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 第82章楚狐(四)(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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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身形再次被牵扯。
    剧烈的疼痛袭来,杨礼死死咬住牙,等视线再次清晰。
    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城池之上。
    城池高耸。
    城下残垣断壁,看起来十分惨烈。
    “这里就是拜剑台?”
    杨礼早就听说,拜剑台不是一座台,而是一座城,被遣往此地驻守的修士,以剑修建功最多。
    早几百年前,听说有名剑修做生意,炒作此事,又是卖印谱印章,又是写故事,写传记,以至於后来此地的修士,纷纷以剑为器,不说能够仗剑杀妖,但也多分情怀。
    慢慢的,一座城的名字便被叫成了拜剑台,杀妖最多最甚者,能够掛剑城头,象徵对妖邪的震慑。
    “谨儿呢?”
    杨礼四下看了看,並没有发现杨谨的身影。
    他並没有四处乱走,要知道,拜剑台是有真人坐镇的,他的这种状態,天知道会不会被真人察觉到。
    一只脚才伸出城头,下一刻,他就被牵回了杨谨身边。
    此刻他正在屋內修行。
    杨礼从旁人口中的话,推测了一番时间,发现杨谨来到拜剑台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他足不出户,安心修行,哪怕是有人前来勒令他出去杀妖,也被杨谨以自己境界不高的理由挡下,期间有不少人视他为耻,几个槐安宗的修士,也因此仇视他。
    最后是拜剑台的主官亲自前来,杨谨虽然被说动,可还没有出城,就被一头妖蛇咬伤,此后以境界低微,伤重未愈,不能参战的藉口,幽居修行。
    只是强行带他来的孙怀休却没有任何动静,杀妖修行,一切都按部就班。
    “看来谨儿是察觉到了危险,这才幽居起来。”
    这样的做法极好,只要不主动参与,就不会被轻易算计,孙怀休死期不会太远,只要等他死了,杨谨自可以放心出来,陆休也一定会在宗门走动,將他换回。
    “杨谨,杨谨。”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声音粗獷无礼,甚至还用脚踢著门,
    杨谨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依旧紧闭双眼。
    他的门扉上有符籙护持,寻常声响和动静都难以传来,杨礼穿过门墙,看到了门外眾人。
    领头的是魏家二子,他们已经褪去了当初去往槐安宗时的稚嫩,又因为在拜剑台廝杀,养出了一股子煞气。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三十多个修士。
    看穿著,多半都是槐安宗诸峰修士之一。
    他们虽然拍打著门,但都明白,在场眾人,都没有强破杨谨符籙的手段。
    魏无萍此刻满脸怒气,叫道:“杨谨,你枉为槐安宗弟子,竹镜山门下,怎么会出了你这样一个懦夫,枉我昔日还曾以你为荣,昔日我得知自己被派遣往拜剑台,终日惶惶难安,可在知道杨师兄也要去,我便心安了,我想,杨师兄会护佑我和家弟的吧……可你呢?来此之后,终日不出,即便有这一身符籙修为,又能如何?为我槐安之耻。”
    杨礼在一旁听著,怒上心头,下意识伸出手去打魏无萍。
    “你知道什么,谨儿本不必来,若非为人算计,怎么可能在此受罪,若他走出门外,便是主动走入算计当中……”
    杨礼说著,拍下去的一掌却穿过了魏无萍的身体。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身处杨谨的记忆当中而已。
    魏无逢接著开口道:“杨谨,你知不知道,今日我槐安宗有弟子战死,三十五名弟子俱在,为其送行,连驻守的真修大人也来了,独你不在……”
    杨礼听著他的话,看向他们身后怒目而视的槐安宗弟子,神色微沉。
    “看来今日这场面,是孙怀休逼谨儿出来的手段。”
    孙怀休想用大义来逼杨谨出现。
    这是在利用杨谨重情的弱点。
    只不过这也是好事,孙怀休既然开始逼迫杨谨,想要让他出来,那就证明杨谨幽居修行的选择是对的。
    “希望谨儿能看破这一点,不要为人算计。”
    这样想著,魏无萍和魏无逢喊的嗓子都快哑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怒骂声音,虽然没有惊扰到杨谨,却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在做什么?何故如此喧譁?”
    身著宽大袖袍,面容中年的修士走了过来。
    在场眾修士见了,纷纷行礼:“拜见大人。”
    此人是一名炼气修士。
    杨礼看见此人的第一眼,眼睛瞪圆,死死盯著他头上的那支髮簪,惊骇道:“竟然是他。”
    昔日玄录指引之下,西方一座殿內,正在闭关的修士,身怀李枝之人。
    看到此人,杨礼是又惊又喜。
    “要是此人强行破符进去,谨儿要是见了他,见了他头上的李枝,怎么可能不出来……”
    杨礼失神之下,竟然站在了门口,想要替杨谨守门。
    那炼气修士听魏无萍解释了前因后果,不禁蹙眉,道:“拜剑台中,如何能容得下如此无情无义,胆小懦弱之辈。”
    魏无萍闻言,连忙道:“还请前辈將杨谨请出来,我们只想他去为顾师兄送行。”
    那炼气修士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梁师平此生最看不惯的,就是无情无义之人。”
    他走上前,伸手去推杨谨的门,手径直穿过了杨礼的身躯,在察觉到门扉上的符籙后,他不禁道:“好高深的符籙。”
    他也不迟疑,吐出先天一气,化掉了门扉上的符籙,旋即推门而入。
    屋內杨谨察觉到符籙被毁,站起身来。
    和那炼气修士对上了眼。
    他的目光先是一愣,气海之中,籙禁震动,他的目光微微上瞥,又被他死死压制住。
    为了掩饰眼中惊骇,他连忙俯身行礼:“晚辈杨谨,拜见大人。”
    梁师平看著他,既无问罪,也不曾呵斥,只是轻声道:“去送送你那位战死的师弟吧。”
    偏偏如此温声细语,让杨谨丝毫不敢拒绝。
    他连忙道:“多谢大人告知,晚辈立刻前去。”
    梁师平点了点头,侧开半个身子,让杨谨出去。
    杨谨穿过人群,毫不理会旁边眾人眼中对他的敌视和怒意。
    心中死死压抑著自己的情绪。
    “是李枝,他原来在这里。”
    隨著杨谨走远,梁师平走出屋子。
    一个一身贵气的持剑修士走来,向他行礼道:“多谢大人。”
    梁师平摆了摆手道:“你们孙家许了我灵物,帮你一次,便算结清了。”
    孙怀休闻言,眼中鄙夷一闪而逝。
    一道炼气灵物,足以让梁师平这等不曾求得十二炁的修士趋之若鶩,让他当个十多年的客卿都不为过,他仅仅只是帮他请出杨谨,就打算结清,实在是不要麵皮。
    若非仗著身后有个剑仙师兄撑腰,即便他是池陵宗门下,也早就被人给打死了。
    只不过也正是因为此人愚蠢,善妒,贪婪,才能为他所用。
    毕竟整个拜剑台的练气修士,或多或少都清楚他是真人用来补全洞天灵氛“贼”,不愿意与他扯上关係,更別说帮他做什么。
    哪怕是拜剑台这一任的主官,也是因为他扯虎皮,以真人授意的藉口,才肯请杨谨出去杀妖。
    事后被看破,虽然没有为难他,但已经对他避而不见。
    如今梁师平是拜剑台唯一一个蠢货,將来说不定还有用到他的地方。孙怀休並没有撕破脸。
    等梁师平走远后。
    孙怀休目光重新泛於平静。
    “原以为梁师平此次很难逼出杨谨,可他竟然出来了,难道他真的会怕这么一个色厉內荏的草包筑基?”
    孙怀休想不出其中关窍。
    不过杨谨既然出来了,对他来说便是好事。
    此次不同於上一次,他已经做好了布置,必定不会轻易让他再藏回来。
    ——
    此刻,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杨谨,並无多少异样神色。
    满心满眼都是梁师平头上的李枝。
    他不顾身旁一位槐安宗师弟看向他的眼神中的鄙夷,贴近问道:“师弟,先前那位大人我不曾见过,你可知道那是谁?”
    “哼,你终日不出,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被一条小小的妖蛇咬伤,怎么可能识得那位大人……”
    那位槐安宗的小师弟还欲说什么,可一转头对上杨谨平静无波的眼神,话头不由一顿。
    他这才反应过来,无论杨谨如何,他都是竹镜山关门弟子,符籙修为难有人比擬,即便他在此地如何如何懦弱,如何如何避战,只要他想,仅仅依靠为人画符,也是当之无愧的师兄。
    岂是他可以说教呵斥的?
    稍稍缓和了语气,那弟子解释道:“那位是池陵宗的炼气大人,唤作梁师平,也是少陵剑仙同门师弟。”
    “只是炼气,不是真修?”
    那位槐安宗弟子点了点头。
    少陵剑仙的名头,杨谨自然知道,於筑基境界便修练出了剑意,更是求得十二炁的真修,如果有他在,自己很难谋求梁师平身上的李枝。
    “到了。”
    这时,魏无萍的声音响起。
    杨谨抬头看去,已经来到了城墙处,这里掛著白綾,綾帐中间没有人,只有一柄长剑。
    “顾师兄被一头狼妖吞进了肚子,只留下这一柄剑。”
    魏无逢声音低沉的说道。
    杨谨其实並不在意谁生谁死,尤其是所谓的魏无逢口中的“顾师兄”,明显就是孙怀休逼自己出来的藉口,其人到底是不是被狼妖吃的还犹未可知。
    不过来都来了,他便为所谓的同门师弟敬了三柱清香。
    那三支香看起来十分粗,上面还雕刻有某种奇怪的篆纹。
    杨谨伸手去拿。
    杨礼在他身旁连连伸手想要阻拦。
    “谨儿,不可!”
    可他连一道念头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拦下杨谨,只能眼睁睁看著杨谨焚香拜祭。
    “这香不对劲,谨儿此刻满心是梁师平身上的李枝,被影响了心神,看不真切……”
    杨礼此刻怒极,却別无他法。
    直到杨谨三拜之后。
    突然,有人大喊道:“妖邪冲城了。”
    杨谨立刻低头看去。
    城池下,数百妖邪开始缓缓聚拢,在此期间竟然毫无徵兆。
    这种程度的妖邪匯聚,远远够不上冲城。
    不知是谁这样喊,立刻惊的其他人如惊弓之鸟。
    魏无萍一手拔剑,一手抓住杨谨的手,冷声道:“你不能再跑了,这次你必须杀妖,否则我就稟告孙师兄,让他把你遣回槐安宗。”
    要是有这样的好事,杨谨巴不得他去做呢。
    可他明白,这一次自己出来,已经被孙怀休给算计了。
    只是算计在了哪里,他还看不清楚。
    而且他都已经站在了城头,面对妖邪,避战和逃兵是不一样的,如果他敢在此时离开,拜剑台主官不会放过自己,否则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所有人都效仿他,岂不是乱了套了。
    即便不谈这个,他也必须出来,毕竟梁师平身上的李枝,是一定要拿到的,即便他无法拿到,也要想办法通知到家中,让两位兄长知道。
    魏无萍见他不语,只道他仍有遁走之意,竟將长剑掷落在地,双手死死攥住杨谨袖袍。
    “你不能走。”
    杨谨略侧过脸,垂目看他,声如止水:“我何时说过要逃?”
    话音方落,周身法力轻盪,魏无萍顿觉掌心一空,已被无形气机推开数步。
    “这是……筑基?!”
    不理会魏无萍的惊愕。
    杨谨目光早已落向城下,那些分明是被人给聚引过来的百余妖邪。
    他的目的很明確,在见到梁师平的第一眼就想如此做了。
    拜剑台上,杀妖最眾者,能求道於炼气修士。
    下一刻,一袭云衫倏然掠上城堞,身如白鹤,自城墙直直坠下。
    “什么人?!”
    “是杨谨!”
    “他疯了不成?孤身下城,是想去送死吗?”
    “等等……他何时突破筑基的?!”
    城头修士譁然四起。
    云衫坠地,尘土未扬,人影已如离弦箭矢撞入妖群。一道无形符籙凌空悬浮,绕身三尺,隱泛清光。
    符面金纹流转,陡然亮起一枚古篆——
    “驱。”
    偃、兵二象应声而生,虚空中如有无形剑鐸鸣响,三道纤细剑气凭空闪现,掠过最先扑来的三头狼妖颈间,妖首齐断,黑血喷溅。
    而他广袖之中,也有修行『剑术』蕴养而出的剑气,仿佛两尾蛟龙游曳,纵横捭闔,杀妖除魔。
    “竟是剑修?难怪敢独下城墙。”
    有不认识杨谨的修士恍然低语。
    “不……此人似是槐安宗那位身负符籙灵机的弟子。”
    “符修?符修怎么会有剑气?”
    “且先备战救人!符修向来不善廝……”
    “杀”字尚未脱口,只见那悬空符籙金芒再绽,第二枚古篆相继亮起——
    “邪。”
    驱邪双篆共鸣,无形气氛如涟漪盪开,方圆十丈內数十妖物身形骤僵,仿佛被无形枷锁镇在原地。
    杨谨並指向天,无形符籙冲天而起,没入低垂云靄。
    天地间忽闻闷雷滚动,似春蛰初醒,云层深处电光隱现。
    下一瞬,紫白雷光劈开暮色,如天神掷刃,精准贯入妖群之中
    雷光闪烁,妖躯尽碎,焦土裂壑,青烟裊裊升腾。
    “……雷法?!他怎么还会雷法?”
    ——
    另一处城墙之上。
    一人盘坐城头,长剑横膝。身后,梁师平垂手而立,姿態恭敬。
    “你收了孙家的好处?”
    梁师平呼吸一窒。
    墙头那人轻轻摇头:“把东西还回去。別与孙怀休牵扯。”
    “师兄,我只是替他寻人,应当无妨……”
    “还回去。”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梁师平不敢多言,低声称是,转身欲退。
    只是那人未曾瞧见,梁师平转身的剎那,眼中掠过一丝阴厉的怨毒。
    屈楚陵察觉到梁师平离开,不禁摇了摇头。
    自己少年时,无家可归,將要饿死,是梁师平的爹娘收养了自己,后来他被池陵宗的长老看中,带去山上修行,等修行有成,下山之后,不曾想梁父梁母已经亡故,他便违反规矩,带著梁师平上山,教他修行。
    用许多灵资將他堆上了筑基,又去海外夺来炽阳精金,让他能够突破炼气。
    可惜梁师平贪妒成性、陋习难改。
    屈楚陵总想著,若是自己能早些找到他,或许不至如此。因此这些年来,他一直护著梁师平,诸多过错,皆默默担下。
    只是这次的事,牵扯到槐安宗的真人,唯有把话说得重些,才能让他明白。
    就在这时,远处城墙上忽然响起一阵喧譁。
    “妖邪冲城了!”
    屈楚陵目光向下看去,看到那零零散散的上百妖物,一眼便看出这些妖物是被人引过来的。
    他的神识隨意一扫,便找到了那个乱喊的修士。
    是孙怀休,还有一个整个身子藏在黑袍下的修士。
    那是巫山上修行巫籙的修士,天知道怎么和孙怀休牵扯到了一起,城下的妖物匯聚,多半是他的手笔。
    孙怀休在喊了一声后,便带著身旁那个巫山修士立刻逃遁,藏了起来。
    这样一个谁碰谁嫌弃的傢伙。
    屈楚陵本不想多管。
    可喧譁声却越发多了。
    下一刻,一道身著云月长袍的身影竟纵身跃下城头,凭符杀妖。
    “偃、兵、雷……还有冲。”
    偃戈藏锋,取“止”之意,可敛杀气、润气机,蕴养心神,心神不坚者,心怀杀意者,见之则定,能令诸法兵刃失其锋芒。
    佐以兵、雷二象,再以冲象维繫……
    诸法交替,变化无穷,甚至不必担心法力耗竭。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好精妙的符法,若冲象能够完整,便是自成一家。”
    屈楚陵不由被吸引。
    就在这时,他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哪还有什么白袍修士,城下分明立著一头白狐,其身侧大泽幽渺,剑气繚绕,竟与他体內某物隱隱共鸣。
    “《太一壬宸司玄经》!”
    屈楚陵骤然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道身影。
    与此同时,旁人的议论也隨风传来,那白狐的名姓清晰入耳:
    “杨谨……姓杨!”
    ——
    杨谨从城下廝杀归来。
    城墙之上,槐安宗眾弟子沉默不言。
    杨谨並没有机会他们,左右四下看了看,並没有发现孙怀休的踪跡。
    “哎,今日廝杀,恐怕已经落进算计之中。”
    这时,有许多修士上前和杨谨攀谈交好。
    杨谨本就身名在外,能得他一道符籙,將来在杀妖过程中,也能多几分保命护身的手段,而且今日他大显神威,与他交好,保不准將来还能救下自己等人的性命。
    面对眾修交好,杨谨並没有自矜,没有几句话,便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又分別给他们符籙,作为见面礼。
    短短时间內,上百道符籙便出去了。
    虽然有些只是寻常符籙,可他身负符籙一道灵机,所画符籙,能多增添三分威能,收到符籙的人,大多喜不自胜。
    事后,杨谨没有厚此薄彼。
    来到槐安宗一行弟子身旁,说道:“拜剑台杀妖不易,师兄也有一些护身的符给你们。”
    旋即便又取出三十多道符,送给了他们,连魏无萍和魏无逢也没有落下,眾人看著手中护身符,又看向杨谨,不免想起之前对杨谨的不敬和误会,纷纷感到愧疚。
    能够一人杀妖百数的人,怎么可能避战,那样仙人风采,怎么可能是胆小懦弱之辈?
    师兄一定是在努力闭关突破境界,反而被他们辱骂,却不计前嫌,始终为他们著想……
    “师兄,我……”
    魏无萍想说些什么。
    却被杨谨拦下,他道:“都是师兄弟,不必多说。”
    杨谨这一年来,幽居修行,不是没考虑过意外发生。
    既然已经被迫入局。
    那就乾脆彻底站在明面上。
    他要藉机融入拜剑台所有人的气机当中,让孙怀休难以单独对他出手。
    身为一个符修,广结好友,再简单不过。
    只是杨谨不曾看到,自己身上,隨著杀妖越多,一股黑气逐渐缠身。
    在之后的日子中,杨谨时常下城杀妖。
    也在等著拜剑台主官来找他,让他选择向哪位炼气修士求道。
    这是他能和梁师平接触的最好的机会。
    可在一个月后,第一个找上他的,竟然不是拜剑台那位主官,而是一个持剑的修士,其人身著玄蓝衣袍,头戴冠饰,两綹流苏垂落肩上,眉宇阴柔中又透著堂皇。
    腰间金玉掛饰诸多,透著一股贵气。
    “你好,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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