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 第540章 何家人都喜欢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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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四合院那方方正正的格局里,何家占著东厢两间不算宽敞却收拾得齐整的屋子。
    入冬后,院里几家一合计,决定轮流腾出地方操办集体的年夜饭,也算是穷日子里挤出来的一点热闹劲儿。
    何大清没怎么犹豫,便点头应允將靠外的那间小屋空了出来。
    屋里原本堆著的杂物被归置到墙角,那张厚重的八仙桌被擦得油亮。
    此刻正被邻院的几个婶子围著,和面的、剁馅的、说笑的,蒸汽混著人声从敞开的门里一阵阵涌出来,飘在冷冽的院子里,倒真有了几分过年应有的、蓬蓬勃勃的生气。
    而与这一墙之隔的里屋,则是另一番光景。
    何家自己人——何大清、续弦的刘嵐、刘嵐的母亲、儿子傻柱、女儿何雨水,也围拢在一张稍小的方桌旁,手里忙碌的,同样是包饺子这桩年节里最郑重的仪式。
    不过,若仔细瞧去,这家人的饺子,从里到外却透著与外面大锅灶截然不同的讲究。
    那饺子馅是实打实的一大盆,肥瘦相间的猪肉剁得细碎,掺著翠绿的葱末和薑蓉,酱油和香油的醇厚气味霸道地瀰漫在空气里,几乎盖过了外间白菜豆腐的清淡。
    再看那麵团,雪白细腻,是市面上难得一见、毫无杂质的精白麵粉,何大清那双惯於掂炒勺的粗糲大手,正將它揉搓得光滑而有韧劲。
    这日子口能备下这般实在的肉馅和白面,自然得益於何大清轧钢厂食堂后厨主厨的身份。
    年底这最后一班岗,厂里领导体恤,也默许他们这些“火头军”將些边角好料自行处置。
    何大清便毫不客气,將平日里攒下、今日又格外丰盛的一些食材,用油纸仔细包了,揣在厚重的棉袄里带了回来。
    这几乎是年末他能给家里带来的、最体面的一份“贴补”了。
    然而,即便是身处油水最厚的后厨,这大半年来,何大清和傻柱爷儿俩能往家捎带的东西,也是眼见著一天比一天稀罕了。
    厂里的伙食標准一降再降,仓库里那些透著金贵的荤腥,早就被严格盘查、定量分配。
    即便是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招待任务,桌面上那几盘屈指可数的肉菜,每一片都被人眼睛盯著,想夹一筷子带回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像今天这样,能正大光明拎回来一包像模像样的五花肉,已是近来数月难得的运气。
    因此,何大清揉面的动作,都似乎比往常更带了几分珍惜的力道。
    麵团揉好,覆上湿布醒著,接下来便是调馅的重头戏。
    何雨水一边利落地洗著葱,一边扭头朝蹲在门口闷头剥蒜的傻柱说道:“哥,你別光剥蒜呀。你从厂里带回来的那份肉呢?也一併拿过来吧。”
    “反正这几天厂里都放假了,你虽然一个人住后院,但这大过年的,开什么小伙?”
    “就都在咱这儿一起吃。把你带回来的菜啊肉的,也都归置到一块儿,让爸给咱们好好露一手,做顿丰盛的。”
    这话问得自然,却让傻柱剥蒜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那份肉,早在下午回来时,就鬼使神差地、全塞给后院的黄秀秀了,此刻哪里还变得出第二份来?
    何雨水期待的眼神让他脸上有些发热,心里那点隱秘的、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似乎要被这直白的问话给晒到光天化日之下。
    傻柱喉咙有些发乾,只能含糊地“唔”了一声,旋即低下头,装作更专注地对付手里的蒜瓣,声音闷闷地搪塞道:
    “我那点儿肉……嗨,別提了。”
    “在食堂收拾的时候,闻著那香味实在馋得慌。哦
    “我没忍住,我自己先切了两片,就著馒头给吃了。”
    傻柱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理直气壮些,甚至带上点玩笑的意味,“你哥我平时对你还不够意思啊?这好不容易见点油星子,我自己先解解馋,还不行啦?”
    他试图用这番说辞將事情掩盖过去,却不知自己那闪烁的眼神和略显急促的语调,早已泄露了心虚。
    何雨水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大字。
    “骗人!”她毫不客气地戳穿,“哥,你根本就不是那號吃独食的人。你要真馋了,准是回家来跟我们一起吃。”
    何雨水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和探究的神情。
    “你的肉……是不是又给后院的贾家了?”
    “刚才我可听见中院那边有动静,像是棒梗在哭闹,夹杂著黄秀秀的训斥声。”
    “隱约听著,像是为了偷吃肉的事。我还奇怪呢,”
    她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却让话语里的质疑更清晰。
    “前天晚上,你们厂里刚放假那会儿,棒梗和他奶奶不就啃著烧饼夹肉在院里显摆了吗?”
    “昨儿个,他们家窗户里又飘出肉香味,棒梗见人就说他妈妈能耐。”
    “我正纳闷,黄秀秀这日子是突然阔绰了?还是她能凭空变出肉来?”
    “原来根子在这儿——是你把你那份,又悄没声地填补给贾家了吧?”
    “哥,你可真是大方得出奇啊!”
    何雨水越说,傻柱的脸越是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末了,何雨水抱起胳膊,上下打量著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却也藏著认真的担忧:
    “哥,你跟我透个底,你这么上赶著献殷勤,是不是……对黄秀秀有啥別的想法?”
    她看见傻柱猛地抬头,张口欲辩,连忙抬手止住他:
    “你先別急著瞪我。”
    “我可提醒你,黄秀秀人是挺好。”
    “可她身后拖著三个半大孩子,上头还有个厉害婆婆盯著。”
    “你现在送点吃的用的,人家或许还领情。”
    “可你要是动了別的念头,那摊子浑水,是你蹚得了的吗?”
    “到头来,別忙活一场,啥也落不著,空惹一身閒话,那才叫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呢!”
    这番连消带打,既点破了傻柱那点心思,又摆明了现实的艰难,说得傻柱脸上彻底掛不住了。
    他嚯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手上有蒜味,就在何雨水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將她梳得整齐的头髮弄得一团糟,藉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去去去,小丫头片子,脑子里整天瞎琢磨些什么!”
    “这儿这么多肉还不够你馋的?整天就惦记我那三瓜俩枣!”
    他声音大,却透著虚张声势的底气不足。
    傻柱这番欲盖弥彰的狼狈模样,屋里其他几人早已看在眼里。
    刘嵐停下了拌馅的筷子,眉头微微蹙起,看著傻柱的眼神里混合著不解。
    她是个过来人,又在院里住了这些时日,对人情世故看得明白。
    坐在一旁帮忙摘菜的刘嵐母亲,更是將一切尽收眼底。
    她对傻柱这孩子印象其实不坏,觉得他直率、肯干、有一门好手艺,是个能过日子的小伙子。
    可眼看著他似乎对隔壁那个拖著油瓶的年轻寡妇格外上心,心里不由得连连嘆息,觉得可惜了这好材料。
    只是她毕竟是后来才进这个家的“外人”,这种关乎何家儿子终身的大事,实在不好贸然开口置喙。
    而一家之主何大清,对儿子那点心思,似乎早就瞭然於胸。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揉著那块早已光滑的麵团,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既不见恼怒,也不见鼓励,仿佛儿子关心的只是一个不相干的邻家琐事。
    被妹妹当眾戳穿,傻柱只觉得这屋里温热的气息都变得粘滯窒闷,让人喘不过气。
    他胡乱在棉袄上擦了擦手,嘟囔了一句“我出去透透气”,便逃也似的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头扎进了院里冰冷的空气中。
    等那门帘晃动的幅度渐渐平息,里屋重新被面香和肉香包裹。
    刘嵐才抬起眼,看向依旧平静的何大清,斟酌著开口道:
    “大清,柱子这事……你就不说道两句?”
    “现在院里风言风语可不少,都在背地里议论柱子对贾家媳妇过分热心。”
    “而且棒梗他奶奶,贾张氏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
    “最近我瞧著她看咱们家的眼神,可是越来越不对劲,带著鉤子似的。”
    “你还是得劝劝柱子,接济点东西,邻里邻居的,虽说咱们也不宽裕,但帮衬一把也算积德。”
    “可柱子那脾气,是个一根筋、认死理的主儿,他要是真一头扎进去,认了真,以后可怎么收场?”
    “真要闹出点不好听的事情,两家人撕破脸,这前后院住著,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得多尷尬?”
    “再者说,贾张氏那人,是肯吃亏的善茬吗?”
    “万一她觉得被占了便宜,或者有了什么由头,在院里撒泼打滚闹將起来。”
    “咱们家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相较於刘嵐的忧心忡忡,何大清的反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淡然,甚至有些漠然。
    他拍了拍手上沾著的麵粉,拿起醒好的麵团开始搓条,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今晚饺子是煮著吃还是蒸著吃:
    “有啥可劝的?他自己的事,自己心里还没个数?让他自个儿折腾去唄。”
    何大清手下不停,將麵团切成均匀的剂子:“他那傻愣愣的德行,人家黄秀秀还不一定看得上他呢。退一步讲......”
    说到这......
    何大清忽然抬起眼皮,看了刘嵐一眼,那眼神里竟有种莫名的、近乎理直气壮的神气。
    “寡妇有啥不好的?”
    “知道疼人,会过日子。”
    “黄秀秀那姑娘,我瞧著,人是有点自己的小算盘,可本性不坏,手脚也勤快,关键是,知根知底啊。”
    “他俩要真有那个缘分,能成,我这儿没啥意见。”
    “反正柱子有把子力气,也有手艺,將来就算多养一个老太太,多餵三张嘴,只要他乐意,也未必就撑不起来。”
    这番话,简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塘。
    刘嵐彻底傻眼了,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万万没想到,何大清这个当爹的,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终身大事,竟是这般“开明”到近乎荒谬的態度。
    那贾家是什么情形?
    一个精明的寡妇,一个难缠的老太婆,三个正是能吃穷老子的半大孩子!
    这哪里是结亲,简直是往身上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正常人谁不是盼著儿子娶个身家清白、负担轻的姑娘,好好过日子?
    何大清这倒好,不仅不拦著,话里话外竟还有点乐见其成的意思?
    这哪里是为人父,这简直像是把亲儿子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火坑里推!
    震惊和不解在刘嵐心里翻腾,她看著何大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一个此前从未细想过的念头,如同昏暗水底突然浮起的冰凉物件,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何大清的前妻去世后,他不也是不管当时还年少的傻柱和更小的雨水,近乎决绝地跟著一个姓白的寡妇,跑了吗?
    虽然后来那白寡妇的事没了下文,何大清也回来了,可这桩旧事院里老人都还记得。
    难道……难道这老何家的男人,骨子里就流淌著某种“钟情”於寡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脉?
    这念头让刘嵐打了个寒颤。
    她再看向身旁这个已经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掺杂了复杂的审视。
    甚至,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
    当初嫁给何大清时,自己虽名义上不是寡妇。
    可前夫长年在外漂泊、音讯全无,自己独自带著孩子艰难度日,那境况,与寡妇又何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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