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武松不招安 - 第238章 金国阴云

    "武二哥，大事不好！"施恩满头大汗，跑得气都喘不匀，脸涨得通红。
    武松停下脚步，转过身。
    刚才还春风满面的心情，一下子沉下去。施恩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能让他急成这样，肯定出了大事。
    "怎么了？"
    "消息……很急……"施恩弯著腰喘气，抬手指了指前头，"找个清静处说。"
    陈正看了眼周围。街上人来人往，有百姓，有士兵，还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
    "去议事厅。"武松沉声道。
    一行人快步往议事厅走，街上的百姓看见武头领走得急，纷纷让开路，有人想打招呼，被武松凌厉的眼神一扫，话就咽回去了。
    到了议事厅，武松挥手让门口的亲兵退下，亲自把门关上。
    "说吧。"
    施恩接过陈正递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擦了把嘴，这才缓过劲来。
    "武二哥，咱们的人传回消息——"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凝重，"朝廷在跟金国秘密接触！"
    屋里一下子静了，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
    武松眯起眼睛，盯著施恩看了两息，"你说什么？"
    "朝廷——"施恩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在跟金国，秘密接触。"
    陈正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刷地白了。
    武松没说话，只是眼神变了，那眼神，陈正从没见过。像是寒冬腊月的冰碴子，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压抑，透著危险。
    "什么时候的事？"武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就这几天。"施恩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好几条线的消息都对上了。"
    他把纸递过去。武松接过来，展开第一张。上头写著：朝廷使者经登州北上，疑似去往金国。
    武松眉头一皱，又看第二张。
    那张纸上写：蔡京府邸深夜来客，似是金国细作。
    "还有。"施恩又掏出一张，"这是最新的。咱们在登州的人，亲眼看见朝廷使者上了一艘北去的船。那船往辽东方向走的，十有八九是去金国。"
    武松把三张纸看完，攥在手里，没说话。
    陈正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朝廷使者……"武松终於开口，声音低沉，"穿的什么？"
    "官服。"施恩答道，"外头套了件布衣遮著，但咱们的人眼尖，看出来了。"
    "认出是谁了吗？"
    "没有。"施恩摇头，"那人捂得严实，只看到身形像是个文官。"
    武松把那三张纸往桌上一拍。"砰"的一声，陈正嚇得肩膀一抖。
    武松走到窗边，背对著他们。窗外阳光正好，街上热热闹闹的。刚才誓师大会上的喊声好像还在耳边迴荡，"不做任何人的臣子"、"自己打天下"……
    可现在，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朝廷想引金兵入关？"武松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著寒意。
    施恩和陈正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
    "引狼入室……"武松喃喃自语，"这帮狗东西，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转过身，眼神凌厉。"施恩，这消息准不准？"
    施恩咬了咬牙："武二哥，三条线都对上了，应该不会错。但……"
    "但什么？"
    "但具体谈了什么，咱们还不清楚。"施恩老老实实地说，"只知道朝廷派人去了金国，金国那边也有人南下。至於他们见面说了什么，咱们的人探不到。"
    武松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著，一下，两下，三下……
    陈正盯著那只手，心跳得厉害。
    "蔡京那老狗……"武松忽然开口，"他是什么时候见的金国细作？"
    施恩想了想："大约五天前。"
    "五天……"武松眯起眼睛，"咱们的人是什么时候发现朝廷使者北上的？"
    "三天前。"
    "也就是说，蔡京先跟金国人接触，然后朝廷才派人去金国。"武松说，"顺序对上了。"
    陈正插话："武头领的意思是……这事是蔡京牵的头？"
    "八九不离十。"武松冷笑，"蔡京那老狗，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施恩急道："武二哥，那咱们怎么办？"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又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
    有个小贩正挑著担子叫卖，有个妇人抱著孩子从街角走过，有个老头坐在门槛上晒太阳……些人，不知道天要塌了。
    朝廷那帮狗官，为了对付他武松，居然想跟金国联手。金国是什么东西？那是虎狼之邦！一旦金兵入关，遭殃的是谁？是这些老百姓！武松握紧了拳头。
    "武二哥？"施恩试探著叫了一声。
    武松转过身，眼神沉沉的。"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咱们几个。"施恩说，"消息是直接送到我这儿的，我没敢跟別人说。"
    "好。"武松点头，"先別声张。"
    他走到那张地图前，盯著北边看，金国，那是一头饿狼。
    辽国被它吞了，宋朝迟早也保不住。现在朝廷居然想跟这头狼合作？
    真是蠢到家了。与虎谋皮，最后只会被虎吃掉。
    "武二哥，"陈正壮著胆子问，"这消息……会不会是假的？万一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风声，想让咱们自乱阵脚呢？"
    武松扭头看他，陈正被那眼神一扫，心里发虚，但还是硬著头皮说完："在下的意思是，是不是应该再查查？"
    武松没有说话，低头看著那三张纸。三条线，三个消息，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会是巧合吗？会是有人故意设的局吗？他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他更不能掉以轻心。
    "你说得有道理。"武鬆开口，"这消息太大了，不能轻信，也不能不信。"
    施恩问："那武二哥的意思是……"
    "继续查。"武松说，"派更多的人，盯紧朝廷那边，也盯紧金国那边。我要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准备怎么干。"
    "是！"
    武松又看了一眼那张地图，目光在金国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施恩和陈正都看著他，等他的下文，但武松没有继续说。他只是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武二哥，你去哪？"施恩追问。
    武松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去找林冲和鲁智深。"他的声音低沉，"这事，得好好商量商量。"
    他推开门，大步走出去。身后，施恩和陈正面面相覷。
    "陈先生，"施恩压低声音，"你说这消息……"
    陈正摇摇头，脸色发白："但愿是假的。"
    "要是真的呢？"
    陈正没有回答，他看著武松离去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朝廷跟金国联手……
    那可就是灭顶之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