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射鵰开始: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 第56章 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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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光远的手攥紧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他身后,三百金吾卫如临大敌。
    弓弩拉满,箭头在火光下泛著寒意,死死锁定院中那道青衫身影。
    火把噼啪作响。
    眾人呼吸沉重压抑。
    沈默没理会那数百甲士,也没在意对准自己的弓弩。
    他只是低头,看著怀中还在轻轻啜泣的少女。
    “你叔父?”
    声音很平淡。
    杨玉环浑身一颤,顺著沈默的视线看去,正对上杨玄珪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叔父……”
    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迷茫和一丝哀求。
    “你还有脸叫我叔父!”
    杨玄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指著沈默,对著陈光远悽厉地嘶喊:
    “陈將军!就是这个妖道!他用妖法毁了別院,杀光了府上所有护卫!”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他还想对我侄女图谋不轨!你们看!我侄女的衣服都被他扒了,换上了他的臭道袍!这是奇耻大辱啊!”
    杨玄珪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杨家乃是清白人家!玉环马上就要嫁入寿王府,成为王妃了!如今出了这等丑事,我们杨家还有何面目立於人前?!”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陈光远连连叩首,声泪俱下:
    “陈將军,您一定要为我们杨家做主啊!將这妖道拿下,千刀万剐!还我侄女一个清白!”
    这番话,喊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金吾卫士卒面面相覷,看向沈默的眼神变了。
    原来是个採花贼?
    还是个会妖法的採花贼?
    再看杨玉环此刻的模样——髮髻散乱,衣衫不整,身上披著男人的道袍,躲在对方怀里哭泣。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被欺辱了。
    群情激奋。
    不少年轻士卒握紧兵器,只等將军一声令下,就要衝上去將这“妖道”碎尸万段。
    陈光远没有立刻下令。
    他眉头拧成疙瘩。
    杨玄珪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这道士真是图谋不轨的妖人,为何不直接带著杨小姐远走高飞?
    为何要留在这里等他们包围?
    还有院子里那摊诡异的金属残骸,那额头被洞穿的尸体……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妖道”能做出来的。
    这背后,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更重要的是——
    陈光远扫了一眼满院废墟。
    那种破坏力,他在战场上见过最猛的投石车也做不到。
    如果这道士真有这种手段,自己这三百人……够他杀吗?
    就在陈光远迟疑之际,一道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不!不是的!”
    杨玉环从沈默身后探出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叔父,拼命摇头。
    “叔父,您怎么能这么说!道长是来救我的!”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杨玄珪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侄女。
    这个一向温顺乖巧的侄女,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反驳自己?
    “玉环!你是不是被这妖道灌了迷魂汤?!”
    杨玄珪又惊又怒。
    “你快过来!別怕,有叔父和金吾卫的將军们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不是的!”
    杨玉环的声音大了一些,带著绝望的倔强。
    “是那些怪物!是那个金头髮的女人要杀我!是道长救了我!您当时不也躲在假山后面看见了吗?!”
    此话一出,杨玄珪的脸色瞬间煞白。
    陈光远的眼神锐利,立刻捕捉到杨玄珪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慌乱。
    他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杨小姐。”
    陈光远沉声开口,语气儘量放缓,以免惊嚇到她。
    “你別怕,本將在此,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口中的怪物,是指什么?”
    杨玉环正要开口解释。
    沈默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终於抬起头。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陈光远身上。
    “人是我杀的。”
    沈默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现场所有嘈杂。
    “那些东西,不是人。你们处理不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陈光远的心臟狠狠一跳。
    好狂的口气!
    他身后的一名校尉忍不住怒喝:
    “大胆妖人!陈將军面前,还敢如此猖狂!你当这三百金吾卫是摆设吗?!”
    沈默连看都没看那校尉一眼。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陈光远身上,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说:
    “我没兴趣跟你们浪费时间。”
    “现在,带著你的人,离开这里。”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沈默这句话震住了。
    离开这里?
    他一个人,面对三百名大唐最精锐的甲士,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这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陈光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身为金吾卫中郎將,执掌京畿防务,何曾受过这等蔑视?
    不管这道士是何来歷,不管今夜之事有何隱情。
    对方公然挑衅金吾卫的威严,他就绝不能退缩。
    更何况,身后还有三百双眼睛看著。
    若是今日退了,他这个中郎將也不用当了。
    “道长好大的口气。”
    陈光远冷笑一声,手缓缓按在刀柄上。
    “本將奉皇命巡守长安,此地发生如此大的命案,本將有责任查清真相。”
    “现在,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跟杨家有什么恩怨。”
    “要么,你束手就擒,隨我回衙门说个清楚。”
    “要么……”
    陈光远的声音陡然转厉,杀气迸发:
    “我就只能將你当做凶犯,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
    “唰唰唰——”
    三百名金吾卫齐齐踏前一步。
    刀盾手前排的盾牌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后排的长枪手將枪尖从盾牌缝隙中递出,组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丛林。
    两翼的弓箭手再次拉紧弓弦,弓弦被拉到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肃杀之气,瞬间將整个院子笼罩。
    杨玉环嚇得脸都白了,死死抓著沈默的道袍,身体抖得更厉害。
    沈默却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杨玉环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
    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那不是內力外放,也不是什么杀气。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
    两百年先天真罡在体內奔涌,引动了天地间的气机。
    院子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
    在场的所有金吾卫士卒,只觉得一座大山猛地压在了自己身上!
    呼吸瞬间困难。
    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抽搐。
    手中的刀枪,重逾千斤,几乎要握不住。
    那些拉满的弓弩,再也无法维持。
    弓弦颤抖著,一支支箭矢无力地从弓上滑落,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
    “呃……”
    一些体质稍弱的士卒,已经脸色发青,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就连身经百战的陈光远,也觉得胸口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气血翻涌。
    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他骇然地看著那个青衫道士。
    对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而已!
    这是什么力量?!
    神仙?
    还是魔鬼?!
    陈光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死人,也见过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
    但从未见过这种……
    这种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
    杨玄珪更是狼狈。
    他本就跪在地上,此刻被这股威压一衝,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裤襠处,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沈默的视线扫过全场。
    最后重新落在脸色煞白的陈光远身上。
    “现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还要带我走吗?”
    陈光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乾涩得像是被火烧过。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下令撤退。
    但作为金吾卫中郎將的尊严,又让他无法开口。
    就在这时——
    沈默又开口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你在想,若是今日退了,你这个中郎將的位子就坐不稳了。”
    “你在想,身后三百双眼睛看著,你不能丟这个脸。”
    “你在想,就算我真有些手段,但你代表的是大唐律法,不能退。”
    陈光远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道士……
    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默继续说:
    “但你更应该想想,若是今日不退,你这三百人,能活下来几个?”
    此话一出,陈光远浑身冰凉。
    他看著满院的废墟,看著那个深达数尺的巨坑,看著那摊诡异的金属残骸。
    再看看眼前这个青衫道士。
    对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就让他三百精锐甲士几乎失去战斗力。
    若是对方真的动手……
    陈光远不敢再想下去。
    “我不想杀人。”
    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尤其是你们这些为国守城的军士。”
    “所以,我给你一个台阶。”
    “你回去告诉你的上官,就说今夜之事,涉及妖邪作乱,非人力可敌。”
    “杨府別院的破坏,是那些妖邪所为。”
    “至於我……”
    沈默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冷。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道士,恰好救了杨小姐一命。”
    “若是有人不信,儘管来找我。”
    “我就在长安城,不会走。”
    说完,沈默收回了那股威压。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恢復正常。
    那些跪倒在地的士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
    陈光远也感觉胸口的压力骤然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依旧煞白。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若是他不识抬举,继续纠缠……
    后果不堪设想。
    “本將……明白了。”
    陈光远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今夜之事,本將会如实稟报。”
    “至於道长……”
    他深深地看了沈默一眼。
    “还请道长莫要离开长安,以便日后查证。”
    沈默点了点头。
    “可以。”
    陈光远转身,对著身后的士卒沉声道:
    “收队!”
    “是!”
    三百金吾卫如蒙大赦,迅速收拾兵器,列队撤离。
    临走前,陈光远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那个青衫道士,正低头安抚著怀中的少女。
    动作轻柔,眼神温和。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股恐怖的威压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陈光远心中一凛。
    这道士……
    到底是什么人?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带著队伍迅速离开。
    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杨玄珪还趴在地上,浑身瘫软,裤襠湿了一大片。
    他抬起头,看著沈默的背影,眼中满是恐惧和怨毒。
    但他不敢再说一个字。
    沈默低头,看著怀中的少女。
    “別怕了。”
    他的声音很轻。
    “没事了。”
    杨玉环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道长……”
    “他们……他们会不会再来抓你?”
    沈默摇了摇头。
    “不会。”
    “至少今夜不会。”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明天可能会有更麻烦的人来。”
    “但那都不重要。”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重要的是,你现在安全了。”
    杨玉环咬著嘴唇,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不再是恐惧。
    而是劫后余生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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