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683章 平生虽有小题大做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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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3章 平生虽有小题大做之嫌
    南韵望向哼哼的任巧,话锋一转。
    “平生固然有些严苛,但也是爱深责切。巧儿或许你自己都未发现,你与从前有些许不同。若是以前,你断不会有此顾虑。当然,你今有此顾虑,是你成长,並非坏事。”
    “庙堂险恶,小心谨慎实为上道。平生不满,非不满你之谨慎,乃是不满你不明他意。”
    任巧说:“我明白,阿兄是想让我一往无前、不受桎梏,但我觉得我能不能不受桎梏,和我顾虑的不衝突。”
    “你还是没有明白。”
    任平生看向任巧眼睛:“许你开车出入皇城和让学宫官吏无论官职大小、爵位高低都享用王爵膳食,是我的命令吧?这两项命令是会招来御史非议,但会影响到你吗?”
    “你明知这些非议不会对你產生影响,也不会影响到我,他们甚至都不敢有微词,你都有那些顾虑。日后学宫招惹的非议只会更大,甚至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我都不得不推人出去背锅,平息眾怒。
    届时,你岂不是会自乱阵脚,寢食难安?
    你该如何领导学宫,继续建齐学,推科考制?”
    任平生接著说:“我已与你说过多次,学宫不同於其他部门,我们立齐学、
    推行科考制,是要挖那些氏族公卿的根,必然会引起他们强烈的反扑。他们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破坏。
    你连我下的这两道微不足道的命令,都担心会引起非议。让我如何不担心、
    不认为你面对那些人反扑时,不会慌乱?”
    “而且———””
    任平生顿了顿:“我们是兄妹,是至亲,我今天就跟你把话说明白点。你对我这两道命令的顾虑,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因此招惹非议,但在我已经跟你说明,让你不必顾虑的情况下,你还是顾虑,让我不得不认为你是不信任我。”
    任巧瞳孔一缩,忙想辩解,任平生继续说:“连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你都不信我,日后学宫进展不顺,那些人迫使我不得不推人背锅的时候,你岂不是要怀疑我会让你背锅?”
    “我没有!”
    任巧急道:“阿嫂,你看阿兄,越说越离谱。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
    南韵也没有想到平生会说的如此严重,不过细细思量,平生之言,不无道理。
    巧儿年幼时是无条件信任平生,从来都是平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今,巧儿成长,对平生僭越礼法的命令,有了顾虑,虽初衷是不想平生因此招惹非议,但说明巧儿已非无条件的听从平生,日后遭遇危情,又受小人蒙蔽,难保不会如平生担忧的那般,对平生的信任產生动摇。
    若是寻常之事,信任动摇也无大碍,但学宫之事,诚如平生所说,是你死我活的战爭,容不得一丝动摇。
    更重要的是,平生不顾亲情,诛杀表亲之举,虽是有平生丧失情感之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平生即便没有丧失情感,亦会毫不留情的诛杀表亲。
    有此例在前,日后巧儿一旦遭受小人蒙蔽,动摇对平生的信任,难免不会酿成悲剧。
    平生因是忧心这个,今日才会藉机如此。
    一念至此,南韵斟酌措辞道:
    “平生之言虽有小题大做之嫌,但不无道理。今,平生都已与你言明不必顾虑,你仍有顾虑,恐为平生招惹非议,他日若到了平生说的那个境地,平生向你保证无忧,巧儿你能確保自己信任平生,不受小人挑拨、离间吗?”
    任巧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
    “我信,平生也信,但世事多变,万一小人蒙蔽你的六识,让你与平生断了联繫。在失联的情况,加之小人偽造的实证,难保不会发生悲剧。”
    任平生诧异的看向南韵,暗想南韵果然聪明,他任何心思都瞒不过南韵。
    南韵接著说:“你当平生为何要將学宫设在外宫,且与內宫就只有一墙之隔,就是为了避免日后有小人蒙蔽,使你与平生失联。“
    任巧蹙眉道:“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应该很小,你们不可能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任平生说:“概率再小,也等於有可能发生。无论是大离的歷史,还是那边的歷史,有很多生死相依、绝对信任的人,在危机时刻,都因小人从中作梗,致使二人有了间隙,再加上通信不畅,最终酿出悲剧。”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信任自然无需多言,但也隨著你我的长大,你我难以像幼年那般形影不离,都有著各自的生活、身边会有各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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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幼年时,你找我,可直接到我院子、房间,我在睡觉,你都可以直接把我喊醒,但现在你找我,你得先经过宫门,得走很长一段路。
    待学宫高速运转,你我接触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加之庙堂险峻,学宫又是要行你死我活之事,日后难免流血,你阿兄我又有大义灭亲的无情刻薄之名,一旦祸事临身,人蒙蔽,你真的能保证自己不乱想?”
    任巧红唇微启,想说能。
    任平生却不等任巧回答,继续说:“我今日下的这两道命令,都已与你说明不必在意,你都將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你让我怎么相信、放心,你日后遇到那种情况不会乱想?”
    任巧盯著任平生的眼睛,说:“所以你让我开车进出皇宫,让学宫的官吏享用王爵膳食,是在试我?”
    “我没这个閒工夫,我让你开车进出皇宫,让学宫的官吏享用王爵膳食都是隨手之举,是你的反应,让我不得不这样想。我刚才也说了,我没想到你会是这个反应。”
    “我这个反应怎么了?是你小题大做,不过看在你是关心我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我是不是得说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任平生捏任巧的脸:“你別不当回事,我和你阿嫂现在对庙堂的掌控固然不错,但那些氏族也不是吃乾饭的。他们眼下的“乖巧』,只是不想和我们鱼死网破,且臣服有利可图。
    在他们眼中臣服我和臣服太上皇没区別,不过是换个主子。他们一旦要和我们鱼死网破,也够我们头疼的。
    在那边歷史上,有个隋煬帝就是因为想要削弱世家,採用开科举、征高句丽等举措,结果这些氏族从中作梗,导致他三征高句丽失败,最终落了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在他之后,唐太宗被誉为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被蛮夷尊为天可汗,他文能开创贞观之治,令后世人在蛮夷之地都被冠以唐人的名號,武能定鼎乾坤,一生征战从无败绩。
    就是这样的英雄人物,终其一生都少不了受世家的掣肘,仅能压制世家。
    我们面对的氏族,远胜於他们面对的世家。我们和这些氏族的关係,也是压制、合作。若要消灭他们,我们就得伤筋动骨,和他们两败俱伤。
    这也是在我为何在学宫一事上,要將儒学立为靶子,以迷惑他们,在规划书里儘是蚕食谋划的原因。”
    任平生说:“他们一旦知晓我的真实目的,必然会强力反扑。大离百余年的积弊犹未解决,他们一旦反扑,事情会变得很麻烦,所以你莫怪我今日对你如此严苛,实在是这看不见的危机,逼我的不得不待你严苛。
    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战爭,我们没有迴转的余地。”
    任巧蹙眉道:“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等解决一部分积弊,情况稳定了再立学宫?”
    “大离与氏族,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离削弱,他们亦会削弱,大离强盛,他们亦会强盛。
    如今,大离之兴盛,全赖我和你阿嫂,他们反而因此前的两场大战,被我削弱了不少。
    加上如今我势正隆,又正值变局之时,我们若不趁机推行新政,一旦等时局稳定,弊病消除,他们也会喘过气来,届时再推行学宫,他们反抗力量也会强盛於今。”
    任平生接著说:“更重要的是,我们正年轻,负担小,一旦情况危急,大不了掀桌子,谁都別玩。若是多等几年,我们年龄大了,负担多了,再想掀桌,就没如今这般容易了。”
    任巧若有所思的说道:“明白了。”
    任平结束这个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冬,传膳。”
    “喏。”
    任平生端起茶杯,抿了口柠檬水,说:“你早上递来的奏报,我看了,你在奏报里说不出三月可查到废太子踪跡,可是真的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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