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 第602章 晚会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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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姑娘......好歹是因为你才跑来的。你就这么干站著,不去追?传出去,別人该说你傻柱没良心了。”黄秀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傻柱嗡嗡作响的脑子里,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这话像根小针,刺破了傻柱因慌乱而生的麻木。
    他猛地回过神,也顾不上细想黄秀秀此刻复杂的心境,低吼一声“我去找她!”,便拔腿朝著徐欣跑开的方向追去。
    他个头高大,挤开人群时惹来几声抱怨,可等他衝到厂区门口,四下张望,那条通往厂外和家属区的路上,早已没了徐欣的身影。
    只有三两个步履匆匆的工人,和渐渐沉落的暮色。
    傻柱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心里像堵了一团乱麻,又急又愧。
    苏远虽然人在后台附近,目光却一直留意著台下的动静。这边的小插曲始末,他看了个大概。
    徐欣哭著跑开时,他眼神锐利,捕捉到了那个悄悄跟上去、脸上带著得逞般阴笑的许大茂。
    別人或许没留意,苏远却看得分明,是许大茂半拉半劝,把哭泣的徐欣带离了人群,朝著厂区侧门方向去了。
    若带走徐欣的是个正经人,苏远或许不会多管这桩糊涂官司。
    可许大茂是什么货色?色胆包天,惯会花言巧语,一肚子坏水。
    让徐欣这么个涉世未深、情绪又正激动的姑娘单独跟著他,尤其是晚上,会出什么事,简直不敢想。
    苏远眉头微蹙,略一思忖,便有了计较。
    他不动声色地踱步到正在嗑瓜子、跟旁边女工閒聊的周小英身边,故作惊讶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小英听清:“周姐,有日子没见,你跟许大茂......这是离了?”
    周小英正说得高兴,闻言一愣,扭头看向苏远,满脸狐疑:“苏副厂长,您这话从哪儿说起?谁说我离了?没影儿的事!”
    她和许大茂虽然吵吵闹闹,但离婚这念头,还真没动过。
    “哦?没离啊?”苏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抬手朝厂外某个方向虚指了一下,“那我刚才怎么瞧著,许大茂同志......搂著个面生的女同志,往咱们厂旁边那个『红星小酒馆』去了?动作还挺亲热。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周小英的脸色已经“唰”地一下变了!
    她“腾”地站起来,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眼睛瞪得溜圆,胸脯急剧起伏。
    好啊!许大茂这个杀千刀的!
    平时在厂里跟女工撩骚说笑,她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公然带女人去酒馆?
    还“搂著”?这是要反了天了!
    “在哪儿?哪个酒馆?苏副厂长您说清楚!”周小英的声音带著火气,也引来了旁边几个相熟女工的注意。
    “就出门往右,过两个路口那家,招牌挺旧的。”苏远语气平和地补充。
    周小英再也坐不住了,晚会?哪有抓姦重要!
    她二话不说,招呼上旁边两个平日里也看不惯许大茂做派的宣传科女同事,又顺手拉住了还在厂门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傻柱:“傻柱!別找了!我知道那丫头在哪儿!跟姐走!许大茂那王八蛋把你相亲对象拐酒馆去了!”
    傻柱一听,眼睛都红了。
    许大茂!又是许大茂!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闷吼一声,跟著周小英就走。
    路上,周小英气冲冲地问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这会儿又急又愧,也没隱瞒,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重点是许大茂如何骗徐欣、自己如何没处理好。
    “好啊!这个许大茂!”周小英听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平时偷鸡摸狗就算了,现在连自己工友的相亲对象都敢下手?真是活腻歪了!今天不给他点顏色看看,老娘就不姓周!”
    她狠话放得响亮,傻柱在一旁听著,莫名觉得两腿之间一凉,仿佛周小英那凌厉的眼神和话语,是针对自己一般。
    他心里不由地又想起黄秀秀刚才的冷静和拉他那一下的温暖,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周小英的泼辣凶狠,脑子里冒出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还是秀秀好。
    “红星小酒馆”离轧钢厂確实不远,不到十分钟,一行人就到了。
    店面不大,灯光昏暗,此刻没什么客人。隔著油腻的玻璃窗,能清楚看到靠里的一张方桌旁,许大茂正口若悬河,对面坐著眼睛红肿、神情茫然的徐欣。
    桌上摆著两杯散装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许大茂说得正起劲,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桌面上:“妹子,你別难过!傻柱那小子就不是个东西!吃著碗里瞧著锅里,专门骗你这种单纯的好姑娘!他配不上你!”
    他见徐欣只是低头不语,以为火候到了,语气更加“温柔”而肉麻:“乖,別哭了......看你这么伤心,哥心里也难受。以后啊,別想那个负心汉了,哥疼你......来,让哥抱抱,以后哥就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说著,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想去握徐欣放在桌上的手。
    徐欣喝了点酒,脑袋本就晕乎乎的,又被傻柱“背叛”和许大茂的“安慰”弄得心乱如麻,一时竟没有立刻躲开。
    就在许大茂的手指即將碰到徐欣手背的瞬间,一个冷冰冰、带著彻骨寒意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酒馆门口响起:
    “她是好女人,需要你疼?那不知道......我算不算好女人?需不需要你也来疼疼我?”
    许大茂浑身一僵,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扭过头,脸上的得意和淫笑瞬间凝固,化为见了鬼般的惊恐!
    门口,周小英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身后,站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的傻柱,还有两个一脸鄙夷、抱著胳膊看戏的女同事。
    “小......小英?你......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舌头都打了结,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
    周小英根本懒得废话,一个箭步衝上前,指著他的鼻子厉声骂道:
    “许大茂!你个不要脸的畜生!”
    “在家里装死狗,出来就敢勾引小姑娘?”
    “还带到酒馆来?你想干什么?!”
    徐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看著凶神恶煞的周小英和后面脸色不善的傻柱,不知所措。
    傻柱此刻目光落在徐欣茫然失措的脸上,又看到许大茂那副猥琐惊慌的嘴脸,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他再也忍不住,一步跨过去,大手像铁钳一样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將他从凳子上猛地提了起来!
    “许大茂!我日你祖宗!”傻柱怒吼一声,醋钵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许大茂那张还算周正的脸上!
    “砰!”一拳,鼻血长流。
    “让你使坏!”又是一拳,眼眶青紫。
    “让你骗人!”第三拳下去,许大茂嘴角开裂,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
    徐欣嚇得捂住嘴,惊呼出声,下意识想上前阻拦。
    周小英却一把拉住她,冷声道:“妹子,別管!让他打!打的是我男人,我都没拦著!你差点就让这王八蛋给骗惨了!长长记性也好!”
    傻柱积压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十几拳下去,许大茂那张原本颇有几分“小白脸”潜质的脸,已经肿成了发麵馒头,青紫交加,鼻子嘴巴全是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惨不忍睹,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傻柱喘著粗气停下手,胸中的恶气出了大半。
    他转过身,看向嚇得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徐欣。
    经过这一番闹腾,之前那点尷尬和难堪似乎也被打散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著徐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诚恳:
    “徐欣,对不住。之前......是我骗了你。我和黄秀秀......我们之间確实有些牵扯,断得不乾净。是我糊涂,没跟你说清楚,耽误你了。”
    徐欣看著他,又看看地上惨兮兮的许大茂,再想想周小英的话,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对傻柱,其实也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到了年纪、找个合適对象结婚的务实考虑。
    傻柱条件不错,人虽然愣点,但看起来实在。
    可现在......听傻柱这意思,自己好像才是后来者,是“插足”的那一个?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混乱和委屈,还有一丝被捲入是非的惶恐。
    周小英哼了一声,踢了踢地上装死的许大茂,对傻柱和徐欣道:
    “你们俩那点糊涂帐,自己找个地方掰扯清楚去!”
    “这个狗男人,我先带回去『好好管教』!”
    她特意加重了“好好管教”四个字,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许大茂,嚇得许大茂又是一哆嗦。
    徐欣心乱如麻,看著傻柱坦诚而愧疚的脸,又想起自己今晚折腾这一趟的初衷,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点赌气和小女儿態,脱口而出:“那......那你能带我去看晚会吗?我......我想看晚会。你带我去看了,我......我就原谅你骗我的事。”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行!我带你去!”
    这次,他不再犹豫是否要请示苏远。
    带徐欣去看晚会,是弥补自己的过错,是他该做的事。
    至於別的,看完晚会再说。
    ......
    红星轧钢厂礼堂前,晚会准时开始。
    五点整,换上了一身乾净工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李大姐,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走上了临时搭建的简易舞台。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哎?那不是医务室的李大姐吗?她上台干嘛?”
    “第一个节目是她?表演啥?急救演示?”
    台下响起善意的鬨笑和低声议论。
    李大姐被这阵势弄得心慌,握著话筒的手心全是汗。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按照苏远给的小卡片,朗声念道:“红星轧钢厂......建厂二十周年职工联欢晚会......现在......正式开始!”
    她话音未落,旁边负责音响的工人猛地推上音量,欢快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旋律通过大喇叭骤然炸响!
    声音巨大,把毫无准备的李大姐嚇得浑身一哆嗦,话筒差点脱手。
    “哈哈哈!”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鬨笑。
    平日里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大姐,居然也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工友们觉得既亲切又有趣。
    这笑声反而奇异地驱散了李大姐的紧张。
    她定了定神,白了眼旁边手忙脚乱调音量的工人,对著话筒,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洪亮,甚至带著点嗔怪:“调音的同志稳著点!嚇我一跳!”
    又是一阵笑声,气氛更加轻鬆。
    李大姐不再犹豫,举起卡片,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金秋十月,硕果纍纍!”
    “我们欢聚一堂,共同庆祝红星轧钢厂建厂二十周年!”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第一位表演者。”
    “他也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老前辈、八级钳工、易中海师傅!”
    “易师傅將为我们带来传统戏曲——崑曲《牡丹亭》选段『游园惊梦』!掌声欢迎!”
    知道这是露脸的大好机会,易中海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半新的深蓝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
    可当真站在台上,被全厂上下近两千双眼睛齐刷刷盯著时,他的腿肚子还是忍不住有些转筋,手心冒汗。
    好在,那曲《游园惊梦》,他闭著眼睛都能唱。锣鼓点一响,熟悉的旋律入耳,肌肉记忆接管了一切。
    他微眯起眼,摆开架势,开口唱道:“原来奼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嗓音算不得多好,带著岁月磨损的沙哑,但那股子老票友的韵味和投入,却做不得假。
    唱腔婉转,身段虽略显僵硬,却也一板一眼。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许多老工人听得微微頷首,年轻人则觉得新鲜有趣。
    坐在前排的杨厂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一个节目,老工人唱传统戏曲,既有底蕴,又显亲民,这个头开得不错!
    如果后面的节目都能有易师傅这个水准和认真劲儿,那这次晚会,就真的成了!
    一曲终了,易中海还沉浸在戏里,站在台上有些发懵,直到掌声响起才慌忙鞠躬。
    下台时太过紧张,竟没看清路,跟正要上台报下一个节目的李大姐撞了个满怀,惹得台下又是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
    然而,就在这轻鬆欢快、充满期待的气氛中,晚会的大幕,才刚刚拉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开始被台上即將呈现的、完全属於工人们自己的“草台班子”节目所吸引。
    易中海的“小事故”,反而让工友们觉得,这晚会,真实,亲切,属於他们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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