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 第25章 夜遁狼山暂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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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户遗弃的木屋,蜷缩在愈发浓重的暮色里,像一头受伤的、沉默的野兽。山风穿过破败的门窗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带著深秋山林刺骨的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林烽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闭著眼,胸膛微微起伏。左臂的伤口已被阿月仔细包扎过,布条下透出金疮药浓烈的苦味,血暂时是止住了,但每一次呼吸牵动肌肉,都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提醒他白日那场短促搏杀的凶险。
    云瑶坐在他对面不远处的一块朽木上,双手抱膝,將脸埋进臂弯。粗布衣裙沾满了尘土、草屑和几处不起眼的暗红——那是林烽的血,在搀扶他时蹭上的。她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寒冷,还是白日那场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杀戮带来的恐惧尚未消退。但每当她抬起头,看向林烽时,那双总是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除了后怕,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悄然滋生的依赖。
    这个男人,在弩箭破空的剎那,用身体挡在了车厢与死神之间;在敌眾我寡的绝境中,以近乎冷酷的精准和悍勇,硬生生撕开了包围;在血流如注、剧痛钻心时,依旧沉著地指挥,寻找生路。他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沉默,却为她遮住了最猛烈的风雨。
    木屋另一角,阿月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破布蘸著水囊里所剩不多的清水,仔细擦拭著她的短柄猎叉。她的动作一丝不苟,灰扑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擦拭的不是刚刚饮血的凶器,而是一件寻常的农具。只有偶尔抬起眼帘,扫向门窗方向时,那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警惕著外面每一丝可疑的动静。
    “他们……还会追来吗?”云瑶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打破了屋內令人窒息的寂静。她问的是林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那扇在风中微微晃动的破木板。
    林烽缓缓睁开眼,眼底是深潭般的平静。“会。”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死了四个,跑掉两个。狄戎人不会吃这个亏。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大致的方向了。”
    阿月停下擦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林烽,低哑的声音响起:“远处有火光,三个方向,在朝这边移动,距离大概两里。人数不清,但比刚才多。”她方才趁林烽包扎时,悄然出去探查了一圈,带回了最坏的消息。
    云瑶的身体猛地一颤,抱紧膝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三个方向……合围……
    “这里不能待了。”林烽撑著想站起来,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滯了滯。阿月立刻起身,无声地扶住他另一边没受伤的手臂。林烽借著她的力站直,目光扫过屋內,“这木屋太显眼,一旦被围,就是死地。我们必须立刻走,趁他们合围之前,从缝隙钻出去。”
    林烽走到福伯身边,单膝跪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必须走。留在这里,十死无生。走,还有一线生机。”他抬起头,看向云瑶,目光坚定,不容置疑,“找东西,把老伯固定在我背上。阿月,你清理我们来时和屋外的痕跡,儘量误导。然后把门口那点柴火挪开,做出我们从后窗离开的假象。”
    他的指令清晰果断,瞬间驱散了云瑶心中的犹豫和恐惧。绝境之中,一个强有力的核心,就是所有人信心的来源。
    “是!”云瑶立刻应道,开始在屋內寻找可用的绳索。阿月则转身出门,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开始布置疑阵。
    阿月很快返回,低声道:“痕跡处理了,后窗假象做了。骡车在那边沟里,用树枝盖了。追兵火光更近了,最近的一处离这里不到一里半,有狗。”
    猎犬!云瑶的心又是一沉。
    “走!”林烽不再犹豫,当先向木屋后方那片更为茂密、几乎无路可循的山林走去。他没有选择来时那条隱约的小径,也没有走阿月布置的假方向,而是朝著木屋后方一处地势陡峭、乱石丛生的山坡攀去。那里林木更加幽深,地形复杂,是摆脱追踪最好的选择,但也意味著前路將更加艰难。
    阿月立刻跟上,持叉断后。云瑶咬紧牙关,提起被荆棘划破的裙摆,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林烽身后。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身后远处的山林中,骤然响起了高亢而密集的犬吠声!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带著一种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和狂暴。紧接著,是几声短促的、属於人类的呼哨和吆喝。
    追兵带著猎犬,追上来了!而且越来越近!猎犬的鼻子,在这样的环境中,是无解的追踪利器。
    林烽的心猛地一沉。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猎犬根本不受那些简陋偽装的影响。
    “这边!”林烽当机立断,改变方向,朝著左侧一处地势更低洼、隱约有流水声传来的地方摸去。冰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很快,一条不算宽但水流颇为湍急的山溪出现在眼前。溪水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粼光,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其他声响。
    “下河,逆流而上!”林烽低喝,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冰冷的溪水是眼下唯一能干扰猎犬嗅觉、爭取时间的机会。
    “啊——!”冰冷刺骨的溪水让云瑶差点惊叫出声,连忙死死捂住嘴,眼泪瞬间飆了出来。那不是一般的冷,是仿佛能冻僵骨髓、凝固血液的寒意。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站立不住。
    一只稳定而有力的手,適时地伸了过来,抓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腕。是林烽。他回过头,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儘管看不清神情,但那手掌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温暖,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恐惧。
    “抓紧,跟著我,別鬆手。”林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云瑶用力点头,冰凉的手指紧紧反握住林烽的手腕,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阿月也默默踏入水中,走在最后。
    水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息,也暂时隔绝了身后越来越近的犬吠。但体力的消耗和寒冷的侵袭,却成倍增加。林烽背负一人,受伤的左臂浸泡在冷水中,疼痛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寒意。云瑶的颤抖越来越厉害,嘴唇乌紫,全靠抓著林烽手腕的那点支撑和一股不愿拖累別人的意志力强撑著。阿月的呼吸也明显粗重起来。
    不知在冰冷的溪水中跋涉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处不大的瀑布,溪水从数丈高的崖壁上跌落,在下方形成一个幽深的水潭。瀑布一侧,崖壁向內凹陷,形成一片被茂密藤蔓和水帘半遮半掩的、相对乾燥的狭窄平台。
    “上去,那里能躲。”林烽喘息著,指著那片凹陷。
    这片凹陷平台不过丈许见方,地上是乾燥的砂石,头顶是突出的岩壁,瀑布的水帘在几步外轰鸣而下,溅起的水雾带著湿意,但也完美地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大部分声音。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寒冷、疲惫、伤痛、后怕……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但至少,他们还活著,暂时摆脱了追兵。
    “把湿衣服拧乾,儘量裹紧。不能生火,必须熬到天亮。”林烽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沙哑疲惫,却依旧带著让人安心的沉稳。
    云瑶依言,背过身,用尽最后力气,將湿透的、沉甸甸的衣裙拧乾,冰冷的布匹贴著皮肤,带来更深的寒意。她蜷缩起来,將脸埋进膝盖。
    林烽也脱下湿透的外衣拧乾,重新穿上。冰冷湿衣贴在身上,寒意刺骨,但他只是默默忍受。他看了一眼几乎冻僵的云瑶,沉默了一下,將自己那件半乾的旧皮袄,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云瑶身体一颤,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向林烽。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那双眼睛,依旧沉静,映著瀑布水帘微弱的光。
    “林……林壮士,你……”她声音哽咽。
    “穿上,你受不住。”林烽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恢復体力。
    云瑶紧紧抓住那件还带著林烽体温的皮袄,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这暖意顺著皮肤,一直流进心里最冰冷的地方。她將脸埋进带著汗味和淡淡血腥味的皮毛里,眼泪终於无声地滑落。
    阿月看了他们一眼,依旧沉默,只是將身体向风口处挪了挪,挡住了更多灌进来的寒气。
    当天边第一缕天光艰难地穿透瀑布水雾,照亮这方狭小的庇护所时,林烽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左臂的伤口传来钝痛。他叫醒了云瑶和阿月。
    “吃点东西,准备出发。”林烽拿出被水浸湿又阴乾、变得硬邦邦的乾粮饼子,分给云瑶和阿月。他自己只吃了一小口,將剩下的多半留给云瑶和阿月,尤其是虚弱的云瑶。
    云瑶看著手中那半块又冷又硬的饼子,又看了看林烽苍白的脸和乾裂的嘴唇,心中酸涩。她没有推辞,小口小口,用力地咀嚼著,仿佛吃下去的不是食物,而是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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