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 第83章 楚狐(五)(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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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白狐。”
    当那道身影映入眼帘的剎那,杨谨只觉得体內蕴养已久的剑气骤然翻腾,如见君王般震颤嗡鸣,似是要纳头拜见。
    “剑意!”
    他心底震惊,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深吸一口气,按下翻涌的心思,向前郑重行礼:“晚辈杨谨,拜见大人。”
    屈楚陵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似有暗流涌动,却又转瞬平復。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斩妖过百,得以跟隨城中炼气修士修行。我与你的师尊也算旧识,今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吧。”
    这番突如其来的招揽,让杨谨心中警惕。
    下意识就想会不会又是孙怀休算计。
    毕竟池陵宗与槐安宗之间,除了紫府真人那一层往来,平日並无多少交集。
    可转念间又被他否决。
    毕竟从孙怀休请梁师平逼自己出来,就能看出来。他不是谁都能请得动,需要他的那位真人,也不是事事应他。
    如今他已经到了拜剑台,即使不愿意又能如何?
    他不愿意,淮郡孙家就要遭殃。
    眼前这位,明显就是他难以请动的人之一。
    只不过师尊陆休虽然是符籙宗师,可面对一位已修成剑意的真修,符籙之术难免显得侷促。一位真修主动现身,邀自己隨行修炼,无疑是机缘天降。
    若是拒绝,不仅会得罪屈楚陵,日后即便再想转投其师弟梁师平门下,也必引人猜疑。
    “梁师平是屈楚陵的师弟,能跟隨屈楚陵,已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心念既定,杨谨不再犹豫,执弟子礼深深一拜。
    屈楚陵见状,微微頷首,神色稍霽。
    他隨即带著杨谨去见梁师平,同时也是想藉此敲打一番,让其安分。
    行至半途,屈楚陵隨意开口问道:“对了,你师尊名讳是?”
    杨谨:……
    虽然有些愣住,可还是立刻垂首应道:“回大人,家师陆休,乃槐安宗竹镜山山主。”
    屈楚陵轻轻“嗯”了一声,未再多言。
    待梁师平匆匆赶来,屈楚陵便径直说明要將杨谨带在身边修行之事。
    梁师平闻言脸色一变,急忙劝阻:“师兄,他可是……”
    他虽心思不算玲瓏,甚至是愚蠢,却胜在听劝。
    自那日被屈楚陵敲打过后,便暗中查探了孙怀休的底细,得知某些隱情后,霎时间惊出一身冷汗。
    孙怀休本身就是个麻烦,临死前仍不忘算计同门师弟,可见其必然是想以此谋生,更是一个大麻烦。
    梁师平暗自庆幸未曾与之牵扯太深。
    可如今师兄竟要將这个被孙怀休算计的年轻人带在身边,岂不是引火烧身?若將来祸及自身……
    他越想越慌,正要再劝,屈楚陵却已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我与陆休有旧,照应提携其门下弟子本是应当,此事不必再提。”屈楚陵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梁师平只得咽下话语,訕訕退去。
    杨谨静立一旁,若有所思地望著梁师平远去的背影。
    外界皆传屈楚陵待这位师弟亲如手足,甚至助其夺取灵物、突破炼气,情谊深厚。
    可方才梁师平那掩饰不住的惶恐与算计,却与“兄友弟恭”相去甚远。
    这般模样,连他一个外人都能察觉,屈楚陵却似浑然不觉。
    杨谨默然垂目,不敢多言。
    此后数日,屈楚陵便將杨谨带在身侧修行。每逢杨谨出手斩妖,他都会悄然以《太一壬宸司玄经》,牵引杨谨周身气机。
    直至某一日,他心中猜测得以印证,才將杨谨唤至跟前。
    “大人。”杨谨恭敬行礼。
    屈楚陵抬眼望来,隨手將长剑立於身侧。
    剎那间,无形剑意瀰漫四周,隔绝內外。
    “你知道,我为何要主动前去,领你在我身边修行吗?”他淡淡开口。
    杨谨闻言一怔,显然未曾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
    一位真修主动寻上门来,邀他隨行修炼,本就反常,其中缘由,他又如何得知。
    他略作沉吟,低声道:“晚辈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屈楚陵轻声道:“你是符修,才情横溢,想来也通读典籍,可曾读过《楚史》?”
    五百多年前,在七宗十二道之外,犹有诸国並立。
    为后楚,秦,魏,越,姜,赵。
    诸国隱隱在七宗十二道之上,甚至后楚,更是明目张胆压制七宗十二道,用其为官。
    只是一场朱厌掀起的兵灾。
    使魏赵二国降制,其余诸国都纷纷元气大伤,才形成了如今世家割据,仙宗在上的格局。
    杨谨闻言略作沉吟,回答道:“千余年前,楚国初立,楚君杨广,以东皇为號,於荆州江陵之地行霸,伐山破庙,设十四州二十八府,辖管诸道,令敕天下……”
    只可惜这样强大的楚国,仅仅存续了二百年整。
    东皇病死於巡狩之时,楚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才有了后来的秦,赵,姜,魏,越五国。
    后楚其实出现在五国之后,也就是楚亡之后的三百年后。
    后楚之君,以礼治国,虽然也是东皇后人,可关係却疏远到不知多少代了。
    甫一立国,短短三年时间,便压服诸国,敕令七宗十二道为治下之官,眼看著就要效仿古楚霸道,却在关键时刻停下。
    反而开始集天下之力,梳理水脉。
    楚地多大泽,便是此时形成的。
    只是后楚立国尚不足一百五十年,便因朱厌之祸亡国……
    杨谨讲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屈楚陵听著,问道:“有何感慨?”
    杨谨顿了顿,答道:“《楚史》不全。”
    屈楚陵闻言,眼中浮现悲愴神色,喃喃道:“是啊,《楚史》不全,诸国之史,对於开国之君,无不大书特书,秦帝五世全国,魏帝六十年挟楚鹿而威天下,赵国之君,起於微末,兵行天下……这些人,在史书之上,无不天生异象加持,生就人主之相,唯独楚君,却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屈楚陵神色悲愴,声音低沉,悲意引得剑意动盪。
    杨谨看著这一幕,心中震惊:“孙怀休在后,如今我又被牵扯进了这样的大秘之中,天要亡我乎?”
    不怪杨谨如此想。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楚史》不全,编修楚史的人又是七宗之一的伏楚崖,单是这个名字,几乎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世人——楚亡有故。
    屈楚陵如此姿態,必然和后楚有所牵扯,他既是求得十二炁的真修,又是修成剑意的剑仙,杨谨可不是,一个孙怀休就已经让他乏力,要是再被牵扯进后楚之事,甚至会让家中危矣。
    “大人,晚辈……”
    杨谨刚想要说什么。
    屈楚陵却轻轻抬手,阻下了他,转而说问道:“可记得《楚史》中,对东皇的描述?”
    杨谨犹豫了下,答道:“天无二日,地载八方,寰极御宇,唯朕东皇。”
    屈楚陵点了点头:“东皇之霸道,古今罕见,欲以己身代日,光照天下,他的霸道,註定为天地所不容,自东皇死后,楚君梳理水脉,並济水火,消除了东皇留下的影响,可还是留下了一处隱患……”
    杨谨虽然惶恐,可听闻如此秘辛,竟然下意识道:“什么?”
    屈楚陵看著他,眉目舒缓开来,说道:“汤谷。”
    “汤谷之中,日出扶桑,乃是东皇遗留,具体隱秘非我能知,只是楚君曾留下后手,汤谷之地,扶桑之下,有玄鸟勘天,殷蛟浴水,夫诸棲泽,白狐戏水……应在血脉之事上,也就是说,汤谷之中,会出楚君血脉。”
    屈楚陵看著杨谨,目光微动,切声道:“你,就是白狐。乃是汤谷所出,杨楚之后。”
    杨谨怔在原地,久久无言。
    若非有屈楚陵剑意遮掩,屈楚陵这番话,只怕要比妖潮来的更恐怖。
    看著杨谨,屈楚陵没有催促。
    他並非仅仅是见杨谨白狐之象才有这番言语。
    岭山之地,四面封闭,形若山谷,秦水流经,便是汤泉。
    汤谷並非是一个具体的地方,而是意象。
    加上杨谨能和《太一壬宸司玄经》呼应,已经確信无虞。
    后楚屈氏,为楚之大夫,曾著《楚辞》。自楚亡族灭,唯存一线血脉,由昔年剑仙负婴夜遁,隱跡天下。而今,五百六十二载辗转,楚地尽改,山河非旧,屈氏终见杨楚后人了。
    屈楚陵语声渐渐哽咽,长睫压下,却锁不住滚烫的泪,等杨谨看去时,这位名瞒江南的少陵剑仙,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撩衣屈膝,深深伏拜:“此身……终不负先人,不负楚君。”
    这五百余年,屈氏以婴孩之身避祸,携亡国之痛辗转尘世。不敢称屈姓,不敢言楚裔,世代相传的唯有“待楚”二字。直至如今,屈氏子几度饥寒濒死,几度飘零绝路,却从未有一人背楚,从未有一人后退。
    而今,跪在杨楚后人身前,他肩背微微发抖,泣不成声。
    杨谨怔然受礼,胸中如有潮涌,竟一时无言。只见那伏地的身影忽然间变得单薄如纸,却是背负著五百六十余载的辛苦,跪在了他身前
    杨礼站在一旁,终於明白屈楚陵当初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找上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谨儿。
    可他念及岭山格局时,却不由疑惑。
    按照屈楚陵所说,岭山封闭格局形同汤谷。
    可如果没有长白山在,甚至长白山如果不是终年落雪,岭山就不算封闭,犹有一道可行。
    他本不会想到这里,可长白山乃是杨氏神山,起家之地,上面还有李树在……
    “会不会,我家並非什么杨楚后人?”
    杨礼不由升起如此念头。
    可看著屈楚陵的样子,想来他是有办法確认的,否则岂不是让屈氏五百多年忍辱负重成了笑话?
    “如果屈氏如此忠心,他会不会救下谨儿?可他当初被追杀而来,又刻意引我前去见他,丝毫不提谨儿,还有那些一直发往杨家的信……”
    杨礼静静看著。
    这场故事,即將接近尾声了。
    屈楚陵一场哭罢,又恢復了先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贵剑仙姿態。
    “此次你被孙怀休牵扯上,他是槐安宗真人需要的一味重要灵材,你很难逃掉,不过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两年后我离开拜剑台的时候,会想办法將你一起带走,等孙怀休死后,你便再回拜剑台,届时槐安宗的人,会想法子將你召回去的,毕竟你天资之高,世所罕见,又身负符籙一道的灵机,没有了孙怀休,他们不会任你在这里……”
    屈楚陵说著,对杨谨却並没有多恭敬。
    他先前跪的只是杨楚后人,而非杨谨,还有《太一壬宸司玄经》,他也不会这么快交给杨谨,他需要再考察一番。
    杨谨此刻也沉下了心神。
    先前被屈楚陵影响了心神,如今沉稳过后,他暗暗道:“如果屈楚陵能够助我,孙怀休的算计便已经不成问题了,只是梁师平……”
    他心里这样想著,可那股孙怀休带给他的无形压力,已经鬆懈了许多。
    他不是不怀疑屈楚陵,可他面对孙怀休时只能被动被算计,眼界不如他,修为不如他,处处被压制著,被他牵著走。
    如今屈楚陵的一番话,对他来说,同救命稻草无益。
    因为早慧,很多人都忘了,杨谨其实还只是少年,也会害怕。
    等杨谨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
    立刻取出自己这些年写下的信。
    他早就知道,在槐安宗时,是孙怀休暗中截断他和家中的联繫。
    虽然自朱厌之祸始,他至今都不知道家中现在是何情况,不过有二哥在,依他那谨慎的性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如今他写信,不过只是慰藉而已。
    提笔蘸墨,写道:
    “展信安。分別至今已经两年有余。不知兄长安否?两位嫂嫂可曾生育?我曾为三哥出主意,若两位嫂嫂生子,可以珵,玦为名,女子则以姝,瑜为名,不知家中到底是何情,谨儿十分想念。
    弟,杨谨拜上。”
    2.
    “展信安。今日我杀筑基境界妖物,此妖不曾为邪所侵,皮肉尽能售出,得灵石十一枚,已存下,期待来日送返家中,只是那该死的店家,压了我的价钱,若非身陷囹圄,定要好好教训他,若是三哥在,定不会让我受如此委屈……
    弟,杨谨拜上。”
    3.
    “展信安。望二哥知,我已使『金篆宝禁』冲象圆满,六象俱全,功成二品,以为家中底蕴,以期来日,屈前辈领我离开前,能顺路回家,拜见二位兄长,再將功法补全。另,今日又杀妖物,售得灵石五枚。
    弟,杨谨拜上。”
    4.“展信安。屈前辈授我剑道。谨儿愚钝,不能得全,只以兵象演化,希望日后二哥能藉此参悟。且我已经在拜剑台打出名气,做起符籙生意。售得灵石三十二枚。
    弟,杨谨拜上。”
    5.
    “展信安。离屈前辈离开拜剑台还有三个月,孙怀休之谋已经无用,我將脱身,期见兄长。
    弟,杨谨拜上。”
    6.
    “展信安。启稟二位兄长,我於拜剑台遇一女子,每每见之,便有心神荡漾之感,问过屈前辈,他道我是春心萌动,让我滚去杀妖,莫烦他,只是第二日,那女子来我这里求符,我欲送她,奈何她出手阔绰,念及家中拮据,遂收下了。已售得灵石三十二枚。
    见过屈前辈,告知此事,他將我扔下了城头,骂我愚蠢……
    弟,杨谨拜上。”
    7.
    “展信安。又见佳人,若是二哥在就好了,他最懂女子心思,又自詡风月……赚佳人灵石四十二枚……屈前辈发现了此事,將我拎去佳人门前,问清了她的名姓,綾素,真是好听的名字……又赚綾素灵石二十四枚。
    弟,杨谨拜上。”
    8.
    “展信安。將要离开了,孙怀休已经许久不见,我危解矣。屈前辈言明,將会传我一桩机缘,並且愿意为我说媒,只是不知綾素姑娘是如何想法,若是事成,谨儿最希望二哥能为我主婚,以后的孩儿叫什么才好呢?……赚取綾素姑娘十二枚灵石……
    弟,杨谨拜上。”
    ……
    “我要死了。”
    杨礼站在一旁,看到这一行字,忽然惊醒。
    他看向座上。
    杨谨已经不见了,杨礼想要离开此处,却发现自己被禁錮在了原地,不能动弹,这只能证明,杨谨身上的符印正在经受强烈的刺激,已经影响了他的跟隨。
    信纸上,字跡还在接连浮现。
    “我要死了。原来我早就在算计中了,孙怀休曾经说过,他得到过一门涉及远古神道的阵法。能够助他逃脱真人的目光,那阵法早就被他布下了,他联合一名巫籙一道的修士,以拜剑台为基,將我推进其中,我每一次杀妖,都是在无形中祭炼自己的身躯,孙怀休即將藉助阵法,夺舍於我,让我替他去死。原来我才是他口中,七品的匿形符。
    屈前辈被其师弟告发,身陷囹圄,已经无法助我,此刻城內妖邪潜入,一片大乱,綾素被杀,我已经无处可逃了……”
    杨礼怔怔地望著那些字跡,仿佛能看见杨谨伏案颤抖的轮廓,他写字时该有多怕啊。
    “谨儿……”
    他心头一揪,几乎发狂。再顾不得什么桎梏与痛楚,猛地將心神撕开一道裂口,生生扯下自己的一部分。新的“杨礼”踉蹌跌出,本尊却已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他咬紧牙关爬起,唇角渗血,循著那一缕微弱的感应踉蹌衝出门外。
    “谨儿,二哥来了……二哥来了!”
    ……
    穿过混乱的长街,他终於看见杨谨。
    梁师平瘫在不远处,头顶髮髻已被齐齐削去,此刻他中满脸惊惧的看著前方那个狼狈不堪,重伤垂死的云衫月袍修士。
    他头顶的髮簪,此刻正牢牢握在杨谨手中。
    没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杨谨从来没有忘记李枝的事情,哪怕即將要死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梁师平,脚步踉蹌的回到自己屋內。
    此刻城中大乱,无人再顾忌他。
    杨谨回到屋內,整理好了灵石,功法,还有一些信,將李枝当今一块玉盒当中,看著这些东西,他喃喃道:“一家一族,必有敢死者,这是我的使命,我带回了李枝,屈前辈会带著这些东西和真相回去。只希望在此之前,二哥能够看破我非我的真面目,不要为奸人所害!”
    隨后,他以屈楚陵教他的手段,为这些东西打上印记,旋即藏到了外面。
    等他再回来时,
    杨谨已经变了。
    他依然是杨谨,有著他的外貌,气息,可杨礼却看得出来,他不是杨谨了。
    “谨儿呢……谨儿呢!”
    杨礼看到这一幕,泪流满面,几乎模糊了双眼,扑上前去,伸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却穿透虚影,他的身形正隨著杨谨死去后,符印的消散而淡去,连怒吼也散在无声里。
    最后一眼,他只看见那占据杨谨身躯的人,略带惋惜地低语:
    “万分之一成功的可能,竟然让我做成了,只可惜杨谨的魂魄隨著我的肉身俱灭……。若有记忆,倒能藏得更妥帖。”
    他开始参悟杨谨的『金篆宝禁』。
    开始用杨谨曾经写下的一些信,在不伤及上面印记的情况下,改了內容,开始寄望杨家,让他们安心。
    隨著时间推移,杨谨的那些信被他改完,他无法再次做出有印记的信,於是杨礼看到他写下一段话:
    “二哥,我即將要前往拜剑台了,此后恐怕很难回信,希望二哥不要担心……”
    ——
    不久之后,城內一处地方,身形稍显狼狈的屈楚陵出现,他抬手取出杨谨藏在这里的东西,察觉到上面熟悉的气息,屈楚陵面目扭曲,又悲又怒,咬牙切齿:“是我,是我害了他,梁师平……”
    屈楚陵一直信任梁师平。
    因为他早就在当年自己被他的父母收养后得知了他的身份,没修行时,梁师平不清楚屈氏子是什么,可修行后,他慢慢明白了这一点。
    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屈楚陵因此信任他。
    可对於梁师平来说,將这件事告诉別人,没有任何的好处,不让別人知道,屈楚陵还能庇护他,帮他突破境界……
    可屈楚陵竟然和孙怀休想要算计的人牵扯在了一起。
    他怕自己会受到牵连,而且他已经是炼气修士了,即便没有屈楚陵,他也能活的很好,所以他告发了屈楚陵,並联合孙怀休,引妖邪入城,嫁祸给他……
    屈楚陵看著自己手中的包裹,神智几欲被怒火和悲痛吞噬,半晌,他又失神的喃喃道:“不,不重要,杨谨死了不重要,杨楚还有后人,杨礼,还有杨礼,是『洞庭猄』,我要去找他……”
    屈楚陵杀出了拜剑台。
    ——
    几年前的拜剑台,暗流汹涌,各方都在爭斗。
    淮安宗的真人,淮郡孙家,孙怀休,巫山上的人,妖邪,古楚屈氏,梁师平……看见的,看不见的
    一个少年被夹在其中,连句遗言都没有,便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他在死前,斩下了炼气修士的髮簪,只是这样的惊世壮举,无人能够知晓……
    一座乱象频生的拜剑台中,忽然有一道目光掠过。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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