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
《少年》杂誌社。
许衣跟陆拾一起从杂誌社里出来,问:“今天总部几个人去找张骆,怎么没有叫你一起?”陆拾转身帮许衣捂紧了围巾,说:“他们可能觉得我去的话,会帮张骆说话,会给张骆透露內部消息吧“这么不信任你?这些人!”许衣很恼火。
“没事。”
“也不知道张骆会不会被这些人给忽悠。”
“应该问题不大,他背后也有別人。”陆拾说,“他还签了一家经纪公司呢。”
“那就好。”许衣点点头,“对了,我的辞职报告今天下午提交上去了。”
“那你是年后去果实人入职吗?”陆拾问。
“嗯,计划是这样。”许衣说,“工资直接涨了三倍,我们杂誌社的工资还是太低了。”
陆拾点头。
“没事,以后我赚钱养家!”许衣拍著胸脯说。
陆拾笑了起来。
许衣吐吐舌头。
“但房子肯定买不起了,还得住你那儿。”许衣笑嘻嘻地说,“得亏你是个土大户。”
“我只占了个土,没有大户。”
“够了。”许衣挽著陆拾的手臂,“你是土,我是花,挺般配。”
她一脸傻乐。
1月22日。
距离过年还有差不多二十天。
这个时间,其实很多人都已经准备过年了。
但是电视不是这样。
每到这个时候,反而是大家比较忙的时候。
洪敏作为当红主持人,更是如此。
晚会、节目、年会主持,非常多。
这天,刚录完一档晚会,洪敏穿著晚礼服下了,刚一出去,助理卢泓就给她披上了羽绒服外套。“张骆明天就要过来了吧?”洪敏问,“他怎么过来?什么时候到?”
卢泓:“他明天上午过来,公寓门口的密码我已经发给他了,他到了之后,先到公寓安顿一下,下午2点来里报到。”
洪敏眉头顿时一皱。
“都没有人去接他吗?”
卢泓犹豫了一下,说:“大家都不想去。”
洪敏:“算了,我自己去,明天上午我也没有事吧?”
“没。”
电视一般上午都没有什么工作的。
职场生態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你帮我准备一点东西。”洪敏又说。
卢泓说好,“不过,敏姐,你对张骆怎么这么重视啊?他不过就是来实习而已。”
洪敏笑了。
她摇摇头,“你觉得他就是来我团队做个普通的实习生吗?”
“不是吗?”卢泓诧异。
洪敏没有说话。
她回到化妆室,坐下,化妆师开始给她卸妆。
忽然,她的编导徐魏丽进来了。
徐魏丽的脸色很难看。
“敏姐,你现在方便吗?”
洪敏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你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洪敏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手机的新闻软体推了一条新闻:15岁高中生张骆被宣布即將担任《少年》电子刊执行主编!作为一个专业的主持人,洪敏手机里下载了几乎所有的新闻类、諮询类app。
可以说,全国几乎所有被报导的新闻,都会从她眼前过一下。
耳边,徐魏丽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为什么在最新一期节目的製作人员名单里,张骆的职位是特邀策划?”
坐在后面沙发上休息的卢泓听到徐魏丽的话,一愣。
一你觉得他就是来我团队做个普通的实习生吗?
徐魏丽的脸上充满了不理解,甚至是委屈。
卢泓知道,徐魏丽一直希望能够在洪敏的几档节目里担任更重要的职位,而不仅仅是一个编导。洪敏將手机拿起来,“你自己读一下。”
徐魏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要么让我看到你的价值,要么你的价值虽然我没看到但是被別人看到了。”洪敏淡然地说,“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应该知道我喜欢用什么样的人,比起来找我问为什么,不如拿起你给我写的策划和稿子问为什么。”
徐魏丽神色变得极其复杂。
洪敏:“我更好奇的是,张骆一个在读的高中生,无论他是什么职位,都跟你们没有关係,你不把目光放在你真正的竞爭对手身上,反而放到一个跟你们八桿子打不著的学生身上,就是因为这样,你们的心思都无法用到工作上吗?”
卢泓悄然深吸一口气。
幸好,她刚才只是叭叭了两句,没多说什么。
15岁的杂誌主编!!
满打满算,他开始写作也不到半年。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写作大赛的选手群里,这个消息把大家都给震了出来。
一个个都@张骆,询问情况。
张骆:杂誌需要一个知名的年轻作者,恰好,我名气挺大。
这是他跟江印沟通过的口径。
江印要扶持新人作者、年轻作者,电子刊的执行主编必须符合这个要求。
这是为了减少张骆担任执行主编会產生的爭议,將重点聚焦在他的年轻和才华身上。
张骆又说:欢迎大家多多给我投稿啊!电子刊非常需要大家的文章!
张骆將从今年4月开始上任执行主编。
在这之前,张骆有很多工作需要做准备。
按照张骆跟江印达成的协议,在他上任之后的18个月,《少年》电子刊收益的50%將被用来投入《少年》的发展和运营,这笔钱如何用,张骆说了算。
而江印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少年》电子刊现在几乎没有收益,换言之,真有了收益,也是张骆做出来的,他把其中一半用来做《少年》电子刊,很正常。
江印又凭什么不同意呢?
张骆不来做这个执行主编,月海之谜和加河也不会投广,电子刊也不会有这样的收益。
而电子刊的文字编辑、美术编辑、网络专员三个岗位,则有集团负责工薪一一人选可以由张骆自己决定。
目前电子刊的这些岗位,都是《少年》编辑部的人在兼任。
张骆专门去询问了一下陆拾的意见。
“是否要继续用这些编辑?”
陆拾说:“文字编辑其实就是我,我说实话,我不想做,现在纸质版就我一个文字编辑,我忙这一块都忙不过来,美术编辑之前是许衣在做,但许衣年后就离职了,你可以自己去找人,也可以跟我们这边要人,毕竞兼任电子刊的编辑,可以拿一笔奖金,我们这边的美术编辑肯定还是愿意做的。网络专员,我建议你就沿用原来的,他不仅要负责我们集团自己內部的网络平,还要跟其他合作平对接,之前都是他一个人负责,贸然换人,容易出问题。”
张骆问:“那文字编辑,你有推荐的人吗?陆拾哥。”
“现在我们的《少年》电子刊並不是正儿八经的期刊,其实打了擦边球,没有期刊號,不受传统期刊杂誌的约束,编辑也不需要持证上岗。但是,我建议无论如何,还是要找一个专业编辑坐镇会比较好,尤其是在內容审核、红线把握等方面,一个专业编辑的作用是很大的。”陆拾说。
张骆问:“那陆拾哥,我可以请你担任责任编辑吗?不需要你做具体的编辑工作,只负责刚才你跟我说的那些?”
陆拾一愣。
张骆:“我想邀请我的同学或者是我在写作大赛认识的朋友来做编辑,这样方便沟通的同时,也更方便在內容选择上达成共识,可这样就存在你刚才说的问题。”
“………如果你找不到別人的话,我可以帮忙。”
“太好了!我会让集团给你发津贴的,不让你打白工,嘿嘿。”张骆笑著说。
陆拾:“嗯,不过,趁著你现在还没有正式上任,我跟你说一点心里话,电子刊跟纸质刊有很大的不同,文艺类、虚构类,都不是电子的受眾,你一定要多做调研,尤其是明確你要把电子刊做成什么样子。”
“嗯,好的,陆拾哥,无论什么时候,要是你有意见或者建议,你都隨时告诉我,我的文章都是你带我修改的,在內容方面,我百分之百地信任你。”
“我也有过时的时候。”
“没事,我也把我的意见和建议告诉你。”
陆拾笑了。
“行。”
“你说什么?”李坤一脸震惊地看著张骆。
张骆一本正经地说:“我想请你在电子刊开专栏,写你过去跟学生们斗智斗勇的故事。”
李坤满脸错愕,“你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张骆说,“李老师,你可以用笔名,不用你的真名,免得你担心这些故事会影响咱们二中的声誉,但是,你不觉得你怎么搞定那些不听话的、调皮捣蛋的学生的故事,很有价值吗?”李坤一时无语。
“试一试唄,先写一写,你这么多的故事,不写出来,不记录一下,以后等你退休了,就没有人知道了,多可惜啊。”张骆说。
李坤:“我想想吧。”
“嗯。”张骆笑了起来,“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啊,李老师,你不能反悔。”
“我说的是我想想!”
“你要是反悔,我就写一篇文章,说你是怎么用心险恶地把考试安排在假期之后的。”张骆哼了一声,“让学生都不能好好享受假期!”
李坤斜眼看他,“那也不影响你寒假还要去电视实习。”
张骆双手抱在胸前,“你只看到我要去电视实习,你怎么看不到我去电视实习的前一天晚上,现在,都晚上九点了,我还在学校自习?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某个居心不良的年级主任不安排期末考试,反而把考试安排在开学第一天!”
李坤:“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个安排是我做的?”
“笔在我手上,我想怎么写怎么写。”
李坤:..…”
张骆还真不是在故意用手里的资源討好李坤。
而是陆拾跟他说的话,提醒了他。
电子刊,大家到底想看什么样的东西?
是大家不想看文字了吗?
只想看视频、图片?
怎么可能呢,即使是到十五年后,网络的主要表达形式还是文字。
只是並非传统的文章罢了。
如果大家连文字都不接受了,网络凭什么红红火火?微博为什么没有被抖音取代?知乎又为什么还是这么多长篇大论的文字?微信公眾號,又凭什么占据著大家的朋友圈?
陆拾其实点出了非常重要的一点。
电子刊的用稿,不能再是以文艺为主了。
大家想要看文艺的话,绝对不会选择在网上去看的。
要有可读性,要有传播性,还要有话题性。
就像张骆发表在电子刊上的那些文章。
李坤作为一个年级主任,他跟学生斗智斗勇的故事,绝对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故事。
现在《少年》电子刊並没有一个独立的app软体,它主要是在各个合作平有一个独立的帐號,就像一个用户,在平上发布自己的內容而已。
这样当然也行。
毕竟做app,投入的资金可不小,最关键的是,这样就没有其他平的流量了,只能靠自己去引流,流量会暴跌。
比起做一个独立的平,张骆认为,现在《少年》电子刊最缺乏的是它应该如何把已有的流量,找到变现的渠道,让人看到其价值。
晚上十点,张骆回到家。
梁凤英和张志罗正在聊食堂的事。
“哎呀,儿子回来了!”梁凤英笑盈盈地站起来,“饿了吗?”
“有点饿,没吃饱。”
“我给你买了烤鸡。”梁凤英说,“你等一下,我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了。”
“好。”
张骆把书包放回房间,重新出来。
“你明天就去电视实习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他爸问。
“嗯,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就是一些衣服。”张骆说,“放心吧,没问题的。”
他爸:“唉,本来还以为寒假你就能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你又要去电视实习。”
“有这个机会,不想错过嘛。”张骆说。
“你外婆还一直惦记著你回去看看他们呢。”他爸说,“之前你妈都跟你外婆说,你寒假会回去住几天。”
张骆说:“我准备过年的时候在外婆家住几天。”
“这样也行。”他爸点头,“你外婆家离得远,去一趟不容易,多住几天也好。”
“爸,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呢?”张骆挤眉弄眼。
“我有什么捨不得你的。”他爸马上否认,“你反正以后是要去上大学的。”
张骆:“也是,不过,你要是捨不得我,其实你可以来海东看我,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公寓,有床的,你可以陪我睡。”
他爸:“我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去钓鱼。”
“我在你心中还不如一条鱼!”
梁凤英端著烤鸡出来了。
她直接往张志罗脑袋上敲了一下。
“少拖你儿子的后腿,我妈听说小骆要去电视实习,可高兴了,一个劲儿地问小骆是不是会上电视。”梁凤英对张骆说,“儿子,你弄你的,別听你爸瞎说,你外婆想你是想你,过年马上就见到了,你平时多给你外婆打几个电话就行了。”
“好。”张骆点头。
张骆对於家里这些老人家还真不担心所谓的“子欲养而亲不待”。
上一世唯一有这个问题的就是他爸,因胃癌而英年早逝。
至少在他重生之前,他家里的这些老人们都活蹦乱跳的一一字面意义上的活蹦乱跳,身体倍儿好,每一次回去,就能听到他们中气十足地骂人。
第二天一早,方塔娜安排的车在楼下来接张骆。
他爸妈都要上班,没有送他。
江晓渔和周恆宇来送他。
本来根本没这回事,是周恆宇知道他爸妈因为要上班都送不了他,非说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上车。然后,江晓渔都跟张骆说了五分钟话了,周恆宇才穿著睡衣一路飞奔而来。
“我靠!我睡过头了!”
张骆嫌弃地看了一眼穿著熊猫睡衣的周恆宇,说:“大哥,你要不换套衣服出门呢?”
周恆宇:“我这不是怕耽误你时间嘛,好了好了,上车吧。”
他上前就给张骆一个熊抱。
“好好加油,好好干,以后给我抱大腿!”
张骆上了车,跟他们挥手。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周恆宇问。
“2月8號回。”
“那都快过年了吧。”
“对。”张骆点头,“你们过年都在吗?我回来还能跟你们见到?”
“再说吧,现在不知道。”周恆宇挥挥手。
江晓渔也挥了挥手。
还真有点送別的意思了。
等接张骆的车一走,周恆宇马上转头看向江晓渔。
“请我到你家吃个粉唄。”
江晓渔点头,“走。”
周恆宇双手抱在胸前,估计是有点冷,“张骆真的非人哉啊,就没见他停下来过。”
江晓渔问:“你呢?你的网络开始写了吗?”
“嘿嘿,我昨天上传了第一章。”周恆宇说,“不管怎么样,这个寒假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江晓渔点头。
“你写的是什么?我去看看,支持一下。”
周恆宇:“那不行,先不跟你说了,万一写得太烂还被你知道了,脸都丟光了。”
江晓渔:….”
周恆宇忽然眼睛一亮,“当然,你要是愿意给我打赏点礼物,我倒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江晓渔:“嗬。”
月票加更,大家的月票投得不够啊,哇哢哢,这月票加更马上就要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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