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射鵰开始: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 第55章 金吾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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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意志降临的剎那,沈默体內的先天真罡骤然暴动。
    无需催动。
    两百年真罡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发出无声的咆哮!
    但没用。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
    这是生命维度的碾压!
    沈默的意识被那股浩瀚存在彻底锁定。
    他在射鵰世界十八年的过往——每一次练功,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杀戮——都像书页般被强行翻开。
    一帧帧。
    一幕幕。
    无所遁形。
    沈默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这种被人从里到外看透的感觉,让他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先天真罡在体內横衝直撞,却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虚空中,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一切被那道意志翻阅。
    然而——
    当那股意志的触角试探著伸向他灵魂最深处,去触碰那面古朴铜镜时。
    变故陡生!
    嗡!
    镜面之上,亘古不动的尘埃被惊动了一丝。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幽邃的气息,骤然爆发!
    那道审视万物的漠然意志,如同触碰滚油的冰雪,发出无声的尖啸!
    回缩!
    疯狂回缩!
    【检测到未知高维干涉……】
    【干涉源无法解析……】
    【判定为:不可接触级威胁!】
    沈默脑海中响起一连串机械音,但这次的声音里,竟然带著一丝……惊惧?
    【修正世界坐標……】
    【將此坐標列为最高级禁区!】
    【强制执行补偿协议……】
    【留存空间权限……】
    声音未落。
    沈默脑海中突然多出一串复杂无比的坐標信息。
    那是——主神空间的入口!
    【权限获取成功……】
    【宿主可隨时开启主神空间通道……】
    沈默瞳孔剧烈收缩。
    脑海中那串坐標烙印得清晰无比。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踏入那个传说中的主神空间。
    那股笼罩整个长安城、让万物失声的浩瀚意志,终於如退潮般彻底消失。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沈默站在原地,背脊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青衫紧贴在身上。
    呼吸急促。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峙,比他面对千军万马的衝锋还要凶险万倍。
    若非脑海中这面神秘的镜子……
    沈默有种清晰的预感——自己此刻的下场,绝不会比那个化作光点消失的女人好多少。
    是镜子救了我。
    沈默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自己脑海里的镜子,究竟是什么来歷?
    竟然能让所谓的主神都畏惧至此。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沈默摇头,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
    主神空间的权限虽然珍贵,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沈默的视线,重新落在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少女身上。
    那股因搏杀而沸腾的滔天杀意,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悄然冰消雪融。
    杨玉环还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
    那个金髮女人在沈默面前凭空分解、化光消失的诡异景象,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
    直到一双皂靴,停在了她面前。
    她缓缓抬头。
    泪眼婆娑。
    眼前的人,青衫猎猎,面容清俊。
    眉宇间的冷冽杀伐之气尚未完全散尽,但那双看著她的眼睛,却深邃而寧静。
    是镜中的那个人。
    他真的……从镜子里出来了。
    “道长……”
    杨玉环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
    此刻的她,像是在风浪中飘摇许久、终於找到港湾的孩子。
    所有的委屈、惊恐,在这一刻尽数奔涌出来。
    沈默看著她。
    这个少女,曾在镜中与他嘰嘰喳喳,那时她总带著好奇与憧憬。
    而此刻,她蜷缩在废墟中。
    髮髻凌乱。
    衣衫沾满尘土。
    脸颊上还有那道刺目的红痕。
    沈默的喉咙微微发紧。
    他见过太多死亡,也杀过太多恶人。
    但此刻看著这个少女惊恐无助的模样,心中却涌起从未有过的情绪。
    她本该在闺阁中安然度日。
    而不是经歷这样的劫难。
    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解下自己身上的外层道袍,弯下腰,將道袍轻轻披在她单薄的香肩上。
    还细心地將衣襟拢紧。
    道袍上,残留著他身体的温度。
    以及一股淡淡的、山间松木与古旧书卷混合的清冽气息。
    杨玉环死死抓紧了身上的道袍。
    泪水滑落。
    沈默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很轻。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还疼吗?”
    他的声音很轻。
    杨玉环愣住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哽咽:“不……不疼了……”
    “道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接你。”
    沈默说得很简单,但语气中带著坚定。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头顶。
    “別怕。”
    “有我在。”
    杨玉环看著眼前这个从镜中走出的道士。
    泪水再次滑落,却不再是恐惧。
    而是劫后余生的安心。
    沈默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早在数息之前,他的感知就已经捕捉到了院外那股急促而密集的气息。
    数百人甲冑齐整,杀气腾腾的过来。
    长安城的金吾卫?
    沈默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以刚才那般动静,惊动长安城的守军本就在意料之中。
    沈默与杨玉华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假山后一道狼狈身影的眼中。
    杨玄珪浑身尘土,从假山后连滚带爬地出来。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打斗——那喷火的妖女,那钢铁怪物——早已嚇得他魂飞魄散。
    他只能死死抱著头,瑟缩在假山后不敢发出半点声息。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敢探出头。
    可他却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侄女,那个即將嫁入王府、为杨家带来无上荣光的侄女,此刻正对著一个陌生道士哭得梨花带雨!
    她身上,还披著那个男人的衣服!
    那个男人,甚至还敢伸手去摸她的脸,去抚她的头!
    满地的尸体。
    被夷为平地的別院。
    再加上眼前这无比刺眼的一幕……
    杨玄珪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理智在疯狂挣扎。
    一方面,他亲眼见证了那些超自然的怪物。
    那喷火的妖女。
    那钢铁怪物。
    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道士能击败那些怪物,说明他绝非凡人。
    若是贸然得罪……
    但另一方面——
    杨家的荣耀!
    杨家好不容易攀上的寿王殿下!
    若是让外人知道,杨家小姐在出嫁前夜,与一个来歷不明的道士私会……
    就算这道士是救命恩人,流言蜚语也足以毁掉杨家的一切!
    杨玄珪的眼中闪过挣扎。
    闪过恐惧。
    闪过愤怒。
    他想起了寿王殿下那日赐婚时的笑容。
    想起了族中长辈们期待的目光。
    想起了自己这些年为了攀附皇室所付出的一切心血。
    不能毁!
    绝不能毁在这里!
    只要把这道士定为“妖人”,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杨家,就能保住清白!
    杨玄珪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他根本没去想这道士从何而来,又是如何解决那些怪物的。
    在他眼中,这道士就是毁掉一切的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夜空,先是传来一声悠长而急促的铜哨声。
    那是金吾卫的警戒信號。
    紧接著,整条街巷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无数火把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將夜空映得通红。
    脚步声。
    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像是千军万马踏过长街。
    甲冑碰撞的鏗鏘声,刀剑出鞘的摩擦声,弓弦拉满的嘣嘣声,交织成一片肃杀之景。
    “快!包围这里!”
    “左翼从东侧街口封锁!”
    “右翼从西侧巷口堵死退路!”
    “弓箭手就位!瞄准院內,任何人影都不得放过!”
    “刀盾手前排,长枪手补位!”
    一道道命令声此起彼伏,透著久经沙场的肃杀与训练有素。
    负责京畿安全的金吾卫反应极快。
    刚才那几声巨响,如天雷落地,早已惊动了半个长安城。
    离此地最近的三支巡逻队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命令,从三个方向迅速合围。
    领头的,正是金吾卫中郎將陈光远。
    此人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上一道从眉角斜贯到下頜的刀疤,让他看上去凶悍而老练。
    他身穿明光鎧,腰悬长刀,胯下一匹青驄马,此刻正率领麾下士卒如潮水般涌向杨府別院。
    陈光远在金吾卫任职已有二十余年。
    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一刀一枪拼杀上来,见过的凶案、乱局数不胜数。
    大明宫前的刺杀。
    东市的械斗。
    望春楼的火烧连营。
    甚至当年安禄山叛军攻入长安时,他也曾拼死护送百姓撤离。
    可以说,长安城这二十年的风风雨雨,都刻在了他脸上那道疤里。
    正因如此,他的直觉格外敏锐。
    刚才那几声巨响传来的瞬间,他就知道,这绝非寻常的火灾或坍塌。
    那种震感。
    他当年在战场上,见过投石车砸城墙的景象,但也远不及刚才那般恐怖。
    更何况,震源的位置——
    杨府別院。
    那可是杨家即將嫁入寿王府的小姐所在之地!
    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整个金吾卫上下都担待不起!
    陈光远面色铁青,催马狂奔。
    身后,三百余名金吾卫士卒紧隨其后。
    火把的光芒將整条长街照得通明。
    甲冑反射著寒光。
    刀枪林立。
    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转过街角,杨府別院的院墙已近在眼前。
    然而——
    当陈光远看到那院墙的景象时,他猛地勒住韁绳。
    青驄马嘶鸣著,前蹄高高扬起。
    陈光远瞳孔剧烈收缩。
    那不是院墙。
    那是废墟!
    高达两丈的青砖院墙,此刻只剩下半截残垣。
    断砖碎瓦散落一地。
    有些地方甚至被彻底夷平,露出院內的景象。
    火光映照下,院內满目疮痍。
    绣楼塌了半边。
    假山碎成乱石。
    地面上,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大坑。
    最触目惊心的,是院子中央那个深达数尺的巨大深坑。
    坑底,是一摊扭曲的金属残骸。
    在火把的映照下,那些残骸泛著诡异的幽蓝光泽。
    陈光远在战场上见过很多兵器。
    唐刀,长枪,弩箭,铁甲。
    但他就是从未见过这种材质。
    这不是铁。
    也不是铜。
    那种精密的构造,那种诡异的光泽……
    仿佛不该存在於这个世上。
    “这……这是什么?”
    陈光远身后,一名年轻的校尉声音发颤。
    他紧握著手中的长刀,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
    陈光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院中那两道身影上。
    一个青衫道士。
    面容清俊。
    眉宇间带著一股超脱尘世的淡然。
    在他身后,蜷缩著一个披著道袍的少女。
    髮髻凌乱。
    满脸泪痕。
    那张脸……
    陈光远的心臟狠狠一跳。
    那是杨家即將嫁入寿王府的杨小姐!
    他见过她。
    两个月前,寿王殿下赐婚那日,他曾奉命在杨府外戒备。
    远远地瞥见过那张倾城的面容。
    而此刻——
    这位贵不可言的杨小姐,正披著一个陌生道士的衣服,躲在对方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近得不合礼法。
    陈光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在长安为官二十余年。
    什么样的权贵倾轧没见过?
    什么样的骯脏齷齪没经歷过?
    眼前这一幕,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满地的尸体。
    被夷为平地的別院。
    那摊诡异的金属残骸。
    再加上那个陌生道士,和杨小姐之间曖昧不清的关係……
    陈光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今夜这件事,绝不简单。
    搞不好,会成为一场席捲朝堂的风暴!
    “所有人听令!”
    陈光远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
    “围而不攻!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弓箭手就位,瞄准院內!”
    “刀盾手前排戒备!”
    “传令兵,立刻去金吾卫衙门稟报此事!”
    “另派快马,去大明宫请示圣裁!”
    一道道命令下达。
    金吾卫士卒迅速行动。
    火把將整个別院照得通明。
    数百把弓弩,黑洞洞的箭头,全部对准了院中那道青衫身影。
    陈光远翻身下马。
    他没有急著进院。
    而是站在院墙缺口处,目光如鹰隼般盯著院內。
    扫视完满院子护卫的尸体,很快就锁定了两…一个异常无比的尸体。
    一个额头被洞穿,前后通透。
    一个就是那个深坑里的金属残骸……
    这不是人力能造成的破坏。
    他向唐王发誓!
    绝对不是!
    陈光远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在战场上拼杀多年,自詡见多识广。
    但此刻,面对院中那个看似年轻的道士,他竟生出一种发自本能的警惕。
    那道士只是静静地站著。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但就是这份从容。
    让陈光远的心臟,跳得越来越快。
    怪!
    实在是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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