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 第24章 险径喋血狼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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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林原县城西门,转入崎嶇的西山小道,已是日上三竿。晨雾散尽,深秋的山林露出萧瑟的筋骨,黄叶簌簌而下,铺满了勉强可供骡车通行的土路。
    车厢內,云瑶脸上刻意抹了灶灰,髮髻用布条隨意束著,儘量掩饰著过於出眾的容貌与气度。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时刻保持著警惕。
    林烽亲自驾车,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钉在车辕上。他脱去了显眼的皮甲,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半旧劲装,腰间悬刀,铁脊弓和箭囊就放在触手可及之处。他的目光如同最老练的猎鹰,缓缓扫过道路两侧每一处可以藏人的灌木、岩石和树林阴影。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几分冷峻。
    阿月早已不在车上。按照计划,她先行半里,在前方探路。
    忽然,前方约百步外,一棵高大的老松树下,阿月的身影一闪而逝,隨即传来三声急促而逼真的山雀鸣叫——有埋伏!前方危险!
    林烽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一勒韁绳!老骡发出不满的嘶鸣,停住了脚步。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反手抓起铁脊弓,一支箭已搭在弦上,目光锐利如刀,射向前方道路转弯处一片茂密的荆棘丛。那里,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然而,袭击並非来自前方。
    “嗖!嗖!嗖!”
    锐利的破空声从左侧山坡的密林中尖啸而至!不是弓箭,是更短促、更歹毒的弩箭!目標明確——直取驾车的林烽和骡车车厢!
    林烽在听到弓弦(实为弩机)震响的剎那,身体已如同装了机簧般向右侧车下一扑!三支弩箭擦著他的头皮和肩臂飞过,两支深深钉入车辕,另一支“噗”地射穿了车厢侧壁的木板,箭簇透出寸许,带起一蓬木屑,距离云瑶的脸颊不过数寸!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瀰漫整个车厢。
    “有埋伏!低头!”林烽的厉喝在车外响起。
    云瑶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喉咙,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尖叫,第一时间扑倒在福伯身上,用身体护住老人。福伯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濒死的绝望。
    左侧山坡上,灌木摇动,六道穿著灰褐色、与山林近乎融为一体的劲装身影猛地窜出!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三人手持制式弩机,三人拔出弯刀,呈扇形向骡车包抄而来,目光冷酷,带著狄戎人特有的悍野之气。为首一人,正是客栈中那疤脸汉子的副手,一个眼神阴鷙、身形精瘦的汉子。
    他们竟抄到了前面,而且埋伏在了侧面!显然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或者……有內应提供了准確路线。
    “阿月!”林烽在车底翻滚的同时,暴喝一声,手中铁脊弓已然张开,对准冲在最前的一名弩手。然而,对方极其狡猾,一击不中,立刻向侧方翻滚,利用树木岩石掩护,弩箭再次上弦的“咔噠”声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右侧山林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直取那两名持刀扑向车厢的狄戎人!是阿月!她在示警后並未回援,而是凭藉对地形的熟悉,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敌人侧翼,选择了最致命的时机发动突袭!
    短柄猎叉在她手中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没有任何花哨,直刺左侧持刀狄戎人的后心!那狄戎人听到风声,骇然回身格挡,但阿月的速度太快,力量也大得惊人。
    “鐺!”弯刀与猎叉相击,火星迸射。狄戎人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蹌后退。阿月毫不停留,猎叉顺势横扫,砸向另一名狄戎人的膝盖。那人匆忙跳开,阿月已如跗骨之蛆般贴了上去,猎叉的尖刺如毒蛇吐信,专攻关节要害。
    她的打法极其凶悍,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架势,瞬间缠住了两名刀手,为林烽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砰!”车底下的林烽射出了第一箭。箭矢穿过树木间隙,精准地没入一名刚抬起弩机的狄戎人眼窝!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倒地。
    “散开!弩箭压制!先杀那赶车的!”阴鷙汉子又惊又怒,嘶声下令。剩下的弩手立刻寻找掩体,弩箭“嗖嗖”射向骡车底部和林烽可能藏身的位置,压製得林烽难以露头。而那名阴鷙汉子自己,则拔出弯刀,身形如猎豹般扑向正在与两名狄戎刀手缠斗的阿月!他看出阿月才是最大的变数,必须先解决这个凶悍的女人。
    战局瞬间陷入极端不利。林烽被弩箭压制在车底,阿月以一敌三,险象环生。车厢內,云瑶能听到外面兵刃交击的刺耳声响、狄戎人的呼喝、以及弩箭不断钉入车板的“夺夺”声。每一次声响,都让她浑身颤抖。福伯紧紧抓著她的手,老泪纵横,嘶声道:“小姐……是老奴连累了你……”
    不!不能坐以待毙!云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猛地鬆开福伯的手,伸手摸向怀中——那里,藏著一柄贴身的、镶嵌著宝石的精致匕首,是她及笄时父亲所赠,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用来对敌。她拔出匕首,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镇定。然后,她咬牙掀开了车厢另一侧(未被弩箭重点照顾)的布帘。
    外面,阿月的情况已岌岌可危。那阴鷙汉子刀法狠辣刁钻,与另外两名狄戎刀手配合,將阿月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已添了几道血口。阿月眼神冰冷,抿著嘴唇,一声不吭,只是將猎叉舞得如同泼风一般,死死守住通往车厢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直被压制在车底的林烽,动了。
    他没有试图起身,而是在一次弩箭射空的间隙,猛地从车底另一侧滚出,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已抓起了两枚鸡蛋大小的卵石。他滚出的方向,並非冲向敌人,而是扑向道旁一个浅浅的土坑。
    “嗖!嗖!”两支弩箭追射而至,钉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就在两名弩手重新上弦、视线追寻林烽滚落轨跡的剎那,林烽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两枚卵石带著凌厉的破空声,並非射向弩手,而是射向他们身前两棵小树的树干!
    “啪!啪!”两声脆响,卵石精准地击打在树干上,力道奇大,震得小树剧烈摇晃,枝叶乱颤,恰好挡住了两名弩手瞄准车厢和土坑的部分视线,也製造了瞬间的干扰和噪音。
    就是这不足一息的干扰!
    土坑中的林烽,如同蓄满力量的强弓,骤然弹起!不是直线衝锋,而是以一种近乎贴地的诡异角度,向著左侧那名刚刚被树木晃动分神、弩机微微偏移的弩手飆射而去!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灰影,手中砍刀已然出鞘,刀光在林中划出一道淒冷的弧线!
    那弩手只看到灰影一闪,脖颈处已是一凉,隨即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识。
    另一名弩手大惊失色,慌忙调转弩机。但林烽在斩杀一人的瞬间,身体已藉助前冲之势,猛地向侧方扑倒,同时右手一扬,一道乌光脱手飞出——正是他一直藏在袖中的那把飞刀!
    “噗!”飞刀深深扎入第二名弩手因惊慌而暴露的咽喉。弩手嗬嗬作响,手中弩机无力垂下。
    从滚出车底,到石击树干干扰,再到暴起连杀两名弩手,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快得令人目不暇接,狠辣得令人心胆俱寒。林烽用精准的计算、对时机的完美把握,以及悍不畏死的突击,瞬间扭转了远程压制的劣势。
    “混帐!”正与阿月缠斗的阴鷙汉子瞥见这一幕,目眥欲裂。他知道,弩手一失,今日计划已失败大半。他虚晃一刀,逼退阿月,厉喝道:“撤!”
    他想走,但林烽和阿月岂能让他如愿?
    几乎在阴鷙汉子喊出“撤”字的同时,林烽已如影隨形般扑至,砍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其背心!阿月也娇叱一声(这是她第一次发出如此清晰的声音),猎叉如毒龙出洞,封死了他侧移的路线。
    阴鷙汉子不愧是精锐,临危不乱,身体诡异地一扭,竟在间不容髮之际躲开了林烽的劈砍,反手一刀撩向林烽肋下,同时飞起一脚,踢向阿月小腹。然而,他低估了林烽的应变和阿月的凶悍。
    林烽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用左臂硬接了对方一刀,同时右手砍刀变劈为削,自下而上,闪电般划过对方因踢腿而暴露的腿根大动脉!而阿月,竟对踢向小腹的一脚不闪不避,只是微微收腹,手中猎叉去势不减,狠狠刺入了阴鷙汉子因挥刀而露出的腋下空门!
    “噗嗤!”“咔嚓!”
    两声中,阴鷙汉子发出一声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腿上血如泉涌,腋下更是被猎叉刺穿,他踉蹌后退,撞在一棵树上,眼神迅速涣散。
    剩下两名与阿月缠斗的狄戎刀手,见头目顷刻间被杀,弩手全灭,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密林深处逃窜。
    “追!”林烽低喝,正要追击,身形却晃了一下,左臂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一白。方才硬接那一刀,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阿月看了一眼林烽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逃窜的两名狄戎人,灰扑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她没有去追,而是快步走到林烽身边,撕下自己一截衣摆,动作麻利地给他进行简单的加压包扎止血。
    “立刻离开!”林烽咬牙忍著痛,沉声道。他知道,必须立刻离开此地,血腥味和打斗声很快会引来更多麻烦,无论是野兽还是可能存在的其他追兵。
    阿月点头。
    林烽回到车厢边,掀开车帘。云瑶紧握著匕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奇异的亮光。
    “暂时……安全了。”林烽的声音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沙哑,“但必须立刻走。阿月,前面带路,找最近能藏身的地方。”
    云瑶看著林烽苍白却依旧坚毅的脸,看著他手臂上不断渗出的鲜血,又看了看外面阿月沉默忙碌、身上带伤的身影,心中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林烽用力点了点头。
    阿月很快找到了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通往密林深处的小径。林烽咬牙驾车,骡车再次启动,顛簸著驶离了这片刚刚经歷血战的是非之地。车轮碾过沾血的落叶,向著大山更深处,那未知的、充满危险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方向,艰难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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