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谁让她有孤这样的兄长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好气魄!
太上皇、姚云山等一眾官员不由讚嘆。
而由此,太上皇、姚云山等人也看到了任平生的决心。
任平生是真的要將大离换一片新天。
太上皇、姚云山等不少人瞬间想到了“以子代离”。
南韵之后,大离的天地將归於任氏。
任平生自然不知太上皇、姚云山等人的心里念头。他望著拱手行礼的任巧,说:“今让你出任学宫重职,肩负让离人人人有书念的重责,可知为何?”
任巧一愣,配合道:“臣——不知。”
“因为你是我妹,这件事这个阶段,只有你做最合適。”
任巧再愣,更加不明白阿兄的意思。
任平生接著说:“很多人都以为孤让巧儿担任位同上卿的学宫令,是借权柄为任氏谋私,实则不然,孤要为巧儿谋私,直接给她封个爵位,只享特权、俸禄,不尽义务不是更好?”
“为何要给她弄到这个位置,受许多的敌视、针对?让其置於危险之下?”
“有的同泽听到这里,可能会疑惑,出任位同上卿的学宫令,怎么会有危险?”
“因为学宫令的职责是让天下人都有书念。”
“何为天下人?离人也。凡是有离人户籍之人,皆在其內。也就是说,不管是你农人也好,是商贾、赘婿,是恶少年,是家人嫌弃的氓流,学宫令都要让你们读书、识字,让你们不再是一个文盲。”
“有的人也许会疑惑,我一个种地的需要读书吗?我一个拋宗弃祖、无人看得起的赘婿需要读书吗?我一个官老爷口中的贱商,需要读书吗?我一个没父没母的流浪儿,需要读书吗?”
任平生的话引起乙等在场黔首的认同,他们大多数人对读书都没什么感觉,甚至都不知道读书是什么。
“需要,当然需要。”
“王侯將相何以为尊?是他们天生高人一等,天生就比我们聪明?”
“不,个人智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从小读书,从小学艺,而你们不读书,靠著父辈传下来的一些常识度日,长大以后,自然样样不如他们。”
“就以孤创立的巧工坊、齐升学院为例,这两个地方的人大多数曾是流民、孤儿。他们目不识丁,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天上打雷了,还愚昧的以为是老爷天发怒。”
“如果他们没有进入齐升学院读书,进入巧工坊学习技艺,他们仍然只是一个目不识丁的文盲,是一个愚味无知的人。而他们进入齐升学院读书,进入巧工坊学习技艺后,他们得以丟掉愚昧,开拓视野,改变了人生。”
“入朝为官为將,这些就不说了,都是些最基本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少人,名扬青史,
后世人都在学习他们的文章,学习他们的技艺,奉他们为祖父。”
话音未落,月冬適时的放出任平生特意准备的元臻、即承等“后世之名”。
“诸位请看,这些就是后世人给予巧工坊一些人的后世之名。以元臻为例,他在进入齐升学院前,是何身份?流民,父母因飢饿死於流亡的路上,他自己也饿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满脑子就只想吃东西,哪怕是树皮也是好的。”
“在进入齐升学院读书后,他不仅成为巧工坊內源坊的坊主,秩六百石,他所发明的燃煤机,
被后世人誉为是进入燃煤时代的象徵,他本人更是被后世人奉为燃煤机之父,在后世没有人不知道他。”
“后世的每个人、每个孩子都要记住他的名字,记住他的功绩。离人更是以他为傲。为何?因为他的功绩是划时代的功绩,他创造的燃煤机,是进入全新时代的象徵。在这个方面,孤和陛下都比不过他。”
任平生接著说:“一个快要饿死的流民,摇身一变,成为燃煤机之父,名扬千古,且是只要离人不灭、人类不灭,他的名字就会永远为每一个后人记住,这,就是读书的作用。”
乙等黔首听到这,心情无不振奋、激动。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读书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读书改变命运。”
“孤和陛下设立学宫,推广齐学,就是想要所有离人都能凭藉著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家族的命运。”
“说回刚才的,有人可能会认为,学宫如此之重要,孤让巧儿担任学宫令,明摆是让巧儿镀金,何来危险之说。诸位可以想一想,读书竟然有这么多的好处,已经在读书並掌握读书资源的人,为何要將这些好处让给你们?
“尧舜禹汤以来,这么多年,你们的祖祖辈辈为何都不能识字?只靠口舌传递常识?”
“再说近点的,孔子讲究有教无类,为何自朝廷独尊儒术以来,乡学形同虚设,在大离能读书的永远都只有那一小撮人?”
“因为他们不愿,他们教你们读书,何以还能维持自己的地位?元臻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证明了黔首不比他们笨,黔首读书了,能做出远超过他们的功绩。”
“如今,孤让所有离人读书,那些人焉能让孤,让你们如愿?”
“巧儿作为学宫令,自当成为他们要谋害的第一目標。”
“所以巧儿的父亲,孤的叔父,在得知孤要让巧儿出任学宫令时,就差指著孤的鼻子骂孤,不珍惜巧儿性命,拿巧儿当炮灰,让巧儿置於无穷无尽的危险之中。”
“孤的叔父说的没错,孤就是將巧儿置於无穷无尽的危险之中。孤和巧儿的关係,櫟阳的老人应当都清楚,论关係,孤与巧儿的关係最亲,以前谁要是敢让巧儿受委屈,欺负巧儿,孤不把那人弄死,孤就不姓任。
『孤是打心底不愿巧儿出任这个学宫令,要权要钱,孤有的是办法给她,何至於要把她放在如此危险的地方,但没办法,谁让她是孤的妹,谁让她摊上孤这样的兄长。”
“她必须要顶上,必须要在让离人人人如龙的这条路上替孤衝锋陷阵。”
“亦如大漠之战中的姚校尉李甫。李甫是孤的表弟,孤当年让他独领一军,在没有后勤没有支援的情况下,孤军深入大漠,像狼赶羊群那样,將匈奴人赶到孤要求的指定位置,以便孤一战击溃匈奴,扫除北患。”
“这个任务很危险,死亡率高达九成九,换言之这就是个送死的任务,只要接了,基本上不能活著回来。孤为何要交给李甫?为何不交给別人?”
“按理说,孤作为三军主帅,完全可以让別人去,为何还要交给李甫?”
“因为李甫是孤表弟,这个任务只有他最合適。大漠结束后,孤至今都不敢去见四姨母。四姨母把她儿子交给孤,是信任孤,可孤却让他儿子去送死,孤没脸见她。”
“有人可能会想问,孤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大离国力贏弱,打不起持久战,要想一战定乾坤,就必须用这种极端的战法。”
“其实,孤知道家里人一直都想问孤,如果巧儿是男子,当年这个送死的任务,孤是不是会交给巧儿?”
任平生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孤会说是,孤的行事准则很简单,有困难、有危险我先上,就像在大漠决战中,孤一人衝杀匈奴单于的军阵。孤因实际情况不允,就让与孤关係最近的人上。”
“今日,学宫之重比李甫孤军深入的任务更重、更危险,所以孤要交给巧儿。”
任平生说:“在这,孤说一句不应该在这里说,也不適合在这里说的话,谁接下来要是敢给巧儿的工作使绊子,对巧儿栽赃陷害,坏我大离百年大计,孤不管有没有实证,都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信的,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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