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来的人多,或者有装甲车掩护,二愣子就乐了。
“咚”的一声闷响。
那不是枪,那是阎王爷敲门。
一发榴弹直接钻进车底盘,或者在人堆里炸开。
这种打法太损了。
以前咱们是被压著打,抬头都费劲。现在反过来了,咱们成了猎人,对面成了困在笼子里的鸡。
“憋屈死他们。”二愣子嘿嘿笑,“昨晚我听见对面有人在那嚎,估计是精神崩了。”
正说著,对面战壕里伸出一根木棍,顶著个钢盔晃悠。
这是老套路了,想骗子弹,测方位。
小张眼皮都没抬,动都没动。
二愣子也没动。
那钢盔晃悠了半天,没人理。
大概过了五分钟,有个洋鬼子胆儿肥了,探出半个脑袋想往外瞅瞅。
就在这一瞬间。
小张的手指头微微一动。
极轻微的一声震动。
那半个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红白之物喷在雪地上,像绽开的腊梅花。
洋鬼子那边立刻炸了窝,机枪漫无目的地往这边扫射,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子乱溅。
小张早就缩回洞里,端起搪瓷缸子,用体温捂著那坨冰炒麵。
“浪费子弹。”他嘟囔了一句。
这种“冷枪冷炮”运动,正在整条战线上蔓延。
林枫搞出来的这些“小玩意儿”,不需要多复杂的后勤,也不要多高的技术,只要胆大心细。
洋鬼子怕了。
他们不怕衝锋,不怕拼刺刀,因为他们火力猛。
但他们怕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死法。上厕所被炸,吃饭被打碎饭盒,就连晚上睡觉,都得提防著一颗榴弹顺著通气孔钻进来。
士气这东西,就像气球,一旦漏了气,就再也鼓不起来了。
……
板店。
帐篷里烟雾繚绕。
长条桌两边,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龙国这边的代表老李,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坐得笔直。他面前放著个铁皮烟盒,手里夹著半截捲菸。
对面坐著洋鬼子的高级將领,哈里森(代称)。
哈里森脸色铁青,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那是伤亡报告。
“这是屠杀!”哈里森把文件摔在桌子上,唾沫星子乱飞,“你们这是卑鄙的偷袭!不符合战爭礼仪!你们用的什么武器?那种爆炸的小型炮弹,还有那种没有声音的枪!”
老李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
他没看那份文件,只是淡淡地扫了哈里森一眼。
“打仗就是死人。”老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们扔凝固汽油弹的时候,讲礼仪了吗?你们把炸弹扔到我们后方医院的时候,讲礼仪了吗?”
哈里森噎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我们拥有绝对的空中优势!如果你们不接受现在的停火条件,我们会把轰炸烈度提高十倍!”
按照以前的剧本,这时候龙国代表应该会犹豫,会权衡。
毕竟,制空权確实在人家手里。
但今天,老李笑了。
他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
动作不大,但那股气势,让哈里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想打?”老李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就接著打。”
“我们奉陪到底。”
“至於条件……”老李伸出一根手指头,敲了敲桌子,“现在的线,往南推二十公里。少一米,免谈。”
哈里森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老李。
“你们疯了?你们的补给线……”
“那是我们的事。”老李打断了他,抓起帽子戴上,“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想谈,就拿出诚意。想打,就把棺材准备够。”
说完,老李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帐篷帘子一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哈里森打了个哆嗦。
他看著老李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寒意。
这群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气?
难道他们真有什么杀手鐧?
哈里森咬著牙,抓起电话:“接总部!我要请求战术支援!这帮人疯了!彻底疯了!我们需要更猛烈的火力!把那几座桥全给我炸断!”
……
国內。西北某地。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风吹石头跑。
但在几座偽装成破庙和土房子的建筑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林枫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头髮乱得像鸡窝,正趴在一个巨大的工作檯上。
台子上,放著一个奇怪的东西。
不像枪,也不像炮。
那是一个平板,大概有一米见方,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几百个铜钱大小的小圆疙瘩。
旁边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线,连著几个示波器,那示波器上的绿线正疯狂跳动。
陈部长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的电缆绊个狗吃屎。
“哎哟!我说林枫啊,你这那是修械所,简直就是盘丝洞!”陈部长扶著门框,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身后跟著老聂(技术专家代称),还有几个穿中山装的领导。
大家都是一脸好奇。
听说林枫这小子最近不造枪了,也不改炮了,说是要弄个什么“千里眼”。
“部长来了?”林枫头都没抬,手里拿著电烙铁,在那平板上点了一下,冒起一股青烟,“稍微等会儿,马上就好。”
“这又是啥宝贝?”陈部长凑过去,看著那个满是疙瘩的平板,“这也不像雷达啊?以前咱们缴获的那雷达,不都是一口大锅吗?还得转圈。”
现在的雷达,那是机械扫描。一个大锅盖,呼哧呼哧转,转到哪看到哪。
林枫终於放下了电烙铁,直起腰,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咔吧响。
“那个落伍了。”林枫指了指那个平板,“那叫机械扫描。这个,叫相控阵。”
“相……啥?”陈部长眨巴眨巴眼。
“相控阵。”林枫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简单说,以前的雷达像手电筒,得转著照。我这个,像苍蝇的眼睛,几百个小眼睛同时看,不用转,想看哪就看哪。”
老聂是懂行的,他是搞无线电出身。他凑近了看那些小圆疙瘩,脸色变了。
“这……这是移相器?”老聂的声音有点抖,“你……你用电子控制波束偏转?这怎么可能?这得要多大的计算量?这得要多复杂的控制电路?”
在这个电子管还在当家的年代,搞相控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林枫搞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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