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原来是不舒服啊。没事吧?对著这么说的瀧泽,我停下收拾行李的手,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既然发现了就叫醒我啊。”
“抱歉抱歉,诸星在上课时候睡觉,太稀罕了,我不由得!”
他抱著后脑勺,笑著对我说,我深深地嘆了口气。別觉得那种事有趣啊。
正说著,仙波老师过来了。
“诸星同学,我们走吧。”
“好嘞。……瀧泽,我要是下午请假,笔记就拜託了。”
“好—的,菊川她们来了我也会告诉她们的。报酬嘛,下次请我喝瓶果汁就行!”
“了—解”
对他轻鬆加上的这句话,我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用力站起身,在瀧泽的目送下,和仙波老师一起向保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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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睁开眼时,传入耳中的是某人的怒吼声。
“真是的!10岁的孩子因为过劳和压力导致发烧晕倒,周围的大人到底在干什么!”
“实在惭愧……”
我本该是去了保健室量了体温,然后在仙波老师去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在保健室的床上休息,不知何时却躺在了自家的床上——比起对这种事的惊讶,更先被听到的声音惊到,我从床上一跃而起。
撑起上身环顾四周,看到了大约三年前通过毛利侦探收到了他沉睡在月影岛上的父亲的遗书,之后前来道谢以来再未见过的浅井成实在那里。
他一边翻著出诊用的包,一边对著缩著肩膀的真木发著火。
上次见他的时候应该还是个医学生,但看他穿著白大褂,拿著装医疗用具的包,看来是顺利毕业成为医生了。
我还在刚睡醒迷迷糊糊的脑袋里想著这些,这时,手里拿著输液袋和输液架的他注意到我醒了,脸上浮现出仿佛刚才的怒吼是幻听般的微笑走了过来。
“呀,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少爷!您没事吧?”
“……还、还行吧。不知道是出了汗还是睡了一觉的缘故,感觉清爽多了。”
“是吗,那太好了。话说……秀树君,你还记得我吗?”
“啊,是浅井先生吧?三年前特意来道谢的那位。”
我回答著站到旁边的浅井先生和真木的问题,他一边把输液袋掛到架子上,一边歪头看著我。
我点了点头,浅井先生开心地笑了。
“对!好久不见了。我在这附近的诊所工作了。所以来打个招呼……结果那边的真木先生说,秀树君发烧了,想请我看看。”
“这样啊……是真木接我回来的?”
“是的……学校打来电话。少爷您一直没醒,烧得又很厉害,我也慌了神……”
“这样吗……给你们两位添麻烦了。”
两人听了我的话,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表情,陷入了沉默。然后,浅井先生像是要转换话题般,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
“我还是个新手医生嘛。给患者看病是理所当然的。而且,秀树君在我父亲那件事上帮了我。嘛,秀树君的发烧只是普通感冒,不用担心哦。很快就会好的。”
“……这样啊,那就放心了。”
我对露出笑容的浅井先生点了点头。
我的右臂上有抽血的痕跡。也就是说,已经做过血液检查了吧。但是,没有特別异常。压力性发烧的情况下,发热机制和感冒发烧不同。
因为没有普通感冒所见的炎症反应,所以感冒药和退烧药是无效的。
心因性发热的情况下,需要的是缓解患者的不安和压力。医生的话语就是魔法的话语。只要医生说了,连安慰剂也能变成药。
为了患者费尽心思,並能坦然说出减轻患者不安的话语的他,確实是一名医生了。
浅井先生给我打上点滴,调整確认好后站了起来。
“这样就好了。对了,平时做饭的是哪位?我想教一些能恢復精神、对感冒有效又营养丰富的食谱。”
“啊,那个,是我。”
不知何时出现的,纱川从门缝探进头来。我对她挥挥手,她一脸担心地小跑著靠近。
“少爷,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也说很快就会好。”
“这样啊,太好了……少爷,我会拿出看家本领,做营养满满的饭菜哦!”
“谢谢。我很期待呢。”
纱川“嗯!”地握紧拳头鼓足干劲的样子让人不禁微笑,连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纱川说著“我们走吧!”,带著浅井先生,大概是往厨房去了。我目送著她的背影,躺回了床上。
像是交换一样,这次洸野来了。
“老大—,听说你感冒了?”
“哦—。怎么,你躲著浅井医生了?”
“嘛,我也是个需要隱藏身份的人嘛。觉得太常露脸也不太好。”
洸野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嗯—,好像已经不烧了嘛?”
“果然两个月的日美往返还是太累了吧—”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啊,少爷……所以我才阻止您的啊……”
“抱歉,抱歉。”
“不过,漂亮地达成目的之后才病倒,这很符合老大的风格呢。”
“嘛,確实呢。”
我被夹在床上的我和他们两人之间,听著他们隨意地閒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不过,让他们这么担心是我的失误。就甘心奉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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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正好我原来的主治医生因年迈退休,加上原本就认识,浅井先生就成了我今后的主治医生。
……至於那句“对於我这个警视副总监的孙子头衔也不畏缩,能直截了当说『该休息就休息』的医生很珍贵”之类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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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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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回过神来,季节已经在转眼间轮转。
2月7日。那天清晨,我带著后辈高木涉,正走在返回警视厅的路上。
“哈啊……果然还是困啊……”
“因为通宵监视蹲守了嘛……不过,能早点逮捕犯人真是太好了呢,伊达大哥!”
“嗯?”
我正张大了嘴打哈欠,看著我苦笑的髙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
听到他这句话,我稍稍睁大了眼睛,高木边走在我旁边边说。
“因为,伊达大哥你今天难得的一直想早点结束工作呢!是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被他说中,我不由得咬紧了嘴里的牙籤。然后,因为不好意思,慢慢搔了搔头。有那么明显吗?
我確实心不在焉。因为今晚,我要带著父母一起去见我的恋人娜塔莉的父母。
就连要去见她父母这件事也让我紧张,而且我不想推迟这个安排。回她老家北海道的飞机票,在这个冬天旺季本来就难订,我一直在想要是赶不上出发时间怎么办。
前几天,向秀树他们报告我向娜塔莉求婚成功时,被他们狠狠起鬨了一番,同时也收到了很多祝福。
那时,秀树还告诫我说『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鬆懈,给我绷紧神经,別让她哭啊』。
我为了掩饰害羞,笑著把手伸进了右边的內兜。
“被你发现了啊……其实这之后,我要去见她的父母。”
“誒—!真的吗!?”
“喔!然后呢,到时候把这个——呃……”
正要掏出放在內兜的警察手册时,手册上掛著的护身符勾住了口袋。因为意外被勾住,加上可能是通宵刚结束,手一滑,手册幸亏有护身符的绳子掛著,没掉到地上。
但是,因为往外掏的惯性,夹在里面的戒指飞了出去。
因为是圆环状,它咕嚕咕嚕地滚了出去,我一下子脸色发青,追了出去。
“糟了!!”
“誒?伊达大哥!?”
对我突然跑起来感到惊讶吗,高木的声音从后面追来。但是,现在没空理会那个。
那是,我和娜塔莉的结婚戒指啊。怎么能弄丟呢。而且偏偏是在要去见她父母的今天!!
我全速追赶著轻快滚动的戒指。要是掉进路边的排水沟就全完了。必须在那之前设法回收。
这么想著,总算在排水沟前捡起戒指的我,从心底鬆了口气,嘆了一声。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和高木的声音。
“真是的伊达大哥!到底怎么了—?”
“喔,抱歉,高木!其实是——”
我回过头看向高木,举起拿著戒指的手的瞬间。
──咚!!
““……啊?””
我们刚才还在的地方,一辆轿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车子猛地蛇行了一下,然后就那样撞上了电线桿和水泥砖墙,冒著烟沉默了。
我和高木被这突发事故惊得连呼吸都忘了,僵在原地,但猛地回过神,立刻跑向车子。
“高木!!快叫救护车!!!”
“是、是!!”
我用余光瞥著掏出手机慌忙给急救中心打电话的高木,跑向引擎盖撞瘪的车的驾驶座。
因为撞击,车门变形了,但我设法撬开车门,把司机拖了出来。
“呃……喂!你没事吧!?”
“呜……我、我……?”
“好,还有意识……没事,已经叫了救护车了!”
我大声喊著確认他有意识,一边处理司机受的伤,一边不停地和他说话防止他失去意识。
途中,忽然感觉到视线,抬起了头。
附近有一个大十字路口,在对面那个角落,站著一个少年。他戴著连帽衫的帽子,看不见脸,但他正要转身离开时,视线確实看向了这边。
“餵、喂!!”
我不由得喊出声,但少年就像没听到我的声音一样,连停下的跡象都没有就离开了。
看著那个背影,
“秀树……?”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身影和我教过的那个学生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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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事故,飞往北海道,和娜塔莉及其父母完成了紧张的会面后,终於能鬆口气的我,在冰冷的空气中,在外面打著电话。
“哦—,果然因为我是警察,好像也有让她父母担心的部分,不过总算顺利搞定了。”
『这样啊,恭喜你』
『恭喜—,伊达!没想到你小子是我们当中第一个结婚的啊!』
“哈哈哈!確实呢!”
电话那头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大概是开了免提。我正享受著和昔日同期以及学生们的对话,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故。
“对了,秀树。你给我的那个护身符,有效果哦。”
『嗯?』
“今天早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差点弄掉警察手册的时候,你给我的护身符勾住了口袋没掉下去,托它的福我没事……但要是没有护身符,我可能现在就不在这儿了。”
『哈啊啊!?你、你这傢伙,在干什么啊,伊达!!』
『喂喂,老大明明那么警告过你了……』
“啊—,萩原你好吵。还有,我知道啦,诸伏。我也確实被那下嚇出了一身冷汗……”
『嘛,没出事就好。好不容易就要迎来新生活了,要是死了的话,做鬼也不甘心吧』
“就是说啊……然后呢。”
『?』
“秀树,你平时早上都会跑步吧?……那个时候,你没在现场附近吧?”
浮现在脑海的是那时看到的戴兜帽的少年身影。我总觉得那个少年就是秀树。
就算少年当时在场,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如果当时在那里的真的是秀树的话。再加上他给我的护身符,简直就像是秀树特意来救了我一样。
正当我被这种想法困住时,没等秀树回答,萩原就先开口了。
『说什么呢,伊达—。少爷他周末跑步是休息的哦。』
『今天轮到我叫老大起床,我像平时一样七点去叫他的哦?』
『……有这种证词在呢。』
“啊—……嘛,也是啊。抱歉,没什么。”
我苦笑著敷衍过去。
正常来想,如果秀树是来救我的,那他必须事先知道我会遇到交通事故。但是,预知未来什么的,不可能有那种事吧。我真是想了件相当愚蠢的事。
我甩开之前的思绪,用閒聊结束了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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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 sid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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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做真的好吗?老大。”
“没关係。我什么也没做。只是神明引发了所谓的奇蹟而已。”
“……是吗。那么,必须感谢那位救了我们同期的“神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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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真稀奇啊,你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吶,老爹。你有没有兴趣谈成一笔和鱼塚搁置了十年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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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地方,充满了华丽的景色和音乐。
──热带乐园。最近新开的游乐园。位於东京都內,连日来因大量游客而热闹非凡。
园区由从正门进入后首先看到的『梦幻与童话之岛』、『怪奇与幻想之岛』、『野生与远古之岛』、『冒险与开拓之岛』、『科学与宇宙之岛』五个岛屿构成,每个岛屿都设置了眾多象徵其名称的游乐设施。
在假日的人潮中,几乎在开园同时入园的我,在第一个岛『梦幻与童话之岛』的拱廊下环顾四周,抬头看了看牵著我的手站在旁边的男人。
“哈啊……真不愧是刚开园的游乐园,人真多啊。……不过,真的好吗?鱼塚君不能一起来吧?”
“嗯。”
“嗯?”
站在旁边的男人──阵默默地摆弄了一下手机,然后把屏幕转向我。我歪著头看去,上面显示著大概是鱼塚君发来的邮件界面。
『不用管我,大哥和老爹你们去玩得开心点!光是你们有那份连我也算进去一起玩的心意,我就很高兴了!下次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玩吧!』
“哎呀呀……”
对於我这问题的预判回答,我不禁苦笑。仿佛能看到鱼塚君竖起大拇指、笑容满面的样子。
阵收起手机,一边用手抓住束起长发后戴著的便帽帽檐稍稍往下压了压,一边开口道。
“鱼塚那小子,今天有工作……嘛,不过也在同一个园子里,快回去的时候应该能会合吧?”
“这样啊。那么,和鱼塚君见面的乐趣就留到后面,现在先尽情享受吧!”
“啊,是啊。”
阵用余光俯视著我的笑脸,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看到他自然的笑容我很开心,在牵著的手上稍稍用了点力。
当然,今天的阵不是那身熟悉的黑色装束。灰色毛绒材质的七分袖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衫,黑色裤子,一身黑白配的打扮很配他的银髮。即使拋开父母的偏心滤镜也是个帅哥。
虽然多少吸引了一些目光,但那也是因为阵很帅。绝对不是像原作那样因为可疑的打扮而引人注目。光是这一点我就很满意了。
我和阵意气风发地开始了热带乐园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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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从哪里开始逛?”
“……观光摩天轮,到了晚上最好別靠近。”
“嗯—……那就先坐摩天轮吧。从上面俯瞰整个区域,坐的时候决定接下来玩什么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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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高好高。果然视野真好啊。”
“………”
“嗯?有什么想玩的吗?”
“……那个怎么样?”
“啊—……呵呵,你还是老样子喜欢那种啊。好啊,下一个就玩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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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午饭时间了。”
“这种地方,我每次都吃汉堡类凑合了。”
“基本上不会踩雷啊。”
“怎么办?”
“……汉堡不就行了吗?”
“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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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出太阳了有点热起来了啊。”
“那就,去这里吧。”
“『冰与雾的迷宫』?是啊—,去凉快一下吧。”
“这样戴著帽子,后颈很凉快舒服啊……也不觉得闷热。”
“那你不穿成那样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
“为什么?”
“好不容易在向条子挑衅嘛。”
“那身打扮还有这层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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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和阵悠閒地逛著热带乐园。
在『冰与雾的迷宫』的观景台靠在窗边发呆时,一直眺望著远方的阵突然开口了。
“……吶,可能是我多心了。”
“嗯?”
“你,是不是一直在避开那里?”
他的话让我心中有数,我轻轻移开了视线。把移开的视线转回来,看向半睁著眼俯视我的阵所指的方向,那里有一座写著『神秘过山车』、字体阴森恐怖的建筑。
从延伸出的轨道来看,立刻就能明白是云霄飞车之类的设施。
就是那个,眾所周知的,断头台过山车。虽然还没看到事件报导,所以实际上还是“未来的”事件。
“老爹,你討厌那种恐怖风格的吗?”
“不,倒也不是……嘛,去吧。”
总不会今天就这么巧,“偶然”碰上吧。我们也玩了这么久了,哪会那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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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前是体操部的吧?”
“您、您怎么会知道……?”
“………”
“……怎么了,老爹?”
“不—……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还是碰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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