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 - 第491章 寻械破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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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晨没有直接去新校区。
    他先要解决一个关键问题 —— 武器。
    不是枪,他弄不到枪,也不需要枪。他需要的是能让他在遭遇突袭时多活三十秒的东西 —— 非致命性、能搅乱对手感知系统,为他爭取脱身窗口的 “搅局工具”。
    苏晨在巷口站了片刻。
    夜风从南边吹过来,裹挟著河道特有的潮湿铁锈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 还在不受控地轻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五分钟前,他的恩师举著电击枪对准了他的胸口,而那个满头白髮的老人,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苏晨攥紧拳头,指节攥到发白,直到那股颤抖被强行压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部早已取出电池的手机。
    装电池、开机 ——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在心里默数:一。
    指尖飞快敲出一条消息。
    收件人备註只有两个字:“老匠头”。
    消息內容简洁明了:【南城城中村 37 號巷,需要三件东西,速】
    二、三、四 —— 发送成功。
    五、六、七 —— 屏幕弹出一条回復,只有一个字:“来。”
    八、九 —— 关机、拔 sim 卡
    九秒。
    按照现有基站三角定位技术,市区环境下完成一次粗略定位,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秒的连续信號。九秒不够 —— 理论上。但苏晨很清楚,若对方动用更高级的定位设备,这个安全边际会大幅缩水。
    这部手机,不能再用第二次。
    老匠头叫黄国胜,五十六岁,退休前是南城歌舞团的技术总监,一辈子跟灯光、音响、烟火机关打交道。苏晨在《明星大侦探》节目组当道具师时,一直跟他搭档,是圈內公认的 “黄金组合”。
    老匠头这人有两个特点,至今没变:
    第一,手上的活儿绝到极致 —— 他能用一堆废铜烂铁拼出你想都想不到的东西。有一次节目组需要一个能在舞台上模擬心跳声的共振装置,预算三万五,外包公司要两周工期。老匠头蹲在后台,用两台报废的低音炮和一块汽车减震橡胶垫,四个小时就做了出来,效果比三万五的专业设备还逼真。
    第二,他永远不问 “为什么”。
    你说需要什么,他就给你弄什么,从不多嘴一个字,嘴严得像焊死的铁盒。
    苏晨从学校老校区的后墙翻了出去,刻意绕了三段路规避跟踪:
    先朝南走两百米,经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洗车店 —— 他没进去,而是借著玻璃墙的反射,快速扫过后街,確认身后没有尾巴。
    然后左转,钻进一条卖烧烤的巷子。巷子里烟火气浓重,油烟与孜然的味道混在一起,在逼仄的巷道里织成一层灰濛濛的屏障。苏晨侧身挤过几张塑料桌子间的缝隙,借著人流遮挡,从巷子另一头钻了出去。
    再右转,停在一个废品回收站的后门。
    他靠著墙壁站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他的眼睛始终盯著巷口两端,耳朵在过滤周围所有杂音 —— 狗叫、小孩哭闹声、远处的麻將洗牌声、公路上的车流声。每一种声音,他都在脑子里標註了来源和方位,確保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一辆蓝色麵包车从巷子西头缓缓驶来,车速很慢,像是在仔细核对地址。车窗摇下半截,露出一张黑灰色的圆脸,脸上的皱纹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沟壑,又深又密。
    “上车。”
    苏晨拉开后门钻了进去。
    麵包车里的味道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 金属屑、松香、电焊药芯的焦糊味,再加上一股老式机油浓得化不开的气息。这是老匠头身上永远洗不掉的味道,在节目组时,苏晨每天闻八个小时,闻了整整半年,早已刻进记忆里。
    车里的后座被拆掉了,腾出来的空间里放著三个铁皮工具箱和两个军绿色帆布袋,帆布袋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电线、电阻和废旧零件。
    “什么情况?” 老匠头一边开车,眼睛一边死死盯著路面,没有看苏晨。
    “有人要杀我。”
    这句话从苏晨嘴里说出来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在综艺节目录製现场摆弄道具的普通人,现在却坐在一辆麵包车的后斗里,跟一个退休的舞台总监说 “有人要杀我”。
    如果这是一期《明星大侦探》,现在该是第几轮搜证环节?
    老匠头的反应,完全印证了苏晨对他的判断。
    “知道了。需要什么?”
    没有追问 “谁要杀你”“为什么杀你”“你报警了吗”,只有四个字,直奔主题。
    “能在三个小时內做出来的东西。” 苏晨语速极快,脑子里早已反覆推演过可能遭遇的场景 —— 密闭空间突袭、对方人数占优、猝不及防的围攻。他需要的不是攻击性武器,是 “搅局手段”。“第一,高频声波发生器。频率在 18 到 20 千赫之间,功率要足,能让人在十米內產生强烈眩晕和噁心。”
    老匠头的右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计算参数。
    “能做。你有反向压电陶瓷片吗?”
    “没有。你有?”
    “我这儿有两块,去年从一台旧超声波清洗机上拆下来的。” 老匠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晚饭吃什么,“不过功率放大需要个像样的场效应管…… 算了,我有个从报废逆变焊机上拆的器件,推压电陶瓷绰绰有余。第二个?”
    “强光频闪灯。频率控制在 8 到 25 赫兹之间。”
    老匠头这次沉默了两秒。
    他当然知道这个频段意味著什么 —— 光敏性癲癇的诱发区间。但他没有说任何 “你確定吗”“这太危险了” 之类的话。
    “用大功率 led 阵列加可调频定时器就行。” 老匠头说,“不过提醒你,这玩意儿无差別攻击,对你自己也有影响。敏感体质的人八赫兹就扛不住了,用之前要么闭眼,要么戴防护眼镜。你有吗?”
    “没有。”
    “我给你找一副焊接护目镜,凑合用。”
    “行。还有第三个。” 苏晨补充道,“一个小型信號发射器,能把预先录好的音频通过特定频段播放出来。”
    老匠头的眼睛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这是他今晚唯一一次转移视线。
    “频段有要求?”
    苏晨报出一组数字。
    老匠头的手指又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瞬间听出了门道 —— 那是学校广播系统常用的无线接收频段。
    “你要黑他们的广播?”
    “不是黑。” 苏晨纠正,“是借。”
    老匠头没再追问,脚下轻轻给了点油,麵包车朝著城中村深处驶去。
    这一带的路灯半数不亮,剩下的也在苟延残喘,昏黄的光照在地面上,像是给夜色打了一块块零散的补丁。车最终停在一栋二层小楼的侧门前,小楼外墙上爬满了老化的电线,还有一丛早已枯死的爬山虎,在夜色里像一道道乾枯的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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