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52年,逃荒四九城 - 第603章 苏远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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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带著徐欣,一路小跑著赶回了晚会现场。
    舞台上灯火通明,节目正酣,台下观眾笑声掌声不断。
    傻柱將仍有些怔忡的徐欣安顿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就在黄秀秀旁边,也顾不得那微妙的气氛,转身就想去找苏远说明情况,心里打著鼓,生怕这自作主张带外人进来会挨批评。
    可他刚挤出人群,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了衣袖。
    回头一看,是黄秀秀。
    她冲他摇了摇头,眼神平静,低声道:“不过是多一个人坐下看节目,苏副厂长现在正忙,这点小事,他不会在意的。你快去帮忙维持下秩序,那边好像有点挤。”
    她三言两语,既安抚了傻柱的慌张,又给他派了个合理的活儿,將他的注意力从“闯祸”的担忧中引开。
    傻柱心里一暖,感激地看了黄秀秀一眼,依言去了。
    徐欣坐在黄秀秀身旁,有些侷促,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她偷偷打量著身边这个女人——黄秀秀。
    她不如自己年轻,眼角已有细细的纹路,肤色也不似少女那般光洁,穿著半旧的碎花衬衫,简朴,甚至有些过时。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凡甚至有些憔悴的女人,身上却有种自己不具备的沉稳和......一种经歷过风雨的韧性。
    自己......就是输给了这样的对手吗?
    徐欣心里说不出是失落、不甘,还是別的什么。
    黄秀秀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打量,微微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带著歉意的笑容,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徐欣耳中:“徐欣妹子,今天这事儿......是柱子对不住你,他这人直肠子,不会拐弯,有时候糊里糊涂的。说起来......我也对不住你。”
    她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將桌上那碟还没怎么动过的瓜子糖果往徐欣面前推了推。
    徐欣看著那油亮亮的瓜子和五顏六色的水果糖,鼻尖一酸,没说话,只是默默捏起一颗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带著一丝复杂的涩。
    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气氛越来越热烈。
    继易中海的崑曲之后,第二个节目果然生猛。
    “力气大”的锻工赵老三登场,表演徒手劈砖!
    只见他扎稳马步,运气开声,“嘿”地一声,手掌如刀,乾净利落地將摞起的三块青砖齐齐劈断!碎砖块飞溅,贏得满堂喝彩。
    这还没完,同组的那个“身体灵活”的年轻钳工紧接著上场,连著翻了七八个又快又稳的后空翻,最后以一个漂亮的劈叉收势,引来一片叫好。
    许是觉得光劈砖不过癮,赵老三又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单手握住,臂上肌肉賁张,低吼一声,竟將那苹果生生捏得汁水四溢、变了形状!
    表演完,他看著手里稀烂的苹果,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这年头苹果可是稀罕物。
    在台下鬨笑声中,他挠挠头,竟不管不顾,三口两口就把那捏烂的苹果塞进了嘴里,鼓著腮帮子嚼得津津有味。
    “哈哈哈!赵老三!你是来表演的还是来改善伙食的?”
    “这节目好!又开砖又吃苹果,实在!”
    工友们笑得前仰后合,杨厂长也忍不住指著台上,笑得直拍大腿。
    这种粗獷、真实、带著工人特有幽默感的表演,比任何精心编排的节目都更接地气,更能引起共鸣。
    晚会进行到中途,气氛已被彻底点燃。
    就在这时,报幕员李大姐高声宣布:“下一个节目,女声独唱!表演者——医务室,丁秋楠同志!”
    一袭洗得发白的列寧装,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丁秋楠怯生生地走上了台。灯光打在她清秀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握著话筒,声音细软却清晰:“我......我为大家唱一首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前奏响起,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开口唱道:“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她的嗓音清澈柔美,带著少女特有的纯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婉。
    唱著唱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黑压压的人群,落在了台侧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苏远正抱著手臂,专注地看著台上。
    她的歌声里,渐渐浸满了缠绵的情意,眼神更是像粘在了苏远身上,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倾慕和依恋,明眼人都能看得分明。
    这哪里是在对全场唱歌,分明是在对他一个人倾诉。
    坐在家属区的秦淮茹看得分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陈雪茹,掩著嘴低声笑道:“瞧瞧,咱们之前还说找机会让当家的收了这姑娘,一直没成。你看,人家小姑娘自己等不及了,当眾表白呢!”
    陈雪茹也抿嘴一笑,目光在台上羞涩却勇敢的丁秋楠和台下沉稳如山的苏远之间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淡淡的感慨。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
    台下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今晚最为热烈、持久的掌声!
    这掌声,既是为了丁秋楠动人的歌喉,也是为了她那真挚动人的情感流露。
    丁秋楠脸红得像要滴血,匆匆鞠了一躬,便逃也似的跑下了台,心臟怦怦直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时间飞快,精彩的节目一个接一个,说学逗唱,力量技巧,虽不专业,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工友们的巧思与热情。
    杨厂长看得频频点头,脸上始终掛著满意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什么,侧身对旁边的秘书低声道:“不是说苏远同志自己也有节目吗?怎么还没上?”
    话音未落,李大姐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明显的激动和崇敬:
    “各位工友同志们!”
    “下面,將是本次联欢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
    “也是我们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节目!”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苏远同志!”
    “他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我爱你,华国》!”
    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在所有工友热切的目光中,苏远步履从容地走上了舞台中央。
    他没有穿演出服,依旧是一身半旧的深蓝色工装,洗得发白,却熨烫得笔挺。
    他接过话筒,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洋溢著热情与质朴的脸庞。
    他没有立刻开唱,而是用他那平和却充满力量的声音说道:
    “各位老师傅,各位工友兄弟,各位家属同志们。”
    “今晚,我们聚在这里,庆祝我们共同的『家』——红星轧钢厂,建厂二十周年。”
    “杨厂长常说,我们要『以厂为家』。这话很对。”
    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目光变得深远而坚定:
    “但我想,在我们心里,还应该有一个更大、更重的『家』。”
    “那就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我们血脉相连的祖国!”
    “我们在这里流汗,在这里奋斗,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一日三餐,为了小家的温饱安寧;更是为了这个大家。”
    “为了我们的国家,能更富强,更有力量,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活得更有尊严,更骄傲!”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清晰而沉著:
    “生命本身,或许没有预设的意义。”
    “但如果非要寻找意义,我想,那就是看我们这一生,为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留下了什么。”
    “是汗水?是智慧?是忠诚?”
    “还是一颗永不熄灭的、热爱她的心?”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许多老工人的眼眶微微发红,年轻工友们的脸上则写满了激动和认同。
    轻柔而深情的伴奏缓缓响起。苏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似有波澜涌动。
    他开口,嗓音並非专业歌手的清亮,却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沙哑和厚重,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饱含著深沉的情感:
    “我爱你,华国,亲爱的母亲。
    我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
    每当我感到疼痛,就想让你抱紧我,
    像你曾经做的那样,触摸我的灵魂......”
    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复杂的转音,只有最朴素、最真挚的倾诉。
    那歌声仿佛不是唱出来的,而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带著对这片土地刻骨铭心的爱恋、牵掛、痛楚与无上荣光。
    它穿透了礼堂的喧囂,迴荡在轧钢厂的上空,也迴荡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间。
    台上,苏远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台下,无数工友悄然握紧了拳头,挺直了脊樑,眼中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杨厂长早已忘记了鼓掌。
    他只是怔怔地听著,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吶喊:对了!这就对了!这才叫提升精神面貌!这才叫触及灵魂!什么空泛的口號,什么形式的报告,都比不上这一首歌直抵人心的力量!
    歌曲进入激昂的副歌部分,苏远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信仰:
    “我爱你,华国,亲爱的母亲,
    我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
    有一天,这首歌会变老,就像老杨树上的枝芽。
    可我还会一遍遍歌唱,如同你在我心中,从未离去,从未长大......”
    当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夜色中,全场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绝对寂静。
    隨后,掌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掌声经久不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许多人甚至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脸上带著未乾的泪痕和激动难抑的红潮。
    晚会的主体部分在震撼与感动中圆满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是自由联欢。
    工友们有的围在一起討论刚才的节目,有的隨著广播里播放的舞曲笨拙地跳起了交谊舞,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追逐嬉戏,瓜子皮和欢笑声齐飞。
    傻柱和黄秀秀不知何时走到了稍微僻静一点的角落。
    两人对视著,傻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依赖和浓浓的情意,黄秀秀脸上则带著释然、温柔和一丝终於落定的安心。
    在周围朦朧的灯光和隱约的笑语声中,傻柱伸出粗糙的大手,黄秀秀没有躲闪,反而向前一步,两人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拥抱在了一起。
    这一刻,无需言语。
    前路的阻碍依旧存在,但心意相通的力量,足以让他们共同面对。
    徐欣坐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不甘和彆扭,也奇异地消散了。
    她跟著周围的人一起笑著,甚至有几个轧钢厂的年轻小伙子,红著脸凑过来跟她搭话,问她是不是新来的工友,夸她衣服好看。
    徐欣也大方地回应著,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是啊,世界这么大,何必困於一隅。
    另一边,李大姐终於逮到了机会,她风风火火地拉著扭扭捏捏的丁秋楠,径直来到正在和杨厂长说话的苏远面前。
    “苏副厂长!”李大姐嗓门一如既往地亮,“人我可给你带到了!我们医务室的这朵『小白花』,刚才在台上胆子大得很,现在倒害羞了!秋楠我就暂时交给你了,你可得替我们照顾好!”
    她话里有话,挤眉弄眼,弄得丁秋楠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耳朵尖红得透明。
    苏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直留意著这边的秦淮茹和陈雪茹已经笑著走了过来。
    秦淮茹亲热地挽住了秋楠的胳膊,陈雪茹则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糖水,两人一左一右,仿佛早就接纳了她。
    “秋楠妹子,唱得真好!”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她们的態度自然亲切,倒让丁秋楠的羞涩缓解了不少。
    李大姐见状,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功成身退。
    看这架势,人家“內部”都没意见了,她这热心媒婆还瞎操什么心?
    联欢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才在眾人意犹未尽中徐徐落幕。
    苏远事先准备的小礼物。
    一包包用油纸细心包好的桃酥或鸡蛋糕,分发到了每一位工友和家属手中,更是將这份喜悦和温暖延续到了散场之后。
    许多人直到回到家中,躺在炕上,耳边仿佛还迴荡著晚会的欢声笑语,尤其是苏远那首深沉澎湃的《我爱你,华国》。
    晚会刚一结束,杨厂长便满脸春风地找到了正在指挥收拾场地的李主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讚许道:“老李,这次晚会组织得不错!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我让你协助苏远,看来你是真下了功夫,配合得很到位嘛!”
    李主任正累得腰酸背痛,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次明明没干啥,前期统计还闹了笑话,后期基本是苏远一手操办......可杨厂长这话,分明是把功劳也分了他一份!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厂长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配合苏副厂长工作嘛!”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接著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不过,工作干得好,报告也得跟上。上级等著看咱们『焕发精神面貌』的具体举措和成果呢。明天上午,就是提交报告的最后期限了。”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个报告,就交给你来主笔了。”杨厂长不容置疑地吩咐,“要求也不高,把事情的过程、工友的反应、尤其是晚会的效果和意义,详详细细、生动具体地写出来。我看......三千字左右应该够了。好好写,这可是代表咱们厂向上级匯报的重要材料!”
    三千字?!李主任只觉得眼前一黑,刚刚那点窃喜瞬间被“写报告”的痛苦淹没。
    他张了张嘴,还想挣扎一下,可杨厂长已经背著手,迈著轻快的步子走远了,只留给他一个“好好干”的背影。
    回四合院的路上,月色正好。
    秦淮茹和陈雪茹一左一右走在苏远身边,两人脸上都带著促狭的笑意,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然后一起看向苏远,嘿嘿直笑。
    苏远被她们笑得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你们俩笑什么呢?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好呢!”陈雪茹眨眨眼,挽住苏远的胳膊,声音带著笑意,“我们刚才呀,可是替你做主,答应丁秋楠妹子了。”
    “答应她什么?”苏远有种不妙的预感。
    “答应她,后天晚上,你单独陪她去北海公园逛逛,看看夜景,说说话。”
    秦淮茹接过话头,语气理所当然:
    “人家姑娘今天在台上,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那份心意,全厂都看见了。”
    “我们做姐姐的,总不能让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晾著吧?”
    “反正我们都商量好了,后天晚上,家里不用你管,你只管去赴约就行。”
    苏远闻言,真是哭笑不得,看著身边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无奈地摇摇头,嘆道:“我这算怎么回事?被自己的媳妇儿们,联手『逼著』去跟別的姑娘约会?”
    夜风轻柔,吹散了晚会的喧囂,也送来了身边女人们清脆愉悦的笑声。
    这笑声里,有理解,有包容,也有一种超越寻常的、难以言喻的温情与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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