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又想从我这里薅什么羊毛呢?(万字更新!)
六月底。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
天气也逐渐炎热了起来。
正午的太阳像个大火球,悬在徐阳市的上空,空气中仿佛能感觉到一丝黏腻,连风都成了热浪,吹在脸上暖烘烘的,没有半分凉意。
这才六月底,还没有正式进入盛夏。
蝉鸣已经偶尔开始响起。
教室屋顶的电风扇,已经晃悠悠地转了起来。
到这个时候,张骆也换上了短袖。夏季校服都换不过来了,只有两套,没办法,学校里越来越多同学穿自己的衣服。
老师们也不怎么管了。
毕竟,要是严格要求学生穿夏季校服来学校的话,估计一小半人身上的衣服都有发馈的气味。
忒难闻。
老师再怎么严厉,也是长了人类的鼻子的。
高三的学生已经高考结束,离开了学校,正在等待成绩公布。
曾经热闹的高三教学楼,如今变得安安静静,走廊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教室里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著,黑板上还残留著最后一堂课的板书,字跡已经有些模糊。
原思形她们专门去高三教学楼拍了一期视频,尤其是课桌上的一些留言,黑板上的一些表白。
它们组合在一起,被发布在原思形自己的帐號上,播放量竟然也突破了15万,是原思形个人帐户下播放量最高的视频,没有之一。
偶尔有几个高三学生回学校来拿东西,路过高一、高二的教学楼时,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如果原思形看到了,会站在走廊上疯狂摇手,大声喊:“学长学姐们,你们愿意接受一下我们的採访吗?!”
原思形这种社牛式的邀请,倒也真的邀请到了一些毕业的高三生们,煞有其事地做了採访,说遗憾,说憧憬,说压在心底不曾说出口的话。
这一期视频,被做成了《高三毕业生们普通的一天》,硬塞进了“普通的一天”这个系列。
实际上,跟“一天”並没有关係。
可是,这样的时间点,这样的视频主题,就是受人关注。
都没有什么噱头,就靠著这个栏目在li站的固有人气,以及这个主题带来的“自来水们”,视频就在两天后轻轻鬆鬆地突破了一百万播放。
就在这个时间点,他们这一届的高二安排也终於“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在他们这一届,一共设置两个实验班。
这个安排一出,整个年级都炸开了锅,议论声就没有停过。
在这之前,虽有传言,可毕竟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新鲜玩意。
谁都不確定,它是不是真的会设置。
现在结果出来了。
它真的来了。
而且,不知道是否是李坤有意安排,两个实验班的班主任,一个是许水韵,一个是楚幸。
许水韵本身已经是省级教学名师,教学经验丰富,带过好几届毕业班,成绩斐然,无论是教学能力还是班级管理能力,都得到了学校领导、老师和学生的认可,由她担任实验班的班主任,可谓是名正言顺,没有人提出异议。
而楚幸,刚入职不到一年,还是个新人老师,论资歷、论经验,都远远比不上学校里的老教师。如今突然被任命为实验班的班主任,不仅楚幸自己压力山大,学校里也出现了一些非议,主要是来自教委那边一实验班的设置本身就是创新之举,备受瞩目。让一个刚入职的新人担任实验班班主任,太过草率,万一搞砸了,不仅会影响实验班学生的前途,也会影响徐阳市二中的声誉。
但其实,学校没有几个老师愿意做实验班的班主任,甚至可以说避之不及。
在徐阳市二中,楚幸做了班主任,反倒让其他几个“候选者”心中鬆了口气,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新鲜玩意会走向什么结果。
而张骆、江晓渔、原思形、周恆宇、莫娜、汪新亮、项强这些人,也全部都进入了许水韵所在的实验班的第一批学生名单。
同时,年级组也面向全年级开放了自主申请渠道。
当然,年级组会进行选拔,毕竟只有两个班,有名额限制。
年级组也对学生们的申请也做了指导,要么像江晓渔这样准备走艺考之路的,要么像汪新亮和项强这种武术特长生,未来可以走特长生这条路的,要么就是像张骆、周恆宇、
原思形、莫娜这种,要走非常规的高中之路的。
其实,从第一批学生名单也可以看出来,许水韵这个实验班,主要就是以张骆这个学生团队为主了。
像刘松,本来都想申请参加实验班的。
刘松是cosplay团队的成员,平时性格开朗,喜欢热闹,也很喜欢和张骆他们一起做事,觉得跟著他们,不仅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能学到很多东西。
而且,他也觉得实验班的学习环境更適合自己,不用被太多的规矩束缚,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搞cosplay。
但是,刘松提出申请以后,许水韵马上就找他到办公室他认真地谈了一次。
“刘松,我知道你很想和张骆他们一起进入实验班,也很喜欢cosplay,但是,我觉得你更適合去文科班。”
刘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许老师,为什么啊?我觉得我和他们一样,也想走非常规的路,我本身就是cosplay小分队的一员,莫娜都去了实验班。”
许水韵点点头,耐心地解释道:“我不是阻止你继续搞cosplay,而是觉得,你的文科成绩很有优势,尤其是语文和歷史,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列。你选择文科以后,所有的弱势学科都不用再纳入排名了,以你的成绩,只要继续努力,是可以衝击国內t0p大学的,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们cosplay小分队也不是每个人都去了实验班的,对吧?”
尹月凌、陈哲、张妙,他们都没有去。
许水韵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先去文科班试试,cosplay你也可以继续做,平时课间、周末,都有时间,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要为了跟大家一起玩cosplay,忽略了你本身在文科上的优势。如果你后面真的学得很困难,觉得文科班不適合你,那你隨时可以来实验班,我一直欢迎你。”
刘松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许水韵是为他好,也知道自己的文科成绩確实很有优势,放弃了太可惜。
实际上,刘松自己也知道,他確实本来就不是cosplay这个团队的核心主导。
莫娜和张妙才是那两个主要负责cosplay小分队主要事宜的人。
刘松虽然也是团队的一员,但更多的是参与表演,平时很少参与团队的管理和策划。
莫娜以后大概率也是走艺考的路子,她已经开始学习美术,一样要做特长生。
刘松可没有这方面的安排。
他跟许水韵聊过以后,又还是去跟张骆又聊了一下。
张骆说:“那许老师说的绝对是对的,你来实验班做什么呢?我们要么是走自招保送的路,要么走艺考、走特长。你又不往这个方面走,而且,你不想看看当你的考试科目全部变成优势学科以后,你能考出多牛掰的成绩吗?”
过去这一年,刘松嘴上不说,张骆也察觉得到,无论是在班上,还是在cosplay小分队里,他隱约的自卑和敏感。
“拉后腿拉了你一年的化学终於不用计入成绩排名了,多爽。”张骆说。
刘松点了点头。
“也是,行吧。”
他就这么放弃了对实验班的申请令张骆比较惊讶的,是刘宇合竟然也来了实验班。
他似乎也准备参加艺考。
就是不知道他要参加什么方面的了。
这两个实验班在他们年级引起了很多的討论。虽然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准备去实验班,可是,大家的好奇心一点儿不低。
学生家长的关心也一点不弱。
当然,大家最关心的其实是这个实验班会不会影响到他们自己家小孩的权益。
尤其是—
未来的保送和自主招生推荐名额。
但当他们了解到这个实验班主要是为艺考和特长生,以及张骆那几个“毒瘤”准备,將他们这帮学生跟普通常规走“康庄大道”的学生区分开来以后,他们就释然了,甚至举双手赞成。
“早就该把这些人单独分一个班了,平时分散在各个班,带坏班上风气。”
有家长直接这么说。
有人附和,有人默默在心里面嫌弃,並疏而远之。
比如尹月凌的父亲,尹骏刚。
他也没想到,自己来找学校老师谈他女儿高二分班的事情,会听到有家长跟老公鸡抖羽毛一样—一边抖成一个鸡毛掸子,一边洋洋得意说出这种话。
尹骏刚现在已经承包了张骆这边几乎所有的法务事宜。
甚至,这才半年时间,张骆的团队和公司,几乎已经成为他最大的客户了。
成长速度过於嚇人。
尹骏刚都没有想到,张骆他们这群学生为主的团队,能真的折腾出这么多的业务来。
一就在大家的注意力已经慢慢转移到实验班的课程安排和选拔结果上的时候,忽然,年级里又传出来了好几个同学將要在这个学期结束,转学去海东那边的高中的消息。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其中就包括张骆他们班的方乐。
大家听到这个名字时,都感到意外。
方乐在382班存在感一直不是很强。一年下来,大家对她的印象,第一,学习认真,总是稳居全班前十;第二,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是是一个辩论高手,代替尹星月出战决赛,表现出色。
消息传出来以后,大家都去询问方乐,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方乐没有隱瞒,点头承认了。
“我下个学期准备转学到海东二中去。”她说,“本来我不太想去的,可是我爸妈让我一定要转过去。”
女孩子们都还是表达了不舍之情。
张骆听说方乐要转学的事情以后,马上就去问刘富强。
“富强,你做决定了吗?你是接受海燕中学的条件,转学到海燕中学去,还是留在二中?”
刘富强说:“我决定了,留在二中。许老师帮我去跟学校爭取了,学校从下个学期开始,每个学期都给我提供五千元的奖学金,还跟我保证,只要我成绩能够保持在年级前五十名,一定会確保我拿到两所名校自主招生的推荐名额。”
张骆点头,“那就好,你要是真的转学了,我还真捨不得你。”
刘富强有些拘谨、害羞地笑了笑。
“我也捨不得你们,我想继续和你们一起做《少年》电子刊的事情。”
“可以的。”张骆点头,“对了,这个暑假,你回家吗?还是继续在学校待著?”
刘富强说:“原思形说,她这个暑假有好几个选题要拍,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参与,我答应了她,跟他们一起去拍视频。”
张骆:“噢,好吧,她下手还挺快。”
“怎么了?”
“没事,我本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个项目,但是原思形那边也是一样的。”张骆说,“都是一回事,我到时候需要你们帮忙,再找你们一起来帮忙。”
刘富强点头,好奇问:“你想要做什么项目?”
“我们在li站做的两个系列,一天能赚多少钱”和普通的一天”都已经步入正轨了,我想做点別的。”张骆说,“之前徐阳一中的徐本厚,他在年初的时候联繫我,想要在高考之后加入我的团队,他高考结束了,前两天联繫我,问我有没有什么计划,我就准备跟他一起弄点新鲜的栏目。”
刘富强一听,惊讶不已。
“还有徐阳市一中的人要加入啊?”
“嗯。”张骆点头,“我当时也很惊讶,他直接来我们学校找的我。”
刘富强:“厉害。”
“是的,所以,他这个暑假正好也没有学习和考试压力了,回头上大学以后,时间更是比高中自由很多,我就挺想让他也能单独做一个栏目。”
“嗯。”刘富强点头,“我明白了,那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你跟我说,反正你在学校留了电脑,又留了笔记本,我都可以帮忙。”
“好。”
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张骆第一时间看到了徐阳市一中发布的喜报。
徐本厚以699分获得本届高考徐阳市文科状元,被玉明大学直录了。
他正准备给徐本厚发一条恭喜的消息,手机就响了,是徐本厚打来的。
张骆连忙接起电话,语气里带著几分高兴:“学长,恭喜你啊,文科状元,还被玉明大学直录了,太厉害了!”
电话那头,徐本厚的语气反而显得平静,听不出太多的兴奋,只是略带笑意似的说道:“谢谢,其实也还好,发挥得比较正常,没有失误,就考了这个分数,倒是没想到拿了个状元。”
一倒是没想到拿了个状元。
张骆心想,这倒是可以作为下一期《徐阳晚报》专栏的文章题目。
张骆笑了笑,说道:“学长,你太谦虚了啊,699分,这个分数不就是妥妥的文科状元嘛,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成绩啊。”
徐本厚轻轻笑了笑,说:“我其实这段时间反而挺鬱闷的,正好今年高三,错过了你们团队最开始的那段开荒时间,只能从现在开始加入你的团队。我要是早一点认识你,就能早一点加入你们团队了。”
张骆闻言,哭笑不得,说道:“学长,这有什么值得鬱闷的。”
“你不懂。”徐本厚以確凿的语气说道。
张骆一愣,他也確实不懂。
“不说这个了,张骆,你今天有空吗?我想找你聊一聊,关於我们接下来合作的事情””
。
“有空,当然有空,”张骆连忙说,“学长,我们在哪里见面?”
“就你们学校旁边吧。”徐本厚说。
於是,本应该被本地很多媒体围攻的徐本厚,这会儿却出现在了徐阳市二中,和张骆坐在二中旁边的一个小吃店,吃著凉皮。
徐本厚说:“我这几天把你们做的视频都看了一遍,包括《少年》电子刊也是,这就是我学生时代想要做的事情,不过,我虽然一直想做,却没有实现这个想法的资源和能力,你挺厉害的,能在高中就折腾出来。”
张骆笑著摸摸鼻子。
徐本厚儼然是一个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他又问张骆:“你们接下来就专注地做现有的这几个栏目是吗?”
张骆摇头:“不,现有的这几个栏目,已经有人在做了,我其实也想问问学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徐本厚说:“我確实有想法,但是,你確定可以让我提自己的想法吗?不用按照你们前期规划的来?我是可以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一些具体执行的工作的,虽然我比你们大两岁,你就当我跟你们一级的就行,別总是一口一个学长的喊。”
“学长,我们都是一群学生,没有那么严肃。”张骆解释说,“大家从来都是有什么好的想法,就隨时提,就像《少年》电子刊现在的很多栏目,都是我同学做出来的。”
徐本厚有些惊讶地看了张骆一眼,点头,说:“好,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做的內容,是要在一个帐號发布,还是说,可以自己做自己的?”
“都可以。”张骆说,“其实,我也想跟你说这个,我们现在在li站做的这两个栏目,都是在我的个人id和栏目id同时发布。这两个栏目,版权也是我们跟li站共有。后续我们新做的东西,我是希望可以把內容的主体完全变成我们自己,li站只是我们的独家合作渠道。”
徐本厚问:“你註册了公司吗?”
“註册了。”张骆点头,“虽然没有实体机构,但註册了。”
“那就行了。”徐本厚点头,“做一个栏目,就单独为一个栏目在li站註册一个帐號,把帐號和帐號发布的內容產权放到你公司旗下,以你公司的名义去跟li站谈新的合作就是了。”
徐本厚的思维运转得非常快,几乎都没有一点思考的时间,结论也给得非常果决。
张骆点头。
“你需要我跟你的公司签约吗?”徐本厚忽然问。
张骆说:“如果学长你做的內容,不需要我的公司投入製作成本,我们可以完全以合作的形式来做,但如果你想做的东西,需要我们这边提供前期经费的话,还是需要签约的,不过,你看看签什么样的约,签什么的形式,都可以商量。”
徐本厚说好。
他想了想。
“我肯定也不能占你便宜,签约吧。”他说,“製作经费只是基础,后续无论是跟li
站的进一步合作,还是推广渠道,都是基於你本身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我可以跟你公司签约,不过,我希望能以项目制来签约,未来读书,我不一定会把所有精力放到你这里,我不能签一个具有排他性的协议,挡住我其他方面的可能性。”
张骆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好。
跟徐本厚的交流,让张骆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上一世上高中的时候,其实是多么的“简单”。
跟这些真正的精英相比,他“简单”得就像一个小学生。
像徐本厚这样的人,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思维敏捷,心智成熟,又能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主动出击。
讲实话,这样的人不成功,什么样的人成功?
但实际上,徐本厚也不是什么有深厚家世背景的人。
他其实就来自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
交流下来,张骆才知道,徐本厚爸爸只是电力局的一个普通干部,妈妈则在医院工作,就是非常普通的中產家庭。
张骆听到之后,更加好奇,那这样的家庭是怎么培养出徐本厚这么优秀的高中生的。
不是张骆看不上普通家庭,而是徐本厚的谈吐所折射出的见识一见识,而不是知识,不像是一个普通家庭就能够在他这个年纪能为他带来的。
当然,张骆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口明问。
这也太————傲慢了。
这天,周六,张骆正在学校和大家一起看原思形他们最近拍的视频,洪敏忽然给张骆打来电话,问他这个暑假有没有什么安排,要不要继续到她团队实习。
张骆笑著婉拒了。
他说自己有其他想要做的事情。
洪敏也笑著说,果然。儘管猜到了,洪敏还是要打来这个电话。这除了是一个电话,本身也是一个姿態。
洪敏跟张骆聊了几句他暑假打算做的事情,鼓励了一番。
张骆刚掛了电话,方塔娜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塔娜姐,你找我。”
方塔娜说:“黎志和导演想要和你聊聊《海之炎》剧本的事。”
张骆问:“在哪里聊?我还没有放暑假呢。”
方塔娜:“我知道你还没有放暑假,所以已经跟黎导商量好了,他计划下个周末来一趟海东,到时候他会去徐阳市找你,你下个周末有空吗?”
张骆马上说:“黎导要是过来,我肯定优先去见黎导了,没空也得有空。”
方塔娜:“那行,那我就安排一下,等確定好具体见面的时间地点,我再告诉你。另外,关於你参与编剧这件事,我也跟黎导的公司那边对接了一下,会专门就你参与编剧这件事,签个编剧合同,不过片酬就只是象徵性地拿一点了,你不是独立编剧,更多是以顾问形式参与编剧环节,没法儿给你开正常的市场价,而且,黎导的片子,市场价也高不到哪里去。”
张骆说行,“完全可以,听你的。”
方塔娜又说:“还有,我估计你会关心这个。黎导问起了晓渔的情况,他確实对晓渔感兴趣,不过,他似乎也没有下定决心要找晓渔来演。这也正常,电影还没有进入选角阶段,还在前期筹备,他肯定也还要看很多演员。”
“嗯。”张骆说,“反正就顺其自然的,我们也不能强求黎导一定用晓渔做女主角,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方塔娜说:“嗯,对了,你新写的那个小说,《无灵少年》,我看了,没想到啊,竟然是个奇幻题材。”
“嗯,就是突然想到了,就写了,没想到你还看了?”
“你是我的重点vip,跟你相关的每一件事,我都会关心。我不仅关心,还把它推荐给了一家动画製作公司,看看他们是不是感兴趣。”
“啊?”张骆有些惊讶,“哪家公司啊?”
“万象尾。”方塔娜说,“这家动画公司成立不久,不过因为我跟他们之前有过合作,所以认识了。我们国家的动画市场还是一直很大的,你这个《无灵少年》大概多少字?”
“三万字出头。”
“那也不是很长。”
“是的。”张骆说,“后面可能会做成漫画,编辑他们有这个打算。”
“我们国內的漫画市场不是很大啊。”方塔娜说,“你这个《无灵少年》这么短,能改成漫画吗?”
“反正也不能很长就是了。”张骆说,“其实挺奇怪的,大家都说这个题材版权衍生很困难,但是好像这个故事的衍生改编,动静反而比《海之炎》和《交换人生》还要大。”
“那是因为《海之炎》和《交换人生》的题材和故事,有成熟的市场,可以待价而沽。《无灵少年》不一样,它在国內没有一个稳定的改编渠道,更不用谈市场了,所以大家基本上有机会就会帮你推一推,反正撞上一个是一个。你看我帮不帮你去推《海之炎》
和《交换人生》的衍生改编?”
张骆:“这样啊,我说呢。”
“其实最好就是有一个专业的团队来把你这个《无灵少年》改编成一个动画片。”方塔娜说,“你这个故事,我觉得挺適合小孩看的。”
“————”张骆说,“但它其实並不是童话向的。”
“谁说小孩看的就一定得是童话向的了?现在小孩都可爱看这种奇幻的、冒险的故事了。”方塔娜说,“你这个故事也確实——该怎么说呢,其实大家都看得出它的价值,一个异世界,一个特殊的少年,一段冒险之旅,这要放到美国或者日本,只要发表之后,读者反馈不错,有一定数据,肯定早就被买了改编权了,他们那边对於怎么改编这样一个题材的故事,有著非常成熟的產业链。”
张骆点头:“秦放哥也是这么说的。”
“大环境如此。”方塔娜问,“你后面还是创作一些有市场基础的故事吧,青春的,校园的,悬疑的,都行,多稳定的市场啊,这样主流的题材,怎么都能卖。”
“写了不少了,但是,我也想写点不一定有改编市场的,就算改编不了也没事。”张骆说,“很多读者其实都挺喜欢《无灵少年》这个故事的,陆拾哥告诉我,目前收到的读者反馈里,《无灵少年(上)》排在这一期最受欢迎的文章第五名,很强了。”
方塔娜无奈地笑了笑,说:“行吧。”
方塔娜又说:“还有一件事噢,七月的时候,你得来一趟市海,我跟月海之谜谈得差不多了,他们那边的老板要亲自见你一面,才愿意直接跟你签代言人的合同。”
“代言人?”张骆有些错愕,“真谈下来了?”
“嗯。”方塔娜说,“你当我吃乾饭的呢,他们一开始还只肯跟我们签短期代言合同,我不同意,掰扯了很久,也好在你这段时间,风头是越来越盛,形象也越来越好,最后他们让步了,又一次让步了,目前初步达成的协议是,两年代言期,每年配合月海之谜拍摄三次gg,出席两次线下活动,在个人社交平台配合线上宣传六次,代言费,一年六十万。”
张骆嘴巴张成了椭圆形。
“我靠。”
方塔娜笑著问:“没有拉低你的身价吧?”
“太强了。”张骆直言,“一年六十万的代言费,这么高的吗?我又不是明星。”
方塔娜说:“你虽然不是明星,但你的个人形象对月海之谜来说,非常有正面作用。
毕竟你都登上了央台的公益宣传片,唯一的学生代表,形象正面、阳光。不仅如此,你又不同普通的学生代表,你还是个年少成名的天才,这种稀缺性,本身就值钱。”
张骆缓过神来,说:“感谢塔娜姐。”
“不客气,我也总算进帐了。”方塔娜笑著说,“一年总要开一次单,免得公司里有些人背后嚼舌根,说我光给你投入,不从你身上给公司创造效益。呵,这些鼠目寸光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磨刀不误砍柴工。”
张骆开玩笑,问:“我是刀还是柴?”
月海之谜这个代言確实也接触很久了。
大半年的时间了。
一开始觉得他知名度不够,后来不愿意直接给代言人。
结果,大半年来,张骆的势头越来越猛,月海之谜反而频频在等待方塔娜妥协之后,自己妥协。
现在,终於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张骆没想到,第二天,洪敏竟然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一般来说,洪敏会时不时地维繫一下跟他的联络,但不至於有事没事就打个电话。
人家一个知名主持人,也没这么閒。
张骆有些疑惑,以为是有什么事,结果,洪敏却问:“小骆,你们什么时候放暑假?”
张骆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洪敏就说:“是这样,我们台7月4日晚上做了一个盛夏毕业季的晚会,是直播,原定有个节目出了点问题,现在上不了了,你不是有个cosplay小队吗?在li站和cosplay圈子还挺火,我想把你们推荐给导演团队,看看能不能参加到7月4
日晚上的晚会,上台表演,你看需不需要这个机会。”
张骆一听,毫不犹豫。
“好!敏姐,我想要这个机会!”
岳湖台!
晚会!
这可是面向全国的电视台直播晚会。
这个受眾群体,跟平时的线下演出,还有li站的线上视频受眾,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平时,他们的视频,主要是面向高中生和年轻人,而这个直播晚会,面向的是全国各个年龄段的观眾。
一旦能上台表演,不仅能提高他们cosplay团队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还能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了解他们做的事情,甚至还能给他们的视频栏目和电子刊,带来更多的关注和粉丝。
哪怕张骆原则上应该先问一下莫娜、张妙她们,看看大家有没有时间,能不能配合排练,但他还是一口就先答应下来了一他太清楚这个机会的重要性了,他不能错过,也不想错过。
洪敏笑著说:“那行,我去跟导演团队推荐一下,你们的表演视频就是li站上那几个是吧?”
“对。”张骆说,“我们原创性的表演舞台,就是那几个。
,,洪敏:“行。”
“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调整,把需求告诉我,我也可以隨时调整。”张骆说,“我有这样的能力。”
洪敏笑著说:“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我对你很放心,等我消息吧。”
掛了电话,张骆马上去看7月4日是星期几。
一看,正好是星期六!
也是,岳湖台的晚会一般都是放在周末的晚上举行。
“许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放暑假?”周一一大早,张骆就衝进了许水韵的办公室,著急忙慌地问。
“七月六號,怎么了?”许水韵有些惊讶,问,“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放暑假了啊?”
“不是。”张骆摇头,“是岳湖台七月四號有个晚会,我们可能有机会上去表演。”
“七月四號?”许水韵一听,想了想,说:“那天估计是期末考试噢。”
“啊?这个学期怎么会有期末考试?我们不一般都是开学考试吗?而且,下个学期我们都分班了,这个学期搞期末考试有什么意义啊。”张骆吐槽。
许水韵:“————“
她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旁的卢霞竟然在这个时候点头,赞同道:“张骆这一次说的我很支持,下个学期都要分班了,这个学期搞期末考试,形式大於实际作用,还不如下个学期一开学就搞摸底考试呢。”
张骆也点头附和:“要不別考了,许老师,卢老师,要不你们去跟李主任建议一下吧?这种晚会表演机会难得,要是真的拿到了,因为期末考试去不了,就太可惜了。”
“你们请假不考不就行了。”卢霞又说。
许水韵震惊地看著卢霞。
她很想问问卢霞,你怎么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了?
这还是原来的你吗?
那个严格丕、严肃丕、非黄讲规矩丕你去哪里了?
要知道,卢霞平时最看重丕就是规矩和制度,无论是学生丕考勤,还是考试从律,她都要求得非黄严格,从来不会允许学生无故请假,更不会允许学生无故不参加考试。可现在,她竟然主动建议学生请假不参加期末考试!
卢霞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丕话有任何问题似丕,又点了下头,像是在肯定自己所说丕话。
“张骆,我发现你也挺有意思,说你兰话呢,平时搞得鸡飞狗跳丕,张罗著一帮人上躥下跳,说你不兰话呢,又在上课考试这些地方,循规蹈矩得莫名其妙。”卢霞说,“你要说平时上课不想请假,怕拉下进度,我也能理解,一个没有意义丕期末考试,你非要参加干什么?”
张骆:“————”
他第一时间看扑许水韵。
他丕眼赌里面充满了疑惑。
他很想问问许水韵,卢霞老师最近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但是,卢霞就在面前坐著,他也实在是问不出口。
卢霞这是被人夺舍了吗?
从许水韵办公室出来以后,张骆还处在震惊之中。
李坤迎面走过来。
“李主任!”张骆核到他,马上惊喜地大喊一声。
李坤看张骆这副灿烂丕、热情丕笑容,马上皱起眉头,看著他。
“你又想要从我这里薅什么羊毛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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