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重生 - 第253章 正正好(9000字更新,求月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253章 正正好(9000字更新,求月票!)
    梁凤英傍晚从食堂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把海东一中来人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张骆说了。
    对方並没有直奔学校找张骆,反而特意找到了徐阳市卫生局的职工食堂,专门找到了正在上班的她。
    来的人一见面就自报家门,说是海东一中负责拔尖生源招揽的老师,態度十分诚恳。
    交谈间对方甚至提出,想要抽空亲自见一见张骆,当面和孩子聊一聊学校的资源、未来的发展规划。
    梁凤英当场就委婉回绝直接见张骆的事。她客气地表示,家里先和孩子商量一下自身意愿。
    但对方开出的条件,確实诱人,梁凤英听完心里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海东一中作为省內顶尖重点高中,办学底蕴深厚,师资力量雄厚,本身就比徐阳市二中高出一个档次,而他们给出的条件,更是分量极重,堪称“一步登天”的升学捷径:
    只要张骆转学过去,等到后续文理科分班结束,张骆如果年级排名能进入年级前100,学校直接保送国內前十顶尖高校的综合面试资格;若是能衝进年级前10,更是可以为他直接锁定国內顶尖名校振华大学、玉明大学的专属保送面试通道。
    隨便拎出来一条,都是无数学生挤破头都求不来的升学捷径。换做任何普通家庭,听到这样的条件,恐怕当场就直接答应了。
    不过,梁凤英现在也知道,对她儿子来说,以他现在的成绩,自己考也能考一个不错的大学,留在徐阳市二中,徐阳市二中也不可能亏待他,而他去哪所大学,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梁凤英问张骆:“你想去海东上高中吗?”
    张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又平静:“不想。”
    他解释:“就算留在徐阳市二中,这些顶尖高校保送名额、自主招生推荐资格,只要我符合要求,学校后续大概率都会给到我。退一步讲,就算学校不给,单凭我自己的文化课成绩,加上身上所有的项目履歷、个人经歷,走高校自主申请渠道,初试复试我基本都能过,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个去转学。”
    梁凤英点头,“这我和你爸就不太清楚了,你自己了解清楚就行。”
    “而且,我和我的同学都在这个学校,我要是去海东一中,我的电子刊和视频栏目怎么办。”张骆说,“徐阳挺好的,我挺乐意待在这里的。”
    “城市还是小了一点。”梁凤英说,“如果你在海东上高中的话,去岳湖台录节目什么的,也就不用这么折腾了。”
    “那我要是在海东上高中,还未必能遇到李坤主任、许老师和楚老师这种支持我搞这些课外活动的老师呢。”张骆很清醒,说,“在他们眼里,我这些想法大概率就是不务正业、瞎折腾,说不定我所有的想法都会被直接扼杀在摇篮中。”
    “他们不就是看中了你这方面的成绩,才来挖你吗?”
    “那也是我做出这个成绩了,他们想要挖了。”张骆说,“那在没有出成绩之前,有几个人会相信我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呢?
    听到张骆这么说,梁凤英点了点头。
    “这么说,確实也是。”
    “而且,他们肯定不会允许我找这么多同学一起来干这些事。”张骆说,“你看,cosplay、电子刊、视频栏目,这三个团队,年级前十就有李妙妙和刘富强两个,年级前一百还有尹月凌、陈哲、张妙他们仨,哪个学校能跟徐阳市二中一样,允许这么多成绩优异的学生搞这些东西啊。”
    梁凤英一听,眉头一皱。
    “你可別影响到了他们本身的成绩。”
    “不会。”张骆摇头,“我当然也不希望他们成绩下降。”
    “是的,你毕竟不能为他们的人生负责。”梁凤英神色郑重,说,“你未来出路多,就算分数稍微浮动一点,对你影响不大。可你身边的同学不一样,他们人生的根基、未来的路,大多还要靠著高考分数,你不能耽误人家。你没办法为別人的人生负责,这点分寸一定要注意。”
    “嗯。”张骆点头。
    本来,张骆並没有打算跟任何人说海东一中来挖他的消息。
    这种事情总是很容易引起一些议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莫名其妙的,第二天,他一到学校,尹星月就跑过来问:“张骆,你要转学去海东一中吗?”
    其他同学还都有些惊讶和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张骆直接摇头,“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我听我海东一中的同学说的,说好像他们学校的老师想要把你挖过去,都来人找你了。”尹星月诧异地说,“难道是假的吗?”
    “他们確实有人来找我爸妈了,但我直接拒绝了。”张骆说,“我在咱们二中待得好好的,去他们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什么。”
    尹星月震惊不已:“真的假的?他们来挖你,应该提了不少充满诱惑的条件吧?什么保送名额之类的,没有吗?”
    “有是有—
    “”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居然是真的!海东一中都来挖张骆啊!”
    “海东一中来挖张骆有什么奇怪的,就张骆这样的学生,全国最牛逼的高中来挖,我都一点不奇怪。”
    “就是,全国有几个能做到张骆这种程度的学生啊。”
    “爸妈是院士都没这个能耐。”
    “那张骆是靠自己做出来的。”
    班上同学的议论声也没压低声音,张骆都能听见。
    看著同学脸上激动、羡慕、敬佩的神色,他不禁哑然失笑起来。
    好吧,確实,不知不觉之间,大家对他已经戴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维护。
    周恆宇忽然来到张骆身后,一把拍拍张骆的肩膀,顺势搂著他的脖子,对著尹星月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几分骄傲,说:“张骆怎么可能拋下我们去海东一中,你也真是的,被人忽悠,他在这里有我们这么多小伙伴,他去海东一中的话,电子刊怎么办?视频栏自怎么办?”
    “他在海东一中一样可以组建团队啊。”有同学说,“肯定很多人愿意加入。”
    “呵,他在海东一中找的那些人,能有我们这么靠谱吗?”周恆宇非常骄傲地拍拍自己胸脯,“就我这种从小跟张骆一起长大的,谁有我懂张骆在想什么?”
    张骆斜眼看著周恆宇,嘴角抽了抽:“————”
    什么时候,周恆宇这么懂他了?
    行吧。
    確实也是。
    张骆不觉得海东一中的学生就能比周恆宇他们更让他愿意一起並肩作战,张骆也不觉得海东一中的学生,就能比李妙妙、尹月凌这些人优秀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海东一中有人像莫娜她们那样有著百分之百的热情去搞cosplay吗?
    海东一中,有江晓渔吗?
    拉倒吧。
    往哪里走很重要,跟什么人一起走,同样重要。
    然而,很快,大家就发现,海东不止海东一中一个高中来挖人,他们来徐阳市二中挖的,也不止张骆一个人。
    李妙妙也被挖了。
    除了李妙妙,还有刘富强。
    李妙妙被挖,是许老师在班上说的。
    “昨天,有海东的高中去找了我们班妙妙的家长,许诺了一些看上去很有诱惑力的条件,想要把妙妙吸引到海东去上高中。”许水韵说,“我猜班上应该不止妙妙一个同学家里被海东的高中来找过,就像张骆,之前海东一中就找过他父母。作为班主任,我其实也明白,海东的高中確实比咱们徐阳二中更优秀,更厉害。我也不会直接阻止大家,让大家不要去。”
    许水韵笑了笑。
    “但是我需要提醒大家一件事,那就是任何一个高中,资源都是有限的。再厉害的高中,也不可能垄断任何一所大学的资源。”她说,“当他们跟你们谈条件的时候,你们一定要长个心眼,就像张骆接到海东一中的邀请时,他们许诺的条件,都有前置条件,要求张骆考到年级前一百,或者年级前十。大家心中一定要想清楚,这些前置条件,是否做得到。不要在高考之前,还给自己设置更多的压力。”
    班上安静著,大家都没有说话。
    张骆心想,真是到了高一结束、快要文理分班的时候了。
    优质生源也开始被疯狂爭抢了。
    “无论是张骆,还是妙妙,都选择了拒绝他们,留在咱们徐阳二中。”许水韵笑,“作为班主任,我还是挺骄傲的,大家如果有什么困惑,不解,都可以直接找我聊,我隨时都在。”
    许水韵说完这番话以后,下课铃就响了。
    同学们纷纷起身活动,议论著刚才的话题,彼此询问有没有接到电话。
    实际上,一个班会接到这种电话的学生,屈指可数。
    这个时候,刘富强有些犹豫不决地回过头来,脸上带著几分纠结和为难,小声开口。
    他说:“其实海燕中学也来找过我了。”
    海燕中学也是海东的名校之一。
    张骆点头,问:“他们给你开什么条件了?”
    “他们提出来,给我每年五万奖学金,只要我转学去海燕中学。”
    “嗯?那他们开了什么前置条件吗?”张骆问。
    刘富强点头,说:“要求我需要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五十名。”
    张骆恍然。
    “海燕中学比我们徐阳市二中的成绩还是要好一些的。”张骆说,“如果你没有稳定在年级前五十,这个奖学金就拿不到了?”
    “看平均排名,要是没有稳定在前五十,就拿不到。”刘富强说。
    张骆:“我们学校应该也给你开了奖学金吧?”
    “给了。”刘富强说,“不过,学校主要是免了我的学杂费,奖学金不多。”
    “多少?”
    “每个学期两千。”
    “那確实不多。”张骆说,“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看刘富强这个样子,张骆就意识到,刘富强肯定是心动了。
    没办法,对於捉襟见肘的人来说,钱太重要了。
    他们没法几底气十足地说,他们不需要这个钱。
    张骆说:“我建议,你要不去找许老师聊聊,讲实话,海燕中学给你开奖学金的条件,还设置了前置条件,除此之外,没有別的,我觉得这不够让你离开一个熟悉的环境.
    去一个陌生的高中重新开始。你適应那边的学习环境吗?你適应那边的节奏吗?这都是未知数,尤其是海燕中学年级前五十名,竞爭压力可比徐阳市二中大多了,你能稳定吗?每一次考试都成了高考,压力越来越大,你后面还有两年才高考呢。”
    张骆所说的话,也確实让刘富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点点头。
    “你在徐阳市二中,以你现在的状態,还有你进步的速度,基本上就是衝刺振华大学和玉明大学的种子选手,冲不上去,国內前五的高校也是保底。”张骆说,“到了海燕中学,一切都不好说,比起五万元的奖学金,我觉得大学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你跟许老师聊一下,许老师也会把这个情况反映过学校的,说不定学校也会愿意给你涨一涨奖学金。”
    刘富强点头,“好。”
    海东那边的高中来学校抢学生这件事,成为了最近这段时间最让人心中动盪的一件事o
    连张骆自己都有些感触。
    恰好,《徐阳晚报》金秀编辑又一直在问他,什么时候写新的专栏文章。
    张骆突然就来了灵感。
    他直接写了一篇《分岔路》为题的文章,讲这段时间自己和周围所发生的事情。
    文章一经发表,却引起了莫名的轰动。
    —海东这些高中也太过分了!把地方高中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优秀学生挖走,垄断优质生源,完全是破坏教育公平!地方高中辛辛苦苦培养人才,最后却被他们摘了桃子,以后地方高中还怎么发展?
    说得太对了!学生不是商品,不能被这样买卖!那些海东的高中能提出来具有诱惑性的条件,但这些被他们挖过去的学生,他们真的能用心保护好、培养好吗?说不定只是把他们当成提升升学率的工具罢了!
    作为海东高中的学生,我更不爽!明明自己好不容易考到了年级前列,学校还要从外面挖来一些竞爭对手,抢夺本来已经到我们手上的资源、老师的关注,这对我们公平吗?
    ——这种现象確实应该被好好管理一下!太乱了!各个地方的优质生源都被海东的高中挖走,长此以往,只会造成教育资源越来越不均衡,地方高中越来越难生存!
    —一张骆写的是他们同学面对这些邀请和选择时的彷徨,事实上,这何尝不是教育界每一个人的彷徨?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米,地方高中在名校的挤压下,真的太难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骆料到自己这篇文章会引发一些討论,但没有想到,会直接引发地震。
    在岳湖这个地方,仿佛一层窗户纸被捅破,突然间,海啸般的议论群起而攻之。
    全都对准了海东那些高中。
    其他地级市高中同样面临这个状况。甚至,大家都是苦此事久矣。
    喧沸滔天。
    张骆这篇文章,反而已经不重要了。
    陆拾给张骆打电话,笑著说:“你这真的成笔桿子了啊,写一篇文章,就轰动一篇,我们在玉明都看到很多评论文章在说这件事了。”
    张骆:“这种事情————太普遍了。”
    確实太普遍了。以至於后来其实各个地方都出台了政策,限制这种现象。
    这个年头,这种事情还会非常普遍地发生,但是到了五年后、十年后,基本上都被杜绝了,只有极个別的个例。
    张骆倒是没有想要去做戳破这件事的第一根针。
    可是,事情確確实实就发生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他想写,有表达的欲望,又有渠道,凭什么不写呢?
    陆拾说:“这篇文章,我也准备放到你的单行本里了。”
    “好。”
    “但是,小骆,你写这篇文章,也要小心,你肯定是触动了一些人的蛋糕了,尤其是对海东那些高中,他们都是靠著这种吸血”的方式,把全省最优秀的学生都匯聚到他们那里去,去確保自己的地位。现在舆论这么大,教育部门肯定会出手限制、加强管理的,他们未必能那么顺利挖人了。”
    “我会小心的,还好,我不是海东人,我是徐阳人。”张骆说。
    《徐阳晚报》能这么块地把这篇《分岔路》刊登出来,除了他自己本身的名气和影响力,张骆就不信,没有徐阳本地的推动。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学生被挖走那么多,徐阳教育界的这些人都不恼火?
    张骆在徐阳一天,徐阳就不会让他被针对。
    更何况,张骆还真不觉得,在这样一个时代,以他现在的公眾影响力,有人会为並非私仇的“公事”而做什么。
    正这么想著呢,张骆就在自己微博私信里看到一条消息:你自己不愿意去海东读高中,有人想去!对於小地方长大的孩子来说,你以为他们还有別的机会去更好的高中读书吗?你自己是成名了,成为反抗不公的英雄了,那些家境贫寒的学生,他们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就被你这么掠夺了!
    张骆看到这段话,脑子都轰得一下懵了。
    哈?!
    张骆一时陷入了沉思。
    一张骆並没觉得自己写这篇文章,有任何问题。
    他只是在思考,这件事对於像刘富强这样家境的学生来说,是不是確实被掠夺了一次改变人生的机会?
    但想来想去,张骆就想不通,凭什么这么说?
    他们能够被海东高中看上,就是因为在自己高中已经考出了成绩,进入了大家的视线。
    他们在自己的高中,就已经拥有了改变自己人生的成绩。
    凭什么要去海东的高中才叫改变?
    是,海东的高中確实更好,可是,竞爭压力同样更大,尤其是,这种被挖过去的情况,面临的压力能和普通学生一样吗?
    张骆当然也知道,是,一定会有学生被挖过去之后,在更好的平台,获得更好的发展。
    可也一定有学生被挖过去之后,面临前所未有的竞爭和压力,泯然眾人。
    张骆没有打算回应这个人。
    他只是要理清楚自己的內心,理清楚他的想法。
    这场“动盪”,一直持续到六月。
    《少年》六月刊上市发售。
    《无灵少年(上)》发表。
    张骆提交了自己的分班意向表。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理科。当然,按照之前沟通好了,后面高二,他会被分到实验班,许水韵担任班主任的实验班。
    班上突然就被一层离別的氛围所笼罩。
    高一即將结束,他们382班也將分开了。
    周恆宇选了文科,许达选了理科。而周恆宇大概率会跟张骆一样,去实验班。这是他主动去找许水韵说的,他不想去普通的文科班。
    只不过,现在年级关於实验班的挑选標准还没有出来。李坤他们到底准备怎么组建这个实验班,只有一个大致的选择范围,比如早早决定好要去参加艺考的江晓渔,比如张骆,比如接下来会承担li站视频栏目和电子刊重点任务的周恆宇、原思形。
    而尹月凌和李妙妙,她们会进入常规的理科班和文科班。
    张骆也不会同意她们来实验班。
    讲实话,一个未来的文科状元,一个未来的振华、玉明的学生,张骆可不想真的影响到她们最后的高考结果。
    只不过,她们都坚持要继续留在团队,做她们原本就在做的工作。
    “就算不做你这个,我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学习,我又不是个学习机器人。”李妙妙吐槽,“你別一副我们就一定会被影响成绩的样子,我们自己做的决定,我们自己负责。”
    这两个女孩,一个比一个主意大,张骆早就领教过了。
    六月底,张骆正在策划暑假的事情,忽然,他接到翁释的电话,翁释约他中午在学校外面吃个午饭。
    “跟你吃个饭,我就要走了。”翁释说。
    餐厅外面,路边香樟树洒下浓荫。
    张骆问:“翁释哥,你去哪?”
    “央台。”翁释笑了一下,说。
    张骆露出震惊之色。
    “啊?!”
    翁释说:“下一步,我得到作为央台记者,被派驻到国外待一年了。”
    张骆恍然大悟。
    “好牛啊。”他说。
    翁释耸耸肩膀,“也是家里托举,跟我自己没多大关係。”
    “才不会,你在《徐阳晚报》干得这么好。”张骆是知道翁释平时工作有多努力认真的。
    “干得好就是个门票。”翁释笑了笑,“当然,也是关係不够硬,才需要额外买门票,反正,回头你应该是来玉明读大学吧?回头等你在玉明读大学的时候,我肯定回国了,到时候在玉明见。”
    张骆点头。
    “那是一定的,翁释哥,你要去哪个国家?”
    “暂时不知道具体的安排,我反正就听他们的安排唄。”翁释耸耸肩膀,“你接下来在《徐阳晚报》,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也不用顾及我了。”
    “我————感觉你不在,《徐阳晚报》也没有人会帮我兜底了。”
    “那也不会,主编其实欣赏你的。”翁释说,“金秀现在也算负责任,这个专栏,某种程度上,已经超出了我一开始的设想,甚至超过了所有人的设想,你这大半年来写的文章,產生了远超预计的影响。我想,《徐阳晚报》为了你的这个影响力,也会把你当台柱子”一样保护的。”
    张骆:“但愿如此吧,但是,你不在,总是不一样的。”
    翁释笑,“得亏我知道你有喜欢的女孩,不然我都怀疑你在暗示我什么呢。”
    张骆傻了眼:“————“
    翁释抖了抖眉毛,“开个玩笑。”
    张骆:“我一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翁释:“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
    “那,翁释哥,你去央台以后,尤其是去国外以后,你还能继续帮我们写稿子吗?”
    张骆问。
    “孤舟蓑笠这个笔名,先保留著吧,你们年级主任的那个专栏,我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回头我一次性交给你们,你们慢慢发。”翁释说,“其他的採访专栏,我短期內肯定做不了了。”
    “行。”张骆点头。
    “说不定我到国外以后,人身地不熟,很孤独,创作欲爆棚,我写点別的东西给你投稿。”
    “行!”张骆笑了起来。
    李玫离开了徐阳,谢小阳离开了徐阳,翁释也要离开徐阳了。
    必须要承认,一座三线小城市,確实留不住优秀的、有才华的人。
    大家为了自己的发展,都会去到更大的城市,更大的平台。
    张骆回学校的路上,看著周围的景象。
    这是在十五年以后也不会有多少改变的景象。
    確实,徐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陷入停滯了。
    可是,这里仍然是他的家乡。
    张骆也由衷地热爱著这片土地。
    他永远记得自己在玉明工作,压力大到无法入眠的时候,他总是会回想起在这座小城的童年时光,想起那些在香樟树下奔跑的日子,想起校门口的炒饭、炒冰、热狗,想起平烟里的锅饺、油条、豆浆,想起那些漫无目的的閒逛时光。
    这是一座註定要离开的城市。
    这也是一座註定无法离开的城市。
    张骆回到学校,心中涌现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感受。
    一种青春期的物哀之感。
    或者说,常常被人说到的,所谓老气横秋的低落情绪。
    人永远在往前走的同时,就把很多的东西遗落在身后了。
    这一刻,张骆忽然就很想写一个故事,和奇幻无关,和悬疑无关,和爱情也无关。
    这个故事,就发生在一个叫徐阳的城市,开始於一所徐阳的中学。
    一“写个专栏吧,你在电子刊开个专栏。”尹月凌毫不客气地说,“你不能总是把你的文章给《少年》杂誌和《徐阳晚报》,却不给电子刊写文章。”
    原思形马上跟著加入了“批斗大军”,说:“就是,你是执行主编,正好,你想要写一个徐阳为背景的故事,但又担心没有主线,写不成一个完整的、起承转合的故事,挺好,这不就正好是最合適写成专栏的文章吗?”
    张骆都懵了。
    他原意是想要跟大家说一说他这突如其来的感受,获得朋友们的安慰,结果—
    周恆宇也拍拍张骆的肩膀,说:“確实,电子刊很多人都在问,为什么很少发表你的文章,明明你是执行主编。”
    张骆:“————”
    江晓渔平时很少在这些事情上面开口“添乱”,但这一次,她也笑著说:“你正好有这么多的心情想要表达,有一个专栏,一个固定的树洞”可以让你去抒发你的心情,正正好。”
    张骆无奈地笑了。
    “好吧,好吧,我写。”
    原思形:“可以,对了,毕业季这个栏目也已经开始发布文章了,何卫东那边从他很多学生作者朋友那里收到文章,投稿邮箱里也有不少,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想要对这个栏目做一个百元大赏”的设置,每周由读者们评选出一篇最佳作品,额外叠加五百元的稿费奖金,可不可以?”
    张骆闻言,直接点头,“当然可以。”
    “现在基本上每天都会刊登一篇毕业季”栏目的文章,大家的反馈也很热烈。”原思形说,“尤其是一些暗恋故事,已经出现好几篇在公眾號阅读量突破十万的了,大家还是很爱看这种故事。”
    张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这种爆款文章,其实可以试著推一推影视改编的事情,我去跟秦放哥联繫一下,看看能不能擬一个影视版权代理的合约,跟他们签一下,然后,请秦放哥一起帮他们推影视改编权。”
    “这也能推?”原思形有些意外,“这种故事,长的也就是两三千字而已,这能拍成影视剧?”
    “当然。”张骆说,“只要是一个好故事,就能推。很多影视版权,受限於原作篇幅就不长,可能就几万甚至十几万的授权价格,虽然跟上百万的那种价格没法儿比,可对作者、对我们来说,如果能卖出去,也是一笔收入,最重要的是,影响力。我们电子刊刊发的文章,都能拍影视剧。这种大眾印象是很给我们电子刊加分的。”
    “確实!”尹月凌马上点点头。
    原思形忽然想到了什么,等人散了以后,她小声跟张骆说:“我在网上写的你和江晓渔的故事,有影视公司来找我买版权了,他们想要改编成影视剧,不过我给拒绝了。”
    张骆惊讶地问:“啊?你为什么拒绝?”
    “这一拍,大家不就都知道是在说你们两个的故事了。”原思形说,“算了算了,我得给你们俩保密,我也没有想到我写的那个帖子会那么火。其实已经有人在评论区猜是你们俩了,只不过我模糊了很多的关键信息,又往里面做了很多虚构的內容,大家才不那么確定。”
    张骆点点头,说:“其实,你现在不卖也是正確的。”
    “为什么?”原思形不解。
    “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影视剧版权的价格会翻好几倍。”张骆说,“所以,这个版权,你完全可以留在手里,留到市场行情涨起来以后再卖。”
    原思形闻言,“那你为什么现在都卖了?”
    “一是现在卖了,如果有成功的改编作品,等到市场行情上涨的时候,我的其他作品价格会上涨得更厉害。”张骆笑,“二是黎志和导演改编,什么时候版权金都不会太高,所以没必要等。三是我持续在创作作品,很多时候,作品卖了,很大概率不会改编,等到授权期一到,我又可以卖第二次、第三次,多赚好几次版权金,何乐而不为。”
    “那你让我不要卖。”
    “你就写了这一个故事。”张骆说,“那你还不奇货可居一点?”
    原思形嘶了一声。
    “你说得也是,我应该多写一些故事。”她说,“我现在在那个论坛,粉丝那么多,不多写一点,可惜了。”
    “要不,你用那个id名做笔名,到我们电子刊来开专栏?”张骆说,“你別光说我不写,你自己不也不写吗?”
    “我写什么啊,我在论坛粉丝多,出了论坛,谁都不认识。”
    “那你到电子刊来开专栏,不就可以把论坛的那些粉丝转化为我们电子刊的读者了?
    “张骆问。
    原思形瞪著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骆:“不要只对我提要求。”
    原思形:“————“
    原思形:“问题是,写什么呢?”
    “你想写什么写什么。”张骆说,“你不是有很多想要写的东西吗?”
    原思形:“我只是口嗨,其实没有。”
    “那你就自己琢磨吧。”张骆说。
    九千字更新,求月票!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