一些坊主和齐升师生都想闭上眼晴,捂住耳朵。
    他们就是好奇后世人对秦王的评价,没想到视频里竟然会是如此要命的內容。
    不过依秦王之言,太上皇的確是有些.换成他们,他们也得生气。
    任巧暗暗咂舌,下意识的看向南韵,留意南韵的反应。
    阿兄正名就正名,怎能话里话外强调太上皇愚蠢。不管怎么说,太上皇都是阿嫂的父亲。
    见南韵神色如常,好似不在意,但任巧仍难以安心。
    与此同时,安然和任巧一模一样的嗓音通过音响传入眾人耳中。
    “忍不了,他这样的確太过分了。”
    “第二个原因是,满朝诸公太过废物。匈奴是什么?禽兽也。
    想我高祖当年扫六合,定八荒,何等的威武霸气,结果百年后,大离不仅被那群禽兽屡屡犯边,残害掠夺我大离百姓,还被那群禽兽视我边境如后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朝廷蒙耻,国威受损,百姓罹难。面对如此惨状,这些平日里口若悬河、高谈论阔,
    无比厉害的强臣、贤臣提出应对之策,竟然不是出兵征討、或改革图强,而是给那群禽兽送钱送女人,以求所谓的和平。
    直娘贼,送钱送女人换来的和平能是和平?”
    任平生强缓语气的说:“如果说大离国弱,打不贏,不得不这样做,我没有话说。打不贏认怂很正常,怂了后发愤图强,等强大了再打回去。可实际上大离虽国力有所衰弱,
    但我父练的离军战力强悍,一点都不逊於高祖一统六国的离军。
    我一年灭百越,一年扫匈奴,主要靠的就是我父练的离军。你想想,有这样强悍的军队,太上皇还有满堂诸公那群户位素餐的蠢货,竟然就因为忌惮我父,搁置不用,任由匈奴犯边,杀害我大离百姓,给匈奴送钱送女人换和平。
    你在知道这些实情后,你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放任这群尸位素餐的蠢货,继续祸害大离,祸害百姓?”
    不等安然回答,任平生接著说:“你也不是外人,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太上皇和前朝诸公今天还能活著,还能锦衣玉食、还能保住他们的官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跪下来给韵儿磕头。
    不是韵儿念著太上皇是她的父亲,念著前朝那些废物终究为大离做出过贡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直劝我拦我,坚决不让我动他们,我早就在惊雷之变的当夜,把他们全宰了。”
    “就是因为这群废物,才会让无数无辜百姓惨死於禽兽的屠刀下,才会让我大离遭受前所未有的耻辱!”
    任平生毫不掩饰的愤怒、杀意,让王清、顏寿山和符运良等人再一次沉默。
    他们毫不怀疑秦王的愤怒和杀意,因为早在齐升学院、巧工坊建立之初,他们就不止一次的听过、体会过秦王是多么的痛恨的匈奴。秦王亦不止一次的跟他们说,努力读书、
    努力研究,以后杀匈奴,洗刷国耻。
    现在听得內情,他们终是理解秦王为何要发动惊雷之变。
    太上皇和前朝旧臣是该死!
    尤其是来自边郡,经歷过匈奴犯边,甚至自己父母、亲人死在匈奴刀下的坊主、齐升师生,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去櫟阳、去皇宫宰了太上皇和前朝旧臣。
    原来朝廷不是打不贏匈奴,原来他们的父母、亲人本可无事。
    这群畜生!
    感受到眾人的愤怒,任巧没有过多关注。
    阿兄说的是实情,若非太上皇忌惮世父,不允许世父领兵征討匈奴,匈奴焉能视大离边境如后园,杀害这些人的父母、亲人。朝廷又何须给匈奴送钱送女人,徒受耻辱。
    任巧在意的是,阿兄为何要將杀太上皇、杀前朝旧臣的事揽到自己身上?
    当时明明是阿嫂有意除掉所有反对他们的人。
    阿兄这样做完全是自绝于氏族,一旦未来有变—
    南韵同样没有想到平生会將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並用这件事来衬托出她的好。
    要知道平生这样做等於是自绝于氏族,迫使那些一直对她口服心不服的宗亲氏族彻底倒向她。
    平生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南韵相信平生是知道的。平生失忆后在庙堂之事上是有所欠缺,但在这方面平生一直都很清醒。不然昔日平生就不会仅因她是皇帝,就十分抗拒和她在一起。后来虽因馋她身子,和她在一起,但在知晓真相后,平生也一度不愿染权。
    平生现在这样做,事先不和她商量,还刻意瞒著她,意味著平生现在很信任她。
    平生相信她日后不会负心,相信他们会恩爱一生。
    南韵娇媚的俏脸上不禁流露出感动的笑容,下意识的看向任平生,红唇微启,有心说平生不必如此,但她不能说。现在开口否认、澄清是简单,但这样会造成王清、顏寿山等人怀疑平生前言的真实性。
    所以,南韵红唇微合,抬起桌案下的右手,握住任平生的手。
    看著南韵嫵媚柔和的眼眸,感受著掌心温凉的柔嫩,任平生微微一笑,回握南韵温凉的素手,刻意挠了下南韵手心。
    与此同时,视频继续播放,
    “这么说来你是不得已才发动惊雷之变,那建元后的史书怎么还是写你是处心积虑的谋权篡位?”
    “史家秉笔直书不假,但史家也是人,是人就有个人喜恶,再加上所谓的春秋笔法,
    他们刻意无视、隱去真正原因,留下一个客观事实,不是很正常?再者,我作为离臣,囚了皇帝,废逐太子,他们认为我是为了谋权篡位没有错。”
    任平生说:“我和韵儿在决意发动惊雷之变时,就清楚天亮后,我和韵儿將会成为千古不易的贼,但谁在乎呢?只有前朝庙堂上那些整天把仁义道德掛在嘴上,却不干人事的废物才会格外在意自己的身后名。
    他们就靠看所谓的身后名,来掩盖自己的无能,装作自己这一辈子没有白活。实际上,他们有多么的废物、无能,当世的每一个离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看到任平生说的这些话,顏寿山不由有些脸热,感觉秦王是在说他。符运良想到他面对匈奴犯边,一心和亲求和的儒学老师。王清、元臻等坊主和齐升师生则觉得秦王说的很有道理。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此生若能如秦王这般,做了利国利民之事,身后名確实不重要。
    相反若如前朝旧臣那般户位素餐,就算有良好的身后名,在他们这些当世人眼里,就是一群无能的废物、畜生。
    间泽已经决定回去后就將今日之事全都记下来,他一定要让后世人知道太上皇、前朝旧臣是多么的可恶、该杀。
    不是这些畜生,他的父亲、母亲和年仅三岁的妹妹焉会死於匈奴的屠刀之下!
    “是啊,后人对南韵的评价,你看了吧?”
    “南韵姐幼年真的受她母亲的牵连,被她父亲打入冷宫?然后一个人在冷宫生活了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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