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 第28章 子息/感谢起个暱称真费劲月票加更(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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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一件事,你们两个竟也丝毫不与我商量!”
    宴席方散,顾巳恩便將两位兄长请至后堂,语气埋怨。
    “纵容小辈无礼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请来虞家的人?为何偏要在眾人面前羞辱闻音?二哥,这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顾巳恩怒气难抑,竟抬手指向顾巳敬的鼻尖质问。
    “唯有如此,才能让虞家留意杨家,不教他们將来坐收渔利。这也是老祖曾讲过的制衡之道。”
    顾巳垣语气平淡。
    顾巳恩闻言一怔,隨即失笑:“何其愚蠢!何其短视!”
    他望向顾巳垣:“你以为岭山杨家是何等门第?杨礼又是何等人物?”
    “巳恩,你太放肆了。”顾巳敬出声斥责。
    顾巳垣摆了摆手:“这屋里只有兄弟,没有家主。有话直说无妨,你真以为,我不知岭山有筑基修士坐镇?不知杨礼的性情?”
    “既然知道,又为何做出这等荒唐事来?”
    顾巳垣看著眼前不解的三弟,缓缓道:“老祖闭关,生死未卜,我顾家已是岌岌可危。杨家兄弟,杨礼儒皮狼骨,杨文如蛟藏毒,即便联姻交好,也不过是助他们日后侵吞我们罢了。既然如此,不如由我亲手给他们这个机会。”
    “今日所为,一为引虞家注意杨家,使他们將来难以置身事外;二为授人以柄。经此一事,杨礼必会轻视我们,家主不智,后辈失仪,难堪大用。纵使將来真有万一,也能为顾家留下一线香火。杨氏若真有梟雄之志,也该懂得留几个不成器的顾家人,日后重整顾家,为杨氏爪牙。”
    顾巳恩听得愣住了。
    顾巳垣这番话,竟是断定老祖將逝、顾家將倾。
    良久,他才涩声道:“何至於此……老祖只是闭关,未必不能筑基成功。虞家至今尚未撕破脸皮,大不了我们舍了云烟石矿,再让出一山……”
    “都舍了,顾家还是顾家吗?”一直沉默的顾巳敬忽然开口。
    顾巳垣摇了摇头:“为家主者,可以有铁血进取梟雄之志,可以懦弱退缩以图自保,唯独不可中庸无为,自欺欺人。老祖或许真能筑基,但顾家等不到那时,虞家探明虚实后也不会等。依我之计,不论虞家还是杨家,都不会介意留下几个不成器的顾家人。”
    “那若是老祖……”
    “於眼下之局面,就当老祖已经死了吧。”
    说完,他看了顾巳恩一眼,不禁微微摇头。
    弟不知兄,兄亦不知弟。
    “巳敬,隨我出来。”
    顾巳垣负手走出房门,顾巳敬看了眼神情恍惚的顾巳恩,也跟了上去。
    “你稍后去准备婚帖,再加一条:云烟石的分成改为两成三。”
    顾巳敬点头:“那多出的部分……”
    顾巳垣冷声道:“从巳经、巳明他们手中收回所有分成。一群寄生在顾家身上的蛀虫,往日养著便罢,如今顾家危在旦夕,岂容他们继续安枕?若有异议,叫他们直接来找我。”
    这是件得罪人的差事。若非顾家情势已危,顾巳垣此举无异於自绝於族內。
    兄弟怨懟,诸脉愤慨,族老们也绝不会坐视不理。最后的结局,便是他被逼交出家族权柄,以平息眾怒。
    即便有顾巳垣出面,顾巳敬办此事也绝不会轻鬆,甚至可能落得个眾叛亲离。
    可他並未推拒,只平静应下。
    看著他离开,顾巳垣目光平淡。
    他天资不高,才情也比不过顾巳恩,老祖不在,剩他苦苦支撑,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今日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没想到,杨礼竟然只出了一剑,就击败了虞侯卿。
    与此同时,杨礼正在顾家安排的院落里休息。
    石桌边还放著一壶酒。
    这是那个叫顾午嵐的少年送来的,他见杨礼席间一直饮酒,以为他也是好酒之人,这酒是他爹窖藏十多年的陈酿。
    只不过杨礼却没心思喝。
    “细想顾巳垣今日之举,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若是如我猜测的一样,只怕顾家老祖已经闭关了,而且很难成功。”
    “虞家已经记住我了,岭山也很快就会被注意到,借著我家“筑基前辈”的威风,顾家应该会多几年的时间,趁此机会,我们也该筹备了。”
    杨礼心中谋算著回去之后要做的事。
    杨礼正思忖著回去之后的安排,院落外却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隨即,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前辈。”
    杨礼微蹙眉头,心中掠过一丝疑惑,起身推开院门。只见门外立著一位身著裙装的女子,面容略显苍白,气息微弱,似是气血不足。
    他出声问道:“姑娘是……?”
    那女子盈盈一礼,声音轻柔:“晚辈顾闻音,见过前辈。”
    杨礼恍然,侧身让开一步:“原来是闻音姑娘,请进。”
    顾闻音踏入院中,杨礼並未隨手关门,只立於门边,含笑问道:“不知闻音姑娘此来,所为何事?”
    顾闻音並未直接回答,目光却落向石桌上的酒壶,轻声说道:“这似乎是午嵐家的廿月春。前辈喜好饮酒?”
    “偶尔小酌罢了。”
    顾闻音微微頷首,这才转入正题:“闻音冒昧前来,是有一事想请教前辈。”
    “姑娘但说无妨。”
    她抿了抿唇,抬眼望向杨礼:“前辈的胞弟……是个怎样的人?家父说他文采出眾,谦和有礼,可今日见过前辈之后,我反倒有些不確定了。”
    杨礼闻言暗忖,这顾巳敬为老不尊,连杨文那些信口开河的话也原样转述给了女儿。
    他不动声色地反问:“姑娘觉得令尊所言不实?”
    “至少不尽然。”顾闻音语气平静。
    杨礼微微点头,心下却暗自揣度起她此行的用意。
    见他沉默不语,顾闻音轻声追问:“闻音即將嫁给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难道连未来夫君的为人品行,都不能过问一句么?”
    杨礼看著眼前女子,又想起先前席间发生的事,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说一说。”
    “晚辈洗耳恭听。”
    “我这位胞弟啊,不光不通文墨之事,还不解风情,好弄刀兵,善爭利斗,若真说起来,唯二字。”
    顾闻音眼中神色异样,问道:“什么?”
    杨礼负手,轻声道:“蛟蛇耳。”
    蛟为凶戾之兽,兴风弄水。
    蛇为阴毒之虫,生性疑杀。
    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弟弟,显然极不合適。
    但顾闻音却点了点头。
    “倒是和父亲说的很不一样。”
    “闻音姑娘觉得如何?”
    “不论如何,都是闻音的命。”
    她神情暗了暗,起身行了一礼:“晚辈今日唐突打扰了前辈,这便退下了。”
    杨礼点了点头。
    目送顾闻音离去后。
    杨礼便等候在了院子里。
    临近第二日午时,顾巳敬找了过来。
    “杨兄。”
    “巳敬兄。”
    “让杨兄久等了,这是巳敬准备的婚帖。”
    杨礼伸手接过,信手翻开一看,看到变更为两成三的分成,婚期被定在了下月初三,杨礼笑了笑,道:“確实是个好日子。”
    “昨夜之事,实在是巳敬失察,没能约束好后辈,还请杨兄不要介意。”
    顾巳敬拱手赔罪。
    杨礼侧开身,並未承礼。
    “巳敬兄客气了,晚辈们衝动些是对的,想我杨礼承了巳恩兄几分情谊,实际上,不还是晚辈吗?”
    顾巳敬闻言,神色不变,只是道:“杨兄修为高深,剑气凛冽,仙修之辈,达者为先,若要论起来,我顾巳敬只是一介凡人,身无灵机,若无顾家掌事这个身份,连称道一句杨兄的资格都没有。”
    杨礼点了点头,明白了顾家的心意,没有再咄咄逼人,拱手道:“礼为亲事而来,如今事情既已妥帖,今日便回岭山去了,想来文儿也该等急了。”
    “杨兄去意已决,巳敬我不便多留,只是午嵐曾託付我一件事。”
    说著,他將手中长剑双手奉上,道:“午嵐得见杨兄剑道风采,心生仰慕,愿以此剑相赠,聊表敬意。”
    顾巳敬低首躬身,目光沉静。
    顾献与杨。
    杨礼凝视那柄长剑,静默片刻,终於伸手接过,道:“有劳代为致谢。”
    言毕,他顺手拎起案头酒壶,携剑转身而去。青衫从容,自有一番风流气度。
    顾巳敬负手看著他远去,长久平静淡漠的双眼中,终於流露出一些波澜。
    “大哥將一切都压在杨氏身上,真的对吗?”
    这个念头一起,又被他按下,这么多年,他一直以家主的命令为首是瞻,许多时候,也惹得诸兄弟怨懟,连带著女儿也被几个兄弟姐妹不喜。
    幸好有老祖將闻音护在身边。
    如今他再想那些也没什么用了。
    杨礼愿意接剑,显然不是个视短气小之辈。
    不论顾家如何,他只听家主的就行。
    这次离开,杨礼不分昼夜的赶路。
    等回到岭山已经是数日后。
    他先去见了杨三生一面,將此次远行的事情告诉父亲。
    姜裳倒不在意什么顾家盘算,他反倒对杨礼说得涂川郡形势很感兴趣。
    他是山神,隶属於上古神道。
    能够掌控的山水地势越多,神性便会越发强大,能勾动的意象也就更强,可惜如今天地,已经不属於神道了。
    『意象』和『三位』归於天地本身,仙修修行,更是演化人身小天地,与外界天地交匯,让神道彻底绝跡。
    如果有神灵侥倖如他一样觉醒人格,又不懂得收敛神性,那么天地间即刻就会有属於三玄之下,五德五现的某种意象,果位,佐位,乃至余位走脱,那些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仙人,会即刻发觉。
    这也是他不敢轻易动用神性的原因。
    神性一强,勾动了某个自己曾经掌管的意象,或者三位之一走脱,他连逃都没地方逃。
    “爹,文弟可否出关了?”
    杨礼一句话將他拉回现实。
    姜裳敛起思绪,道:“文儿尚未出关。倒是你,可曾回过家?”
    杨礼一怔:“我一回岭山便来了这儿,还不曾回去。是出了什么事吗?”
    姜裳含笑摇首:“回去看看吧。”
    杨礼心中仍有疑惑,可见父亲无意多言,也不便再问,当即告退,匆匆离去。
    他一路回到自家院门前。
    抬手轻叩门扉,里面传来一声轻柔的询问:“是谁呀?”
    “是我,莲妹,我回来了。”
    杨礼话音刚落,院內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陈香莲站在门內,眼中闪著欣喜的光:“礼哥,你回来啦?”
    杨礼含笑点头,见她既想靠近又带著几分羞怯,便主动伸手將她牵起:“走,我们进去说话。”
    两人走进院子,陈香莲正要转身去备饭,却被杨礼轻轻按住:“坐下吧,我不饿。”好不容易劝她坐定,杨礼这才仔细端详她,心头不由一紧,她比离家时清瘦了不少,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莲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他关切地问。
    陈香莲闻言,脸颊倏地飞上两抹红晕。杨礼正觉诧异,忽然心念一动,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片刻后,他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莲妹,你这是……?”
    陈香莲轻轻点头:“你走后没几日就有了徵兆,前些天公公来看过,已经確认了。”
    杨礼喜上眉梢,握紧她的手连声道:“好,好!辛苦你了,莲妹。”
    陈香莲低头轻抚小腹,柔声道:“我不辛苦。只盼著是个男孩就好。”
    “男女都好,別多想。”杨礼温声反驳,却又蹙起眉头,“只是你脸色这般苍白,这些日子定是没有好好齿饭。你等著,我去给你准备些可口的药膳。”
    不等陈香莲阻拦,他已转身往厨房走去。望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她眼中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与此同时,杨文也已经出关。
    “终於点亮了玉衡,往后修行术法,也能更从容些了。”
    他来到门外没看到有什么信件留下,便放心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二哥回来了没有。”
    他离开此处,打算先去找杨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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