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姆转行相亲,大佬为爱下高台 - 第 596章 要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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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晚辰站起来,把被子放在床尾,低著头,小声道:
    “本来想等你心情好一点,等,等这事忙完再告诉你的。”
    靳楚惟极度不悦:“我心情好一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你外公去世你瞒著我,还天天骗我,你胳膊做手术你瞒著我。
    那我什么时候能等来,那个『心情好一点』?”
    梁晚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摆了摆手,眼里透著失望:“算了,你睡床,我打地铺。”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被子铺在地上,动作利落,铺完了没有再看她,闷声道:“去洗澡,抓紧时间睡两个钟头。”
    她女人看著他蹲在地上铺被子的背影。
    那件黑衬衫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比白天薄了一些,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清晰可见。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了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躺下了,面朝墙壁,背对著她。
    她关灯爬上床,侧躺著,在黑暗中看著地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没几秒,眼皮就沉得再也撑不住,合上了。
    连他什么时候去洗澡都不知道。
    闹钟在早上五点响起。
    梁晚辰摸到手机按掉闹钟,坐起来的时候看到地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放在藤椅上。
    她愣了一下,起身叫两个孩子起床。
    柚子闭著眼睛被她套上黑色连衣裙,欢欢已经自己穿好了,蹲在床边帮妹妹繫鞋带。
    下楼的时候天还没亮,堂屋里灯火通明。
    做道场的人已经到了,外公的两个侄儿子和张芸芸站在门口小声商量著什么。
    靳楚惟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端著一杯茶,看到她们下来,把茶杯放在供桌上,走过来接过柚子背上的小书包。
    梁晚辰发现他的目光在堂屋两侧扫了一圈,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
    她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陈健伟坐在守灵的长凳上。
    他换了一件黑色夹克,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积了好几根菸头。
    梁晚辰的步子顿了一下。
    她不知道陈健伟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坐在那里多久了。
    更不知道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来?
    靳楚惟看见陈健伟后,脸色更差了。
    她知道他介意这个人,但她也搞不懂陈健伟今天我为什么非要来凑热闹。
    而且,在她没下楼前,他们俩有没有说过什么?
    真让人头疼!
    梁晚辰觉得自己真是挖坑埋自己,真够烦人的。
    -
    出殯的时候天刚亮,灰濛濛的光从东边的云层后面渗出来,把院门口那棵老榆树的轮廓描了一圈。
    抬棺的八个壮汉穿了深色的衣服,腰上绑著麻绳。
    吆喝著號子把冰棺从堂屋里抬出来,脚步沉重地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压得很实。
    嗩吶声从院子门口响起来,高亢的,带著一种撕扯的力道,像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地面上拔起来。
    张芸芸跪在门口哭,声音沙哑,一声比一声拖得长。
    梁晚玥扶著外婆站在旁边,外婆没有哭出声,眼泪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
    梁晚辰跪在张芸芸旁边,低著头,听到嗩吶和號子混在一起的声响。
    柚子站在靳楚惟身边,被他一只手护著肩膀,看著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小脸绷著,没有哭也没有问。
    梁晚辰的声音混在那些嘈杂的声响里,细得像一根隨时会断的线。
    她听到自己断断续续地说著,听到隔壁婶子在旁边接话,声音低低的,像在附和。
    送葬的队伍沿著乡道往山上走,土路两边的田埂上还掛著露水,把裤脚打湿了一截。
    靳楚惟走在梁晚辰后面,柚子被她牵著,欢欢跟在爸爸身边。
    她一直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一直在后面。
    去火葬场回来后,车就直接开到了老家的坟地。
    下葬的时候,嗩吶又响了一轮。
    声音在空旷的山坳里传出去很远,碰到对面的山壁又弹回来。
    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慢慢消散在山林里。
    梁晚辰站在新垒的坟前,看著泥土一铲一铲地盖上去,盖住了骨灰盒,也盖住了外公那张被烛火照了很久的脸。
    她站著看了很久,直到泥土堆成了一个小坡。
    在经歷亲人离世后,她突然更加想珍惜眼前的幸福。
    靳楚惟本来就比他大八岁,他也不算年轻了。
    前几年,她们因为彆扭分开,重逢后,她又考验了他一年多。
    本以为以后会永远不分离,却没想到会迎来分居两地。
    如果像现在这样长期分居,那么相聚的时间又能有多少?
    她不能人生就有遗憾,只想好好珍惜眼前人。
    张芸芸哭个不停,梁晚玥扶著她的胳膊,安慰道:“別哭了,妈,让外公安心走吧。”
    “他受病痛折磨这么多年,现在也算是解脱了。”
    张芸芸是独生女,她的父亲虽然性格懦弱,但非常疼她。
    在她心里,父亲是非常重要的。
    父亲离世对她打击很大,特別是这一刻,她更难受。
    外婆站了一会儿实在站不住了,被一个婶子扶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梁晚辰没有哭,她蹲下来,拨了拨坟前几根被踩歪的杂草,然后站起来。
    下山的时候柚子走不动了,靳楚惟把她抱起来放在肩上。
    她的脸贴著他的肩膀,小手抓著他的头髮当韁绳。
    欢欢走在梁晚辰旁边,安静地拉著她的衣角。
    气氛一度都很压抑。
    车子停在老家院门口,张芸芸拦住了正准备上车的梁晚辰。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著门框,另一只手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髮。
    “晚辰,妈跟你说个事。”
    梁晚辰站在车门旁边,沉默看著她,等她说完。
    张芸芸语气有点为难:“晚辰,你外公刚走,按老家的规矩,子孙辈的至少一年不能办喜事。”
    “你们要是准备办婚礼,至少要等到今年过完,等过完年再办。”
    梁晚辰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一眼站在车旁的靳楚惟,他正在帮司机往后备箱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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