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没什么大事。”
贾张氏搓著手,终於图穷匕见,
“这不是……我们家东旭,最近在厂里干活累,人都瘦了一圈。
我寻思著,给他补补身子。可家里这情况,您也知道,实在是……哎!”
她长吁短嘆一番,然后眼巴巴地看著林枫:
“林工,您看您这买了这么多肉,一个人也吃不完。
能不能……先『借』我一斤?就一斤!
等下个月我们家发了工钱,我立刻就给您买回来还您!”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一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可怜母亲。
但林枫心中只有冷笑。
借?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总算知道电视剧秦淮茹为啥老是上门借东西了,感情都是跟贾张氏学的。
“不借。”林枫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没想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个弯都不拐。
“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调立刻就变了,开始进入撒泼模式,
“我好声好气地跟你商量,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们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啊!你一个大干部,吃香的喝辣的,就忍心看著我们家东旭饿肚子吗?
你这是为富不仁!你……”
“滚。”林枫再次吐出一个字。
“你让我滚?!”
贾张氏彻底爆发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干部欺负老百姓了啊!
不就借你一块肉吗?你就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我今天就不走了,我就死在你这院子里,我看你怎么办!”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林枫,以为他会像院里其他人一样,怕惹事上身,最后只能妥协。
然而,她失算了。
林枫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是缓缓地转过身,拿起了案板上那把刚刚用来准备切肉的、鋥光瓦亮的屠宰刀。
那把刀,是他特意从肉铺老板那里花钱买来的,分量十足,刀刃闪著森森的寒光。
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块磨刀石,当著贾张氏的面,“唰…唰…唰…”地磨起了刀。
那刺耳的、充满了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瘮人。
贾张氏的哭嚎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有些惊恐地看著林枫,只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块等待被分割的猪肉。
“你……你想干什么?”贾张氏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枫停下磨刀的动作,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刃,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他抬起眼皮,看著贾张氏,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谁要是让我觉得麻烦,我就让他……变成一个更大的麻烦。”
举起手中的刀,刀尖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遥遥地指向了贾张氏。
“现在,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我的院子里消失。
否则,我不介意试试,我这把新买的刀,到底快不快。”
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瞬间笼罩了贾张氏!
看著那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闪著寒光的刀,闻著空气中那股仿佛带著血腥味的铁锈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她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他真的敢!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两腿一软,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她的裤襠,一股骚臭味迅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就在这时,中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何大清抱著胳膊,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对著这边扯著嗓子喊道:
“哎哟,这是什么味儿啊?贾张氏,你这是上人家借肉呢,还是上人家送『肥料』呢?你这『礼』可太重了,人家小林工怕是受不起啊!”
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被嚇破了胆的贾张氏,听到这声音,羞愤交加,也顾不上地上的狼藉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指著何大清,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怨毒地瞪了何大清一眼,又惊恐地看了一眼林枫手中的刀,然后夹著尾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西跨院。
林枫看著贾张氏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一脸玩世不恭的何大清,心中忽然对他產生了一丝好感。
这个厨子,虽然看起来邋遢懒散,但却是个明白人,也是这满院禽兽中,难得一个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
冲何大清那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何大清也咧嘴一笑,算是回应,然后便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终於彻底清静了。
林枫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水渍,决定等会儿再用石灰处理。
没有被这个插曲影响心情,重新回到桌前,开始处理那块五花肉。
將其中一半切成均匀的长条,然后將粗盐、花椒、八角等香料在锅里用小火焙炒出香味,再均匀地、仔细地涂抹在每一寸肉的表面,反覆揉捏,让香料的味道充分渗透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在肉条的一端用刀扎个小孔,穿上草绳,掛在了屋檐下的通风处。
京城冬日的风,乾燥而凛冽,正是製作腊肉的最好时节。
看著那一排在寒风中微微摇晃的肉条,林枫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
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在四合院这种没有秘密的地方。
贾张氏在西跨院被新来的林工用一把刀嚇得屁滚尿流,当场尿了裤子的“光辉事跡”,就像一阵风,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传遍了整个大院的角角落落。
最先起鬨的,是院里那群半大的、精力过剩的少年。
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猫嫌狗不待见的岁数。
他们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只觉得这件事好笑到了极点,简直可以作为未来一年里的头號笑料。
“贾张氏,不要脸,被人一嚇就尿炕!”
以何雨柱和许大茂为首,带著刘家兄弟刘光齐、刘光天,还有阎家的阎解成,几个半大小子在中院里一边拍手,一边编著顺口溜,扯著嗓子大声地唱著。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