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份文件被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上面印著一个醒目的红色印章:**top secret(绝密)**。
而在文件的正中央,夹著一张从海外传回来的、黑白色的通缉令。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那副金丝眼镜和嘴角的冷笑,却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下面是一行加粗的英文:
**wanted: dead or alive(通缉:死活不论)**
**reward: $10,000,000(赏金:一千万美金)**
“一千万?”
沈惊鸿拿起那张通缉令,手指弹了弹纸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不仅没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劣质的促销gg,一脸的嫌弃:
“陈卫国,你说这美国佬是不是太抠门了?”
“咱不说別的,光是我那是从美联储顺回来的黄金,少说也得几十亿吧?再加上f-86的生產线,离心机,还有那些图纸……”
沈惊鸿把通缉令往桌上一扔,撇了撇嘴:
“合著我沈惊鸿这颗脑袋,在他们眼里就值这么点碎银子?这是看不起谁呢?”
陈卫国可没心思跟他开玩笑。
这位铁打的汉子,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青筋暴起。
“局长!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嫌少?”
陈卫国急得直跺脚,那嗓门震得屋顶灰都往下掉:
“这是cia发布的全球红色通缉令!一千万美金啊!在地下世界,这笔钱能买一个小国家的总统了!”
“现在全世界的杀手、僱佣兵,估计都疯了,都在往咱们这边赶!”
“您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金库!是移动的靶子!”
沈惊鸿耸了耸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来就来唄,正好给咱们的警卫营练练手。”
“练手?”
陈卫国眼珠子一瞪,那一脸的杀气瞬间化作了某种决绝的疯狂:
“从现在起,神州局进入核弹级安保状態!”
“安保等级,上调至特级加!”
“啥叫特级加?”沈惊鸿一愣。
“就是您上厕所,我也得在旁边递纸!”
陈卫国大吼一声,根本不给沈惊鸿反驳的机会,转身对著门外咆哮:
“警卫连!全员上岗!”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周围五公里的耗子洞都给我堵上!”
“还有,以后局长的饭菜,我要亲自试毒!局长睡觉,我要在门口打地铺!”
沈惊鸿看著这个紧张过度的营长,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卫国,不至於吧?我又不是泥捏的。”
“至於!太至於了!”
陈卫国红著眼,梗著脖子,“聂帅说了,您要是少根头髮,就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我这颗脑袋不值钱,但您的命,那是国家的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惊鸿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核弹级”安保。
他去食堂吃饭,前后左右围了八个警卫员,把周围遮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里面造原子弹。
他去实验室看数据,陈卫国提著衝锋鎗跟在后面,眼睛瞪得像铜铃,看谁都像刺客。
最离谱的是上厕所。
沈惊鸿刚解开裤腰带,一回头,就看见陈卫国正背对著他,堵在厕所门口,手里还紧紧握著枪。
“……陈营长,你能出去吗?我尿不出来。”沈惊鸿黑著脸。
“不行!”
陈卫国头也不回,语气坚定如铁,“万一马桶里钻出个水鬼咋办?您尿您的,我给您把风!”
沈惊鸿嘆了口气,彻底没脾气了。
这哪里是保护?
这简直就是坐牢。
回到办公室,林清寒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那份通缉令,脸色也不太好看。
但她毕竟是搞情报的,比陈卫国冷静得多。
“沈局长,美国人这是急了。”
林清寒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地指出,“战场上打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也说明,咱们的『神州局』確实戳到了他们的肺管子。”
“是啊,狗急跳墙嘛。”
沈惊鸿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戒备森严的大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们想玩心理战,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清寒,帮我擬一份电文。”
“发给谁?”
“发给cia总部,哪怕是明码电报也行。”
沈惊鸿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推到林清寒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囂张的弧度:
“告诉他们,想要我的人头?没问题。”
“欢迎来拿。”
“不过……”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像是战鼓的节奏:
“来之前,记得把运费付一下。”
“运费?”林清寒一愣,隨即秒懂。
什么运费?
那是命!
是那些敢把爪子伸进种花家的特工和杀手们的命!
“好,我这就发。”
林清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心意相通的默契,“我会用最顶级的加密算法发过去,顺便……给他们的伺服器留点『小礼物』。”
电波穿越大洋。
那句充满了嘲讽和霸气的回覆,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五角大楼的脸上。
夜色渐深。
神州局的大院里,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射。
沈惊鸿终於把陈卫国劝去门口站岗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林清寒。
桌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慰问信和文件。
“休息会儿吧。”
林清寒递给他一杯热茶,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桌角那堆乱七八糟的信件。
“这些都是前线战士寄来的感谢信,还有老百姓的。”
沈惊鸿接过茶杯,暖了暖手。
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看著那些朴实无华的话语,他觉得这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咦?”
林清寒的手突然停住了。
在一堆盖著邮戳的信封最底下,压著一个很特別的信封。
没有邮票。
没有署名。
甚至连封口都没有粘死。
信封是牛皮纸的,透著一股子陈旧的质感,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沈惊鸿】**
字体娟秀,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是谁送来的?”
林清寒疑惑地拿起来,感觉信封很轻,里面似乎没装纸,而是装著什么別的薄片状物体。
“可能是哪个崇拜者直接塞进来的吧?”
沈惊鸿笑了笑,並没有太在意,隨手接了过来。
他轻轻捏开信封口。
没有什么机密文件,也没有什么恐嚇信。
一片乾枯的、已经有些发黄的白色花瓣,从信封里飘落下来。
轻飘飘的,落在黑色的办公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极淡、极淡的幽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散开。
沈惊鸿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
一片茉莉花瓣。
他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某种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情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清寒。
林清寒正静静地看著他,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荡漾著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柔波。
“这是……”
沈惊鸿捏起那片花瓣,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起来了。
在那个遥远的、还没有战火的午后,在那个四合院的葡萄架下。
有人曾对他说过:
“等茉莉花开了,我就回来。”
那是……
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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