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次绝不再逃!朕要跟朱刚烈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裕仁嘶吼。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隱隱从头顶传来,震得防空洞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著,悽厉的防空警报和更加密集的枪炮声,穿透厚厚的土层,钻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一名参谋连滚爬爬地衝进会议室,脸色煞白如纸:
“陛下!各位阁下!城外!白起.....白起主力已抵达奉天城外!”
“正在猛烈炮击外围工事!先头部队开始试探性进攻了!”
“什么?!这么快?!” 几名陆军將领失声叫道。
白起的速度,超出了他们最坏的预计。
裕仁的身体晃了晃,最后的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响声。
“陛下!没时间了!”
米內光政猛地站起,对侍从武官吼道,“快!护送陛下和皇后殿下、还有皇太子、皇子公主们,从紧急通道离开!快啊!”
他又看向原嘉道:“原阁下,请你们务必协助!带上传国神器和必要文件!快!”
混乱中,裕仁似乎想挣扎,想抗拒,但极度的恐惧和虚弱让他几乎无法站立,被几名强壮的侍从半扶半架著,向会议室后方一处隱蔽的钢铁大门拖去。
在即將被拖入黑暗通道的前一刻,裕仁猛地回头,用尽最后力气,对米內光政嘶喊道:
“米內!你......留下!指挥奉天防御!儘可能......拖住敌人!”
“还有......告诉朕的孩子们......朕......朕对不起列祖列宗......”
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悲愴与不甘,隨即消失在厚重的门后。
米內光政跪在地上,对著通道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老泪纵横:
“陛下保重!臣......领旨!”
他擦乾眼泪,再抬起头时,眼中只剩下军人赴死的决绝。
“诸君!”
他扫视著留下来的军官和文官。
“陛下將奉天託付於我等!我等唯有以死报之!”
“命令:奉天守备师团,依託城防工事,节节抵抗!”
“侨民义勇队,分发武器,协助守城,重点防御城墙薄弱处和主要街道!”
“焚毁所有重要文件、图纸、物资!不能留给敌人!”
“向全军、全城侨民宣告:我等当为陛下、为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杀身成仁,就在今日!”
“嗨依!!!”
......
奉天城外,黑云压城。
白起骑在一匹黑色的东洋马上,立於一个小山包上,冷冷地注视著这座巨大城市。
他身后,是望不到边的“僕从军”队列。
这些由南洋各族人组成的部队,装备混杂,军容远不如远征军主力严整。
但他们的眼中,此刻却燃烧著贪婪而狂热的火焰。
白起给了他们最简单的命令,也是最有效的动员:
“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所得財物,七成归己。”
“杀敌论功,重重有赏,畏缩不前者——斩!劫掠不力者——罚!”
正是这简简单单的承诺,让这群僕从军斗志昂扬。
对於这些成分复杂的僕从军而言,没有比这更直白、更刺激的命令了。
奉天,作为偽满“首都”,在它们眼中就是一座流淌著奶与蜜、堆满了金银財宝的巨型宝库。
而城里的那些“太君”和“高等侨民”,正是他们发泄积怨、展示“忠诚”的最佳对象。
“进攻。” 白起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首先开火的是数百门各式火炮,它们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將钢铁与火焰倾泻在奉天的城墙、碉堡、外围阵地上。
浓烟与火光瞬间將城市轮廓吞没。
紧接著,僕从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群,在军官的驱赶下,发出各种语言的、混乱而狂热的嚎叫,潮水般涌向城墙。
城头的鬼子守备队和侨民义勇队,进行了顽强的抵抗。
机枪子弹泼水般扫下,手榴弹如雨点般砸落。
僕从军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护城河和城墙根的土地。
但后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涌。
他们架起简陋的云梯,冒著枪林弹雨向上攀爬。
有些人身上绑著炸药包,嚎叫著冲向城门或城墙缺口。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血战阶段。
城头,鬼子残存的武士道精神在死亡压迫下被激发,与衝上来的僕从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碰撞,军刀挥舞,拳打脚踢,牙咬手撕......
双方都杀红了眼。
侨民义勇队则更加混乱,有的疯狂射击直至弹药耗尽然后自杀。
有的在恐惧中崩溃逃跑,也有的在绝望中爆发出惊人的凶悍,用竹枪、菜刀、甚至石块与敌人搏命。
奉天城,每一段城墙,每一个垛口,都变成了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白起面无表情地看著。
僕从军的伤亡数字快速上升,但他毫不在意。
这些人的作用本就是消耗、试探、製造混乱。
他们的命,是用来为最终一击铺路的。
战斗持续了大半天。
僕从军数次攻上城头,又被鬼子拼死反击赶下来。
城墙被炸开数个缺口,双方在缺口处反覆拉锯,尸积如山。
夕阳西下时,奉天城墙已多处破损,守军兵力捉襟见肘,弹药消耗巨大,士气在持续的高强度伤亡中迅速滑落。
而僕从军虽然伤亡惨重,但在“三日不封刀”的诱惑和白起冷酷的督战下,依旧保持著疯狂的进攻势头。
米內光政在临时指挥部里,收到了各处告急的报告。
他知道,城墙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真正的考验,將是残酷的巷战。
他命令部队收缩防线,准备在城內主要街道和重要建筑进行最后的抵抗。
当奉天城破在即、米內光政准备下达“全员玉碎、焚毁全城”的最终命令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故发生了。
已经被秘密护送离开的裕仁天皇,竟然在一小队死忠近卫军的保护下,重新出现在了城內!
他换上了一套更加合体的旧式陆军大將礼服,胸前掛满了勋章,手持象徵皇权的“天丛云剑”,面容憔悴但眼神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种迴光返照般的亢奋。
原来,在离开地下皇宫后,巨大的耻辱感,让裕仁在半路上改变了主意。
他命令车队返回,只带了最忠心耿耿的一批近卫,宣称要“与帝都共存亡”,“以天皇之身激励將士,进行最后的圣战”。
米內光政见到去而復返的天皇,几乎晕厥。
“陛下!您......您怎么回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米內卿,不必多言。”
裕仁抬手制止,他的声音竟然平稳了许多。
“朕是天子,是帝国军队的最高统帅。”
“在帝国生死存亡之际,朕岂能独自偷生?朕要与朕的將士在一起,与奉天在一起。”
他走到指挥部阳台上,对著楼下惶恐聚集的一些军官和士兵,高举“天丛云剑”,用尽全力喊道:
“帝国的勇士们!朕,就在这里!与你们同在!”
“敌人虽眾,但我大和民族魂魄不灭!武士道精神永存!”
“为了天皇!为了帝国!为了子孙后代的未来!死守奉天!让朱刚烈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帝国精锐!”
天皇的突然出现和亲自督战,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在了濒临崩溃的守军心臟上。
濒死的鬼子和部分狂热的侨民,爆发出最疯狂的一次反扑。
“天皇陛下万岁!!”
“板载!!!”
原本节节败退的防线,竟然暂时稳住了,甚至將攻入部分城区的僕从军,又狠狠推了回去一段距离。
就在裕仁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候,奇特的场景,在战场重现。
白起原本空空荡荡的场地,此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波纹。
而后——
“刷刷刷!”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朱勇竟然亲率五十万精锐分身,抵达奉天,只为了手刃鬼子天皇,彻底灭绝小鬼子。
“本尊!”
白起冲朱勇行了一个军礼。
“战况如何?”
“鬼子天皇亲自抵达前线鼓舞士气,僕从军太废物,又被顶了出来。”
朱勇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给小鬼子上点强度吧。”
“把刚刚研製出来的喀秋莎,全部拿出来,让小鬼子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
很快,在朱勇的命令下,分身们从隨身空间拿出喀秋莎,而后对准鬼子守护的城墙。
“咻咻咻咻咻!”
如同流星划过天幕,数不清的光束,迅速划过半空,而后狠狠地轰击在了奉天城墙之上。
“轰隆隆!”
“轰隆隆!”
奉天城墙在喀秋莎集中轰击下,终於出现了巨大崩塌。
“攻城!”
朱勇的命令简洁无比。
蓄势已久的远征军主力,如同钢铁洪流,从多个缺口涌入城內。
与僕从军不同的是,他们进城后並非立刻散开,而是以连排为单位,有条不紊地清剿残敌,控制交通要道,分割包围仍在抵抗的鬼子据点。
真正的巷战开始了,但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巷战。
鬼子的抵抗依旧凶狠,往往战斗至最后一人。
但在绝对优势兵力、火力和组织度面前,他们的挣扎只是让死亡的过程更加漫长和惨烈。
裕仁在近卫军的拼死保护下,试图向城市中心的核心工事转移,但在混乱中很快被打散。
他身边的近卫一个个倒下。
最终,在一条燃烧的街道拐角,被一队搜索前进的远征军士兵包围。
几名死忠近卫想掩护他突围,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裕仁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中,华贵的军礼服沾满尘土和血污,手中的“天丛云剑”拄著地,支撑著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看著周围那些用冰冷枪口对准他的士兵,看著远处冲天的大火和浓烟,听著渐渐稀疏但依旧刺耳的枪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出“帝国万岁”,或者咒骂,或者求饶......
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极度的疲惫、恐惧、以及帝国幻灭般的空虚,抽乾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噹啷”一声,“天丛云剑”脱手落地。
他双腿一软,向前扑倒,昏死过去。
几名远征军士兵上前,粗暴地將他捆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几乎在同一时间,米內光政在指挥部的地下室里,用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枪声很闷,被外面震天的炮火和喊杀声彻底掩盖。
隨著最高指挥官的昏迷和自杀,以及核心区域的逐一陷落,奉天城內有组织的抵抗,终於彻底瓦解。
剩下的,只有零星的枪声、绝望的自杀爆炸。
朱勇在白起和眾多將领的簇拥下,踏入了一片狼藉的关东军司令部。
他看也没看那些被俘的、面如死灰的鬼子高级將领和文官,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找到裕仁了?” 他问。
“找到了,昏迷中,已单独关押。” 白起回答。
朱勇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已经破损的东亚地图。
奉天陷落,裕仁被俘。
这意味著,自甲午以来,在华夏土地上肆虐半个世纪的军国主义集团,已经彻底溃散。
“倭国,”
朱勇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指挥部里迴荡,带著一种宣告歷史判决般的沉重与冰冷。
“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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