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安保力量
趁著演唱会散场的人流,秦汉离开沙滩,驱车来到了“老兵酒吧”。
刚一进门,威士忌的酒香混合著浓浓的捲菸味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吵闹的迪斯科,角落里一台老式唱片机正在播放著四十年代的爵士乐。
酒吧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俩俩聊著天,昏暗的灯光照在他们残缺不全的肢体或者布满伤痕的脸庞上。
隨著秦汉踏进店门,细碎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没有喧譁,没有口哨,靠近门口的一位独臂老人率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著秦汉微微致意。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显然,塞繆尔將军的这些老伙计们或多或少听说了他的故事,他们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著对这个年轻人的接纳。
秦汉对著这些老兵们点了点头,隨后径直走向吧檯。
一名身材魁梧的老人掀开后厨的帘子,对著秦汉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进去。
穿过狭窄的厨房,他推开了一扇偽装成冷库的铁门。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四壁掛满了各种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修车工具:
扳手、千斤顶、甚至还有乙炔喷枪。
一盏瓦数极高的白炽灯悬在屋顶,將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
房间中央,四个人被死死地绑在焊死在地面的铁椅子上。
正是昨晚那一支“战术小队”。
偽装成游客的长髮男,此时耷拉著脑袋,那一头飘逸的长髮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黏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假装“情侣”的组合,男的满脸是血正是昨天开枪偷袭他的人;女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披头散髮,像个女鬼一样。
至於那个被折断手腕的矮个子,此时正因为疼痛而发出阵阵呻吟,右手肿得像个发麵馒头。
“呸!”塞繆尔·富勒將军正坐在一张工具桌上,手里拿著一块沾满血污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带血的老虎钳。
看到秦汉进来,老將军把钳子往桌上一扔,发出“当哪”一声脆响:“这帮狗娘养的,骨头倒是比我想像的要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骆驼香菸,倒出一根叼在嘴里:“那个长头髮的小子应该是领头的。我拔了他两片指甲,他除了在那儿用日语鬼叫什么武士道”,一句有用的话都没吐出来。”
秦汉走到长发男面前,对方似乎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勉强抬起头。
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汉,嘴角扯出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支————.————猪————”
“啪!”秦汉二话不说,一拳头直接抡在他的嘴上,几颗碎牙混合著血沫飞了出来。
“別费劲了。”塞繆尔吐出一口烟圈:“这帮人是被洗过脑的死士,跟当年我们在太平洋岛礁上遇到的那些万岁衝锋的疯子一个德行。”
“给我半天时间,我去把我的老伙计搬出来一专门对付盖世太保的电刑设备,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秦汉摆了摆手,制止了老將军。
“塞繆尔,对於这种觉得自己是在为大义”献身的人,肉体上的痛苦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殉道者。”
他拉过一把椅子,反向跨坐在长发男的对面,双手搭在椅背上:“姓名?”
长发男只是冷笑,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不说是吧?没关係。”
秦汉並不恼怒,因为今天一早,系统为他提供了一条非常有用的情报。
【山口组下属组织“山健组”首脑山本健一向医院提交了偽造的四份死亡证明。】
【四人姓名分別为:鬼谷大和、————】
显然,和师父一样,当自己的生命安全也受到了威胁,系统直接给出了应有的帮助。
对於这些死士来说,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遗忘,被当做垃圾一样毫无价值地拋弃。
“让我猜猜,你是山健组的人吧?如果我没看错,你手背上的纹身隱约还能看出健”字的轮廓。”
长发男紧闭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
“其实你们招不招,对我来说意义不大。因为就在今天早上,我在日本的线人刚传来了消息。”
“你们的组长————叫什么来著?哦,对了,山本健一。他办事还真是效率高啊。”
听到组长的名字,四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盯著秦汉。
这次任务是极其隱秘的,山口组甚至不敢派正式的组员过来,只找了几个“外包”。
即便如此,居然还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发现了?
秦汉故意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怜悯:“可惜呀,你们刚刚从日本出境,就已经变成死人”咯。”
“八嘎!你在胡说八道!”长发男猛地睁开眼睛,因为激动,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任务还没有结束!组长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汉冷冷地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们不在乎性命,不过————你们在组里的留档记录也已经被一併刪除了。”
“没人会记得你们做了什么,甚至三五年后,组里原先你们的朋友、所谓的家人,都再也不会提起你们的名字了。”
“闭嘴!闭嘴!我不信!我不信!”长发男发疯似地吼叫著,疯狂地挣扎。
对於他们这种人,信仰就是一切。
当得知山口组竟然直接把自己当成了纯粹的耗材,为他们卖命,连名字都没留下一个,这种背叛感比任何酷刑都要致命。
“不信?”秦汉冷笑一声,报出了几人的名字:“鬼谷大和————四人,因车祸去世。”
“这就是你们留在日本的最后一点信息。”
死一般的寂静。
长发男停止了挣扎,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车祸————”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自嘲:“我居然是因为车祸死了————”
旁边的那个女杀手心理素质最差,听到这里早就崩溃了,哭喊著说道:“我全部交代!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几人將知道的一切全部都抖搂了出来。
“除了我们————还有一队人————已经偷渡进入了美国本土。”
“谁带队?目標是谁?在哪里?”秦汉顿时紧张起来。
“领队的是————鬼冢”的亲弟弟,鬼冢次郎。”长发男低垂著头:“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因为都是单线联繫的。”
“还有吗?”秦汉追问道。
“我们的上线————是日本驻洛杉磯领事馆的一个武官,叫佐藤。所有的资金和撤退路线,都是他安排的。”
秦汉点了点头,站起身,將那份写满口供的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转过头看向塞繆尔:“將军,这些信息足够了吗?”
塞繆尔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躁,老军人的冷静回到了他的身上。
“足够了。”他將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靴狠狠碾灭:“连外交人员都牵扯进来了,比尔要是再不动手,我就亲自去华盛顿,把他的卵蛋捏碎!”
“至於这几个垃圾————”老將军扫了一眼那四个已经彻底废掉的人:“交给我处理吧。这里离珍珠港不远————”
秦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走出地下室,重新回到充满烟火气的酒吧大厅,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他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海腥味的空气。
“秦。”塞繆尔跟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美国以后,小心点。那帮疯子敢直接黑进美国,很有可能带了重武器,比这几个只会玩刀枪的傢伙要危险得多。”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让几个“孩子”跟你回去。”
秦汉摇了摇头,感激地看了一眼这位老兵:“这里是你们的家,洛杉磯那边————我会自己解决。”
告別塞繆尔,秦汉驱车回到希尔顿酒店。
安保依然森严,走廊里能看到配枪的警察在巡逻。
推开套房的门,罗娜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怔怔出神。
听到秦汉进来的声音,她立刻放下杯子,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没受伤吧?”上下打量著秦汉,確认他身上没有新的伤口,这才鬆了一口气。
“我没事。”秦汉脱下外套,走到露台边,看著远处平静的海面,心中却波涛汹涌。
“他们全招了。”他转过身看著罗娜,神色凝重:“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严重。不仅仅是夏威夷,洛杉磯那边也潜伏进了一批人。”
他將鬼冢次郎的消息告诉了罗娜。
罗娜听得脸色发白,捂住了嘴巴:“上帝啊————他们疯了吗?带重武器进入洛杉磯?那可是美国本土!”
“对於一群已经被洗脑的极右翼分子来说,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秦汉沉声道:“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哪怕用所有人的命换我师父的,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成功。这样可以直接摧毁我们建立起来的一切。”
哪怕是罗娜这样见多识广的大记者,面对这种涉及生死的袭击,依然感到阵阵寒意。
“那我们怎么办?报警吗?让fbi介入?”
“fbi里有多少日本帮”的人,谁也说不准。”秦汉摇了摇头:“我们得用两条腿走路:利用比尔在华盛顿的影响力,以及我们自己。”
“我们需要一支队伍。一支属於我们自己的、绝对忠诚的、敢打敢拼的安保力量。”
隨著汉氏影业的版图越来越大,触动的利益也会越来越多。
这次是日本人,下次可能是义大利黑手党,或者是其他什么亡命徒。
没有自己的保卫力量,面对这些不讲规矩的对手,总会捉襟见肘。
“去找安保公司?”罗娜皱眉道:“现在的安保公司大多是退役警察或者像平克顿侦探社那样的,他们虽然专业,但在这种涉及暗杀的事情,恐怕也靠不住。”
“不用找外面的公司。”秦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年轻、桀驁的脸庞。
他在唐人街收的那个徒弟,中华会馆“乔依帮”的帮主—周若非。
这个因为不齿毒品生意而自立门户,带著一帮唐人街华裔青年想要闯出一番天地的年轻人,显然是最可靠的一个苗子。
“罗娜,还记得我在唐人街收的那个徒弟吗?”
“周若非这小子有血性,手底下的兄弟也都是在唐人街打出来的狠角色,最重要的是,对我们有足够的忠心。”
“如果我出钱,出装备,再请几个塞繆尔的部下来训练他们————”秦汉的眼睛越来越亮:“我就能拥有一支完全由华人组成的安保队伍。”
“他们在洛杉磯根深蒂固,那帮日本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贏过这些地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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