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叔父叔母肯定对我有意见
“你现在知道你阿嫂为何说,你是学宫令的最佳人选了吧?”
“嗯。”
“要是顏寿山,或其他人,我最多就將那边歷代科举的优劣整合一下交给他,不可能跟他说这些话、届时,我就只能寄希望他能明白我的心思,然而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是当事者,旁人是不可能明白的。
就拿你来说,我不跟你说,你最多能分析出一些,难以理清全貌。那些氏族中除了明事理的主事者,余者也都不明白,有不少人可能还真以为我是碍於他们家族势大,不敢动他们。
有人兴许还天真的以为除掉我,让大离溯本清源,太上皇或其后继之君,就不会对氏族动手。”
任平生说:“学宫的主事者若是不能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知晓我的真实目的,他在做事时,必然会与我的目的有所偏差,能力强的大概率会完全按照齐升学院那样办,这样倒也无妨,我从中调节便是。
能力差的,大概率会在和氏族的翰旋中,不自觉的让出核心利益,致使我的谋划出现漏洞。”
任平生接著说:“再者,你觉得顏寿山、符运良或其他人,能单独出面和氏族斡旋,商討禁止他们族內私学,让他们出钱出人出力的建造学校吗?
他们是奉我的命,但那些自视清高,除了宗亲、氏族,谁都看不起的氏族,会將他们放在眼里,心平气和的谈这些事?你很清楚这些氏族的德性,他们去谈,大概率连门都进不去,进去了也见不到主事人。”
任巧深以为然的点头,同为氏族,她太清楚那些氏族对待不属氏族的人的態度。
平心而论,换做是她,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阿猫阿狗上门,说奉陛下的令,让任氏关闭族內私学,还让任氏出钱出人给朝廷建学校,她不叫人把来人乱棍打出去,都仅是怕阿父骂她乱来了,而非碍於陛下的令。
毕竟,阿兄与氏族合作的谋划,说好听点是给氏族上桌的机会,实际上是拿氏族当猪宰,纵使有明事理的知晓大势不可违,但大部分人都不会理解,难以接受。
顏寿山、符运良单独上门,肯定会吃闭门羹,或者被他们隨便派个人出来敷衍了事。
“只有你,无论是亲自登门,还是发帖让他们来学宫商討禁止私学一事,他们不敢轻视。”
任平生说:“原因你清楚,你是氏族出身,而且是氏族中一等,五世三公,身份不仅和他们对等,甚至高过他们一头。此外,你身后还有我,你我之间的关係,不同於顏寿山、符运良与我的关係。
顏寿山、符运良是我的人,但归根结底是我的下属,他们的话,不会被认作是我的话;他们的態度,也不会被认作是我的態度。
你不同,你是我妹。而且不是大家族里空有血脉,没有亲情的兄妹,谁人不知我们感情好?
你说的话,会被认作是我的话;你的態度,也会被认作是我的態度。
轻视顏寿山、符运良无事,他们料定我不会有太大的反应,最多亲自出面,强令他们派人到学宫商谈。
但要是轻视你,我想他们应该都还记得小时候有人敢欺负你,我直接暴揍那人的事。
我们现在虽然长大了,有了身份、地位,做人做事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肆意,要辩形势、晓进退、善取捨,但你了解我的性格,我是不会被这些东西肘、限制的。
就像我昨日在台上说的,他们要是敢欺你年幼,给你耍阴招、使绊子,我仍会跟小时候一样,让他们知道当年的紈不会因为成为秦王就收敛他的性子,不会因为成为秦王,就被所谓的大局肘,任由人欺负他的妹妹。”
任巧心里一暖,俏脸上涌现出开心的笑容。
“我才没那么容易被他们欺负,我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的关闭私学,出钱出力。”
“我相信,你嫂子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然即便你再合適,你嫂子也不会让你出任学宫令。”
“那你呢?你一开始可是不愿意的。”
“我不愿意的原因,你又不是不清楚。”
任平生捏任巧脸:“这种事干成了,是可以名流青史,但个中的凶险,你很清楚。
不然,一个大好的上卿之位,九成九的人穷极一生看都看不到,叔父为何坚决不同意你出任学宫令、绣衣令?”
任平生笑说:“叔父叔母现在对我肯定有很大的意见,他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作为你的兄长,不愁你的婚事,还让你出来玩命。”
“没有,阿父一开始是不同意,但现在已经同意了,他还让阿母问我学宫缺不缺人,他可以借人给我。”
任巧顿了顿:“阿母对你是有点意见,她认为你太纵容我,才导致我现在都没成婚。要是你不纵容我,我早成婚了。你上次说让我招婿,不让我嫁出去后,阿母很高兴,现在和阿父还有世母说起我的婚事,都是考虑能入赘的。”
任巧忍不住吐槽起来:“不过也正因为这个,阿母开始考虑她的母族子弟,还有让世母看看陈氏那边有没有合適的人选。世母还和阿母一拍即合,真的开始挑选。
我说你不会同意,阿母就说这些人是最合適入赘的人选,你知道后会同意。世母倒是担心你对陈氏有意见,让阿母多考虑她母族的子弟,或者姨娘们的母族子弟。”
“......”
任巧望著任平生的眼睛:“你不会同意吧。”
“五服以內的不行,五服以內的血脉相近,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智障,就是天残多病。”
任巧百眼道:“五服以外的就可以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德性吗?那些人这些年仗著我们任氏的权势,没少在当地作威作福。你当年没亲自出手教训他们,是给阿父阿母面子,但你有让我去教训他们。
我当时虽没有像你那样直接宰了他们,但我有学你把他们手脚打断。然后,不小心下手太重,打残了两个。”
“叔母知道吗?”
“知道,他们长辈来告状了。”
“然后呢?”
“阿母有些不高兴,认为我出手太狠,好列是亲戚,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阿父也认为我出手太重,不该把人打残了。然后你把事揽下来,说是你要让他们长记性,以后再敢仗著任氏胡作非为,给任氏抹黑,你会亲自动手。
你还故意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我下手轻了,没达到你要求。然后,阿父出面给了他们一些钱,他们这才算了。”
“自那以后,他们就老实了,不过私底下对你有很大的意见,认为你太无情、刻薄,认为我被你带坏了。”
“直到你整肃吏治,拿陈氏开刀,他们这才不敢对你有意见,庆幸你没拿他们开刀。”
任平生说:“从我们两家的亲戚,可以看出政思的必要性。”
任巧问:“五服內的表亲成亲,生的孩子真的不是智障,就是天残多病?”
“嗯,只要有相同血脉的都是这样,那些能生出正常孩子的,都是只有亲戚之名,无血脉之实。”
“这就好,我回去就跟阿母说,让阿母断了这个心思。”
任巧顿了顿:“要是世母介绍陈氏的,你不会同意吧?”
任平生捏住任巧的脸蛋:“你就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我说过我会尊重你的意愿,就不会变。
你的婚事,你自己说了算,我最多替你把关,不会替你做主。”
“不说这些了,”任平生拿起一张a4纸递给任巧,“这个是我定的开会流程,你熟悉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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