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之上,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韩拓还没死透。
这位殿前司都指挥使,此刻正瘫在一堆烂肉般的战马尸体旁,七窍流血,胸口的护心镜早已震成了齏粉。
他大张著嘴,像条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破风声,手指痉挛著抓挠地面的泥水。
他想求饶,想搬出朝廷大义,甚至想喊一声“救命”。
但沈默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只乾净的布鞋踩在了他的胸口。
“下辈子,投胎做个明白人。”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被雨声掩盖,韩拓眼珠暴突,身子猛地一挺,隨即彻底软了下去。
【叮!击杀恶人:韩拓(殿前司都指挥使)】
【善恶点+8000】
沈默连看都没看一眼系统面板。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越过层层叠叠的青瓦飞檐,直直落在远处那座巍峨辉煌的宫殿群上。
那是大內皇宫。
是这赵宋天下的心臟。
“沈默……”脑海中,杨玉环的声音有些发颤,她透过镜子看著满街的尸山血海,又顺著沈默的视线看向皇宫,“你……你要干什么?”
“去做早就该做的事。”
沈默淡淡回了一句。
下一刻,他动了。
只见青影一闪,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冲天而起的大鹏,瞬间拔地而起,稳稳落在一侧酒楼高耸的飞檐之上。
脚尖在湿滑的琉璃瓦上轻轻一点,甚至连积水都没有溅起半分涟漪。
金雁功圆满,身轻如羽。
此刻的沈默,凭藉著一百三十五年先天真罡,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临安城鳞次櫛比的屋脊上飞掠。每一次起落便是数十丈距离,宛如缩地成寸。
嗖!
他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径直朝著皇宫方向掠去。
茶楼二层。
黄药师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被捏断了玉骨。
“这轻功……”他瞳孔剧烈收缩,“瞬息百丈,踏雪无痕……这般身法与速度,当世绝无仅有!”
洪七公更是惊得差点咬掉舌头:“乖乖,老叫花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但这轻功……怕是当年中神通王重阳復生,也未必能及得上这般极速!”
唯有郭靖,呆呆地看著沈默消失的方向,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蓉儿!几位前辈!”郭靖声音都在抖,“那个方向……是皇宫!”
“他没想跑!”
“他是要去杀皇帝!”
这句话一出,雅间內瞬间死寂。
黄蓉捂著心口,呼吸急促:“疯了……他真的疯了……那是天子啊!”
“天子?”
黄药师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若这世间真有仙人,天子又算个什么东西?走!跟上去!今日这场戏,怕是要震碎这百年的江湖!”
……
临安皇宫,丽正门。
这里是皇城的正南门,平日里守备森严,禁军林立。
但此刻,守门的禁军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青色狂风从高处席捲而来。
“什么人!皇宫禁地,擅闯者死——”
一名禁军统领拔刀怒喝,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连人带刀飞了出去,狠狠砸在朱红色的宫门上,砸出一摊肉泥。
轰!
沈默甚至没有减速。
他裹挟著磅礴的先天真罡,从半空俯衝而下,如同一颗青色的流星,硬生生撞在了那两扇包著铜皮、重达千斤的宫门上。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足以抵挡攻城锤撞击的宫门,瞬间四分五裂,巨大的铜钉像暗器一样四散飞射,將门后的数十名禁军射成了筛子。
沈默踏著满地木屑与鲜血,一步跨入皇城。
“刺客!有刺客!”
“快!护驾!护驾!”
尖锐的哨音响彻大內。数千的大內侍卫、御前班直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如蚁群。
“挡我者死。”
沈默面无表情,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在大步向前走。
但他周身三丈之內,仿佛成了一片绞肉场。
护体真罡高速流转,任何靠近他的兵刃、箭矢,都在瞬间被震成碎片,再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
噗噗噗噗!
鲜血如喷泉般绽放。
那些平日里自詡高手的御前带刀侍卫,还没看清沈默的脸,就被自己的刀片切断了喉咙。
沈默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推土机,沿著御道,笔直地向著皇宫最深处的福寧殿推进。
所过之处,伏尸遍地,血流漂杵。
没有一合之敌。
甚至没有能让他停顿半秒的阻碍。
宛如翱翔九天的巨龙对螻蚁的碾压。
……
福寧殿內。
赵扩缩在龙椅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外面的惨叫声、轰鸣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砸在他的心口。
“顾震呢?韩拓呢?”
赵扩歇斯底里地吼叫,“朕的三千禁军呢?朕的神臂弩呢?都死绝了吗?!”
大殿內,仅剩的几个老太监和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没人敢吭声。
“官家……”
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太监跌跌撞撞衝进来,哭喊道:“挡不住!根本挡不住!那妖道……那妖道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把丽正门都撞碎了!”
“什么?!”
赵扩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撞碎宫门?
那还是人吗?!
“快!快带朕走!去密道!朕要去临安府大营!”赵扩慌乱地跳下龙椅,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就在这时。
轰隆——!!!
福寧殿那两扇雕著金龙的楠木大门,连同半面墙壁,轰然炸裂。
烟尘瀰漫中,一个青色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衣衫整洁,纤尘不染。
只有那双眸子,平静得让人骨髓发冷。
“你想去哪?”
沈默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赵扩僵住了。
他看著那个年轻道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金砖地上。
“你……你……”
赵扩指著沈默,手指剧烈颤抖,“朕是天子!朕是真龙天子!你敢弒君?你会遭天谴的!”
沈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大宋的皇帝。
“真龙?”
沈默嗤笑一声,“一条被金人嚇破胆,只会对自己百姓露出獠牙的虫,也配叫龙?”
“护驾!给朕杀了他!”赵扩绝望地尖叫。
周围几个忠心的老太监咬牙衝上来,手里拿著拂尘、匕首。
沈默看都没看,隨手一挥袖袍。
砰砰砰!
几团血雾在空中炸开。
大殿內彻底安静了。
沈默弯下腰,像提溜一只死狗一样,一把抓住了赵扩的头髮,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啊——!痛!放手!朕命令你放手!”
赵扩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双脚乱蹬。
沈默將他提到眼前,四目相对。
“我问你。”
沈默声音平静,“当初下令杀岳飞的时候,你们赵家人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赵扩一愣,隨即疯狂大喊:“那是先帝的事!与朕何干!朕没杀岳飞!朕还要给岳飞平反!朕是好皇帝!”
“好皇帝?”
沈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勾结金人,出卖军机图,为了保住皇位不惜割地赔款,甚至派兵围剿本国武林人士。”
“这也是好皇帝?”
赵扩脸色惨白,眼神闪烁:“朕……朕那是为了社稷!为了天下苍生!若是惹怒了大金,兵戈一起,生灵涂炭,朕也是忍辱负重啊!”
“忍辱负重?”
沈默笑了。
笑意却不达眼底。
“拿著百姓的血肉去餵狼,还说自己是为了羊群好。”
“赵扩,你这套说辞,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赵扩感受到沈默眼中那实质般的杀意,终於彻底崩溃了。
“別杀朕!別杀朕!”
他哭嚎著求饶,“朕给你封王!封你做国师!把公主嫁给你!你要什么朕都给你!这大宋江山朕分你一半!”
“只要你不杀朕,朕什么都听你的!”
“求求你……朕不想死啊……”
一股骚臭味从赵扩裤襠里传出来。
这位大宋官家,嚇尿了。
沈默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脑海中,杨玉环嘆了口气:“这就是皇帝?还没我家养的那只鸚鵡有骨气。”
“確实。”沈默淡淡道。
他看著手里这个涕泗横流的废物,摇了摇头。
“你的江山,我看不上。”
“你的公主,我也没兴趣。”
“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赵扩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什么?你要什么?朕都给!”
沈默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我要你的命,给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助助兴。”
赵扩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不——!!!”
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朕是天子!朕代表大宋国运!你杀了朕,大宋必乱!金人南下,汉人亡种,你就是千古罪人——”
“聒噪。”
沈默五指猛地收拢,掌心处先天真罡流转,化作一层无形气膜。
噗嗤。
就像是捏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惨叫声戛然而止。
红白之物四下飞溅,涂满了金碧辉煌的龙椅,却被那一层凝练至极的真罡尽数挡在沈默的指掌之外,半点污秽也未曾沾染他的肌肤。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沈默鬆开手,真罡轻轻一震,將沾在气膜外的血污弹开,那只手依旧白皙修长,乾净如初。
赵扩的尸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正好跪在了沈默面前。
【叮!击杀大恶人:赵扩(大宋皇帝)】
【善恶点+100000】
【当前善恶点:14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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