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627章 太上皇: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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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7章 太上皇:呵
    秦王要改造儒学,说孔子、孟子復生都要服从朝廷的言论,对秦王系臣子而言太过平常,这就是秦王的行事风格。
    其中顏寿山、符运良更是有极深的体会。秦王初创齐升学院,制定学制时就是如此,各家学说都要以秦王的政思为根本,进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改造。
    秦王如今不过是扩大他在齐升的行为,將诸子百家彻底纳入齐升学制。
    周围人的反对、抗拒,在顏寿山、符运良等秦王系臣子看来,不过是夏虫的鸣叫,他们阻止不了秦王,改变不了诸子百家被秦王改造,纳入齐学的既定事实。作为齐升人,顏寿山、符运良心里有种与有荣焉的畅快。
    相较於秦王系臣子的自信,学儒但非儒士、非百家,仅是普通庶人的南雅听明任平生的意图,
    脸上不禁流露出惊讶之色。她知道任平生行事霸道,当年刚和任平生认识,她就见识过任平生的霸道,经常被任平生气的吃不下饭。
    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任平生竟然要改造儒学,还放言孔子、孟子復生,都无权詮释儒学书籍,要以朝廷释义为准则。要知道,孔子是儒学的创立者,孟子是儒学的重要发展者,简单说儒学就是这两人的。
    如果仅是说说大话,倒也没什么,这世上不乏大话者,但明眼人都清楚任平生说的不是大话,
    他是真的会这样做。
    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嘈杂之声,南雅清楚百官这是炸开了锅。
    任平生此举比之前废儒更加令人难以接受。毕竟废儒只不过是废除儒学主导地位,虽然难以接受,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而改造儒学,是要儒学的根,等同於要灭亡儒学,天下的儒士都不可能接受。
    加上任平生之前又说过天下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儒学之后,百家亦难逃被改造的命运。
    朝堂上的百官虽自朝廷尊儒以来,名义上都是儒学出身,但实际上儒学只是大多数人的普升之资,他们立足的根本仍是百家,有的更是某一学派的大家,领头人。
    这些人焉能坐视自家学说被任平生改造?
    换言之,任平生此举无疑会得罪天下人。
    南雅不自觉的皱眉,扭头看向脸上看不出表情的太上皇,迟疑的开口道:“父皇,他—这样是不是太过了?他这样做等於是得罪天下人,他就不怕天下人联合起来反他吗?”
    太上皇看了眼南雅,淡淡道:“如何反?起兵造反,还是联合上奏逼宫?起兵,天下兵马由他节制,各处要员皆是他的人,那些人无兵可用。若是动用私兵,且不说他们能有多少,就是谁来领兵於他们而言都是一个大问题。”
    “任平生正值壮年,一人破军阵,三箭定大漠就是去年的事,普天之下有谁敢领兵与他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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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你当他刚才为何要刻意提起任巧被他压制的封侯之功?”
    “不是为了给巧儿正名?让天下人知道他为何会用巧儿?”
    “若是如此,他在任命任巧时为何不说?为何要挑到这个时候说?”
    太上皇说:“他很清楚他改造百家的举动会招来百官的反对,故借安抚任巧,警告他们,朝廷虽正与西域作战,櫟阳城內较为空虚,但他还掌握著一股强大、看不见的力量。”
    “如果是这样,他为何要说出来?等他们真联合起来造反了再用不是更好吗?”
    “兵法云,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一个好的將军必然都是察几於未动,销祸於未萌。你从他南征百越,北伐匈奴的两场战爭中也能看出,他善形势之兵,於百越、於匈奴,都是以势灭敌。”
    “他於庙堂上亦是如此。”
    太上皇想到那晚,何谓惊雷之变,说的就是任平生行动之迅速,事態发展之迅速宛若惊雷,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天下便已易主。
    “再就是他的性格,他適才说过他要做的是经天纬地的大事业,不愿意將时间、精力浪费在这等內耗之事上。由此可见,他和高祖一样,对事、对人的掌控欲极高,不允许事情的发展偏离他的谋划。”
    “他要所有人、所有事都按照他定下的轨跡发展,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销祸於未萌。”
    南雅瞭然道:“所以他不是真的要给他们机会?”
    太上皇无语道:“一个动輒在蛮夷之地立京观,主张以杀镇蛮夷的人,执掌朝政两年,就夷人族之数远超歷代先皇之和,杀戮比高祖更甚,你为何会认为他是心善,想要给他们机会?”
    “他杀的不都是罪有应得之人吗?而且他在民间的名声很好,谁敢说他坏话,那些黔首就会打那些人。”
    太上皇无奈的嘆了口气,这就是任平生厉害之处。
    这也是他认为任平生有文帝之风的原因,明明杀人如麻,动輒灭族,可偏偏都认为任平生是好人。
    昔年文帝为当上皇帝,杀妻杀子,即位后又逼死功臣、肃清庙堂,然后又逼死自己的亲舅舅、
    兄弟,同样天下都念文帝仁善,无一人说文帝刻薄寡恩,冷酷无情。
    任平生与之相比更过,直接將夷人族掛在嘴里,將威胁摆在明面,就是这样,都无人认为任平生残忍,天下的黔首都念著任平生好。
    再想想自己,当年想处置个大臣,都得瞻前顾后,生怕又被那些大臣说自己刻薄寡恩,
    太上皇就甚是无力、屈。
    他不得不承认任平生的一些做法是对的,就拿现在来说任平生说要改造儒学,轻视孔孟,现场虽乱做一团,但无一人站出来怒斥任平生,与之进行直接对抗。
    这要换成他来做这个事,早就被那些儒臣喷的狗血淋头、狼犯不堪,被他们冠上暴君的名头,
    甚至最后可能还要向他们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想著这些,再看著这些敢怒不敢言的大臣,太上皇说实话心里是有些快意的。
    他当年可是被这些儒臣以大义压的甚是憋屈,说话担心自己说错话,被儒臣挑出毛病,颁布政令,又担心被儒臣挑出错,结果就是这样小心谨慎,还是没少被儒臣挑毛病。
    更让他屈的是,匈奴来犯时,满朝文武除了任毅,无人敢站出来抗敌,全都主张和亲,逼著他送女儿送钱。
    而如今这些对他百般挑剔的儒臣,面对任平生,不仅平时不敢造次,现在被任平生罢儒术,
    被任平生改造儒术,仍还不敢言语。
    好一个威武不能屈的君子。
    好一个风骨。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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