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呼吸法开始肝经验 - 第376章 商队的「贸易」与情报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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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级清理机制那漠然的、如同造物主审视实验皿中微生物般的“注视”,其本身並未携带任何物理层面的力量,却比最狂暴的能量衝击更具毁灭性。它如同一桶绝对零度的、混合了虚无本质的冰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凯瑞那因“能量泉眼”的发现而刚刚燃起一丝微弱火苗的希望之上。瞬间,不是火苗挣扎后的熄灭,而是连同承载火苗的“柴薪”——那点基於自身挣扎可能改变命运的侥倖与期冀——一起,被冻结、湮灭、归於绝对的冰冷与死寂。
    凯瑞的魂核,如同被 掏空、浸泡在了万载寒冰的核心,冰凉到失去了“感觉”的概念。那短暂到几乎是错觉的“观测”,並未带来直接的毁灭打击,却像一道无形、沉重、铭刻於存在根源的冰冷枷锁,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提醒著他: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在那超越想像、俯瞰万千世界的至高“规则”或“机制”面前,他依旧是渺小到可以被隨意“记录”或“抹除”的尘埃。命运的叵测,並非源於未知,而可能是源於自身一切的“未知”与“努力”,都早已在更高的“剧本”中,被 標註、观测、乃至 计算在內。
    幽绿碎片残骸,在经歷了那瞬间的、混杂著忌惮、无奈、瞭然乃至一丝 坦然的复杂“情绪”波动后,重新 归於了阴燃的沉寂。其內部灰绿色的光芒依旧在稳定地吸收著从“泉眼”屏障渗出的涓涓细流,但光芒的深处,似乎 多了一层难以用语言精確描述的沉重。那並非能量的凝滯,而是某种……仿佛 知晓了自身与宿主的挣扎,始终未曾真正 脱离某些目光的、宿命般的觉悟。
    然而,生存本身的压力,永远比任何哲学层面或存在意义的终极拷问,更为 紧迫、直接、不容 迴避。
    “能量泉眼”濒临彻底崩溃的现实未有改变,如同一个滴答作响的倒计时炸弹,连接著碎片的生命线。外围区域,那头阴影聚合体的庞大恶意与冰冷巡弋,依旧如同悬顶之剑,不知何时会失去耐心,发动真正的攻势。而他自身的状態,虽然因碎片得到微量补充而暂时稳定,但那脆弱的【2.02%】,在这內外交困、强敌环伺的环境下,依旧是岌岌可危,隨时可能因一次意外或判断失误而彻底崩盘。
    他必须儘快找到 破局之法。不能坐以待毙,也 不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那个 濒死的、可能 暗藏更大风险的“泉眼”之上。
    就在他强迫自己从“观测”带来的冰冷与无力感中挣脱出来,重新將全部的心神与计算力,投注於解析“泉眼”內部那令人绝望的破败结构,试图从那些断裂的迴路、黯淡的符文中,寻找出一丝 可能被利用的、挽回局面的一线生机时——
    一股截然不同的、带著 明確 秩序感与目的性的能量波动,突兀地、清晰地,由远及近,穿透了星舰残骸外部厚重的金属与能量屏障,甚至 无视了外围那阴影聚合体布下的、充满恶意与侵蚀性的感知 封锁场,直接地、毫无阻碍地 迴荡在了这片死寂、只有“怨灵低语”的古老战场遗蹟之中!
    这波动的性质,並非攻击性的能量衝击,也 不是混乱的环境噪音。它是 某种经过高度加密、格式极其规范、稳定的——广域 信息流!其编码方式古老而简洁,充满了实用主义色彩,仿佛是为了在最恶劣的通讯环境下也能確保 基础信息的传递。
    信息流的內容,让 正在 全神贯注於技术难题的凯瑞,意识为之一 怔:
    【…通告…“灰烬旅者”商队 途径此区域…寻求 等价 交易…】
    【…收购:稳定的法则碎片、古老 信息载体、高纯度 能量结晶…】
    【…出售:基础 生存物资、定向 导航服务、有限 情报諮询、低级 护卫契约…】
    【…交易点坐標:残骸外围 第三 能量节点阴影处…时限:三个 標准时…】
    商队?
    在这片被凯瑞 视为 万物终末、法则归寂、连 时间都仿佛 凝固的绝对 死地——归寂荒原的深处,竟然 存在著有组织的、公开 宣告的贸易 活动?这“灰烬旅者”是 什么 来头?他们 如何在这片连阴影聚合体这等 存在都只能 艰难 存续的绝地中进行 航行、组织起商队?又 如何 敢在阴影聚合体这等 充满恶意与不確定性的强大 存在的眼皮 底下,如此 堂而皇之地设立 交易点,发布 通告?
    巨大的、层层叠叠的疑问,如同 爆炸般瞬间 充斥了凯瑞的意识。这突如其来的“商队 通告”,完全 打破了他对这片荒原 认知的边界,引入了一个绝对 意想不到的、充满了未知与变数的外部 因素!
    风险,显而易见,巨大到令人 窒息:
    这完全 可能是一个 精心 设计的陷阱。可能是阴影聚合体察觉到他的存在,偽装成商队 布下的诱饵,意图 引诱他暴露,进行 捕杀。也 可能是荒原中其他 未知、更为狡猾或强大的存在 设下的圈套。与 任何 未知的势力 进行 接触,都 必然会暴露 自身的存在、大致 位置,甚至是部分 状態 信息。
    但,机遇,同样 巨大,甚至 可能是他 当前 破局的唯一 希望:
    1. 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能在这片荒原中组织 商队、进行 贸易的势力,必然对这片 区域有著远超他想像的了解。他们 可能 掌握著关於 星舰 残骸的来歷、关於“能量泉眼”的真相、关於 阴影聚合体的弱点与活动 规律,甚至是关於那宇宙级清理 机制的零星 信息!任何一点可靠的情报,都 可能是救命的稻草,是 制定 下一步 行动的关键 依据。
    2. 资源 获取的可能:他手中,並非一无所有。幽绿 碎片与“泉眼”屏障 连接时產生的那 微弱的共鸣 波动,其中 蕴含的“摇篮”本源 信息与当前 环境的交互 特徵,或许 可以被视为一种特殊的“古老 信息 载体”或“法则 碎片”的衍生 產物?哪怕 只能 换取 一点点 通告中提到的“基础 生存 物资”(这 对於他 稳定 状態 或许 至关重要),或是一次“有限 情报 諮询”的机会,都 可能 直接 改变他当前 岌岌可危的现状,为 后续的行动 贏得 宝贵的喘息之机**。
    3. 搅浑 局势,创造 变数:“商队”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 巨大的变数。它 势必会打破 他与阴影聚合体之间那脆弱、危险的对峙 平衡。无论“商队”目的 为何,其 存在与活动,都 可能 吸引、分散,甚至 与 阴影聚合体產生 衝突。这 无疑会为 凯瑞 製造出混乱,创造出此前 绝无可能的脱身、隱匿,甚至是伺机 反击的机会。
    这,无疑是一场 赌博。筹码是他 自身的安全与存在。但,相较於 坐困於这残骸 深处,面对著 濒死的“泉眼”和外部的“巨兽”,等待著不知 何时会再次 降临的“观测”或自身的缓慢 崩解……与这突如其来的“商队”进行 一场 极度 谨慎、设好底线的“交易”尝试,似乎 成了 更具 吸引力、也 更具 主动性的选择**。
    凯瑞冰冷的意识 核心,在 权衡了不到 百分之一秒后,迅速 做出了决断:
    接触。但,必须是极度 谨慎、设下重重 防备、隨时 准备 切断 一切 联繫的接触。
    他 首先 需要一份用於“交易”试探的筹码。他 引导著幽绿 碎片 残骸,小心翼翼地,从其与“泉眼”屏障的连接处,剥离出一缕 极其 微弱、刻意 剔除了任何 可能 涉及碎片核心 结构与根本 秘密的信息,只 保留了最 基础的“摇篮”文明 本源 气息,以及与 当前 残骸 环境、濒死“泉眼”產生 共鸣的特徵 波段。这 缕 混合 能量 印记,如同一个经过 高度 加密、只 展示 部分 特徵的“样品”,足以 证明他拥有 某种“古老 信息”或 特殊 法则 相关 物,却 绝不会暴露 碎片的根本 秘密或他 自身的真实 状態。
    接著,他 需要 確保“交易”过程的安全。他 选中了通告中提到的“第三 能量节点阴影处”。根据他之前 穿越 外围时的记忆与感知,那 地方 位於 残骸 边缘,地形 复杂,遍布 扭曲的金属 结构和未 完全 失效的能量 管线,能 提供 天然的复杂 掩体与能量 干扰。更 重要的是,那里 距离 阴影聚合体常规 巡弋 路径有一定 距离,但 又 不 至於 完全 脱离 其 感知 范围(过於 安全的地点 反而 更 可疑),易於 他 隱匿 自身、观察 动向,也 便於 一旦 情况 不对,立刻 切断 联繫,藉助 复杂 地形 远遁。
    最后,他 设定好了绝不 可 逾越的底线:只 进行 远程的、单向或加密 交互的信息 交换,绝不 现身,绝不 暴露 自身的確切 位置与形態。一旦 发现 任何 异常——无论是能量 波动的不 自然、信息 回应的延迟或矛盾,还是感知到第三方(尤其是阴影聚合体)的异动——立刻、毫不犹豫地切断 一切 联繫,捨弃 筹码,以 最快 速度 向 残骸 更 深处或其他 预定 撤离 路径 远遁。
    准备,就绪。
    凯瑞將 那 一缕 精心 炮製的能量 印记“样品”,包裹在一段 同样 经过 加密、內容 仅限 最 基础 试探性 询问(主要 围绕 荒原 基础 情报,如 常见 危险、资源 分布,以及对“灰烬旅者”商队 自身 信誉与交易 规则的最 浅层 諮询)的信息流中。
    然后,他 如同 最 老练的 狙击手,选择了一个 自认为 相对 安全、干扰 较多的 发射 窗口,將 这段 信息流,如同 投入 静止 湖面的 石子,精准地、悄无声息地,射向了 那个 指定的 交易点 坐標。
    商队的“贸易”邀请,已然 发出,如同 在 死寂的 夜空中 点亮了一盏 飘摇的 灯火。
    情报的“交易”,就此 悄然 开启,如同 在 绷紧的 琴弦上 开始 演奏 第一个 音符。
    这 突如其来的、 充满 未知的 外来者,
    对於 在 绝境中 挣扎的 凯瑞 而言,
    究竟是 救命的 稻草,
    还是…… 催命的 符咒?
    答案,
    或许 很快, 就会 在 那 片 被 指定为 交易点的 阴影中, 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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