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帝大有问题 - 第721章 孤说的可有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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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1章 孤说的可有错漏?
    回大离前,未实际接触庙堂时,任平生对庙堂,一直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滤镜,庙堂之上的皇帝、大臣都和他们普通人不一样。儘管后来隨著了解,任平生逐渐了解庙堂真貌,但会觉得或许真实情况不是那样。
    回到大离,深入庙堂,且居於大位后,任平生心底对於庙堂最后的滤镜彻底破碎。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大明1566》描绘的庙堂,是庙堂的真实写照。
    当然,大离庙堂在他和韵儿的英明领导下,没有出现党爭、从上到下全都不说人话的糟糕情况。
    整个大离都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但有一点,大离庙堂和《大明1566》的庙堂没有区別,也是歷朝歷代都绕不开、躲不开的核心问题——
    钱。
    百姓饱食暖衣要钱,军队远征、训练要钱,庙堂乃至各郡县的官署也要钱维持运转。
    总之,方方面面都要钱。
    任平生至今处理的奏章,没有五千,也有三千。
    这些奏章里除了少数口舌之辈,只会卖弄文采,大部分,只要是干实事的,奏章里就算没有写一个“钱”字,但其洋洋洒洒的字里行间,无不是钱。
    任平生学习处理政务时,首先学的就是大离这边如何算帐,朝廷每年给各官署拨款多少,怎么看各官署的帐本。
    如今,任平生对於大离各郡县的赋税情况;对治粟內史属的帐本里的各项开支、收入都做到瞭然於胸。
    任平生自然也清楚国库里,没有余钱推行《暖冬方略》,这也是任平生面对谷槨提出核心问题,王清带头哭穷,只感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並不愤怒的原因。
    其他人不论,王清的巧工坊確实没钱了。他让王清按照他列出的技艺清单,新建的一座座工坊,將巧工坊今年的经费消耗的差不多,据说王清不仅將巧工坊这两年的盈余搭了进去,自己还往里填了点。
    他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当即就决定明年给巧工坊涨经费。而涨的部分就从丞相府、宗正府等不怎么需要用钱的官署里抠。
    言归正传,明知没钱,任平生还要推行《暖冬方略》,不是为了討韵儿欢心,而是人命关天,他身为大离的秦王,焉能眼睁睁看著离人活活冻死。
    钱这方面好说,他决定让少府出这笔钱。
    换言之,他和韵儿掏钱。
    他的钱虽然全都用在绣衣、齐升学院和补贴杂胡部落等方面,但韵儿有钱。
    宣和年间,任平生主动和太上皇合作经商,並献出他自己在烟雨阁的股份后,太上皇的內帑就前所未有的充实。
    而太上皇为人又不奢靡,十分节俭,南韵登上大宝,接管內帑时,內帑里仅钱財就足足有五十亿之多。
    五十亿在现代的信息轰炸下是不值一提,但在普通黔首一年也就万余钱收入的大离,五十亿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这还只是南韵刚接管內帑的存额,南韵自己在烟雨阁的股份加上太上皇在烟雨阁、天工等商號的股份,每年缴了赋税,都有將近十五亿的收入。
    如今,减去宫里的所有销,內帑里总共有七十余亿钱。
    这笔钱,就是任平生的底气。
    不过,决定垫钱归决定垫钱,该走的程序还得走,不能大臣一哭穷,他就往外掏钱。
    推行《暖冬方略》,让离人温暖过冬,是政事,於情於理都该国库出钱。
    而国库没钱,就该群臣效力,想办法弄钱。
    不然,朝廷要这么多大臣做甚?
    要是国库一没钱,他和韵儿就往外掏钱,只会让群臣一边念著秦王、陛下仁厚,一边认为秦王、陛下是冤大头。
    以后但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这些人肯定连脑子都不动,一个劲的哭穷,眼巴巴的等著他和韵儿掏钱。
    他和韵儿就是有再多的钱,也不禁这样掏的。
    更重要的是,要是让百官养成这种习惯,皇帝的內帑將会成为公用,他和韵几是可以压得住百官,让百官不敢造次,但后世的皇帝万一能力不行,压不住百官,內帑的钱財必会全都流进奸臣的口袋。
    再者,这样还会让百官生出惰性,失去应对国库告急的能力。
    一旦国库、內帑都没钱了,大离岂不危矣。
    故,望著哭穷的眾人,任平生除了心里生出一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南韵也是一样,面色清冷的望著眾人,静看眾人哭穷。
    待南行师学著眾人,站出来,既表示支持,又委婉的说宗正也没有余钱时,任平生如数家珍的说出宗正府建元三年至今这段时间的一部分开支,问:“宗正,孤说的可有错漏?”
    南行师冷汗直冒的说:“回、回秦王,確、確是如此。”
    任平生接著看向奉常,再度如数家珍的说出奉常府建元三年至今这段时间的一部分开支。
    “奉常,可有错漏?”
    叔孙川心里一跳,面色不改的说道:“秦王明察秋毫,於礼乐典章之微末皆洞若观火,臣甚是嘆服,一字不差。”
    任平生接著又看向哭穷的廷尉仲淮、御史大夫薄胥还有典客等官员,继续如数家珍的说出他们的今年的一部分开支,问他们是否有错漏。
    一时间,宣政阁里气氛有些凝重,適才哭穷的大臣一个个心神紧张,生怕被秦王点名。
    任平生扫视眾人一圈,目光落在王清身上。
    “王清。”
    王清神色一肃,忙站起来,躬身行礼。
    “他们都是哭穷,唯有你是真穷。巧工坊今年的经费不仅用的差不多了,这两年的盈余填进去后,你自己又往里垫了一百万钱?”
    王清一愣,没想到秦王连这事都知道。
    “秦王、陛下日理万机,臣不能为君分忧,已是惭愧。巧工用度一时困窘,便想著尽臣一点涓埃之力,总好过因小失大,耽误了朝廷的差事。此等微末之行,本不值一提,未想竟劳动秦王垂问,臣实在惶恐无地。”
    “好一个微末之行,不值一提”!若满朝文武皆能如卿,何愁不能实现大离梦?”
    此话一出,適才哭穷的官员神色微动。他们都听得出来,秦王这是在点他们。
    “月冬,去库房取两百万钱,送去王府。”
    “秦王,这————”
    “巧工令不必多言,你体恤国用,是义,孤与陛下酬答,是礼。孤与陛下不会亏待每个为国尽公的人。”
    王清拜道:“谢秦王,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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