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但在四合院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有时候纸不仅能包住火。
甚至,还能把火烧得更旺。
傻柱有孩子的消息,虽然没敢大张旗鼓地往外说。
毕竟秦淮茹是个寡妇,还没领证。
但在中院的小圈子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这几天,傻柱那是红光满面,走路带风。
儘管兜里的钱空了,可心里那个美啊,比吃了蜜蜂还甜!
他每天下了班也不在外面逗留,直奔菜市场,变著法儿地给秦淮茹买吃的。
什么老母鸡、红糖、红枣,不断地往贾家送。
看著傻柱那副殷勤样,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有人...看出了门道。
......
易忠海家。
屋里冷冷清清,只有那只用了几十年的搪瓷茶缸,还在冒著热气。
自从一大妈和他彻底决裂搬走后。
这个曾经热闹的一大爷家,就成了个冰窟窿。
易忠海端著茶缸子,佝僂著身子坐在窗户边。
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看著傻柱在院子里给贾家劈柴。
那劲头,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傻柱啊傻柱...”
易忠海眯了眯那双浑浊的老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对著空荡荡的屋子,自言自语。
“怀上?”
易忠海吹了吹漂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那个秦淮茹,上个月还在院里晾洗那带著血的布条子。”
“这才过去半个月,就能查出喜脉了?”
“还是傻柱的孩子?”
想到这里,易中海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吃过的盐比傻柱吃过的饭都多。
秦淮茹那点小伎俩,能骗过精虫上脑的傻柱,却骗不过他这只老狐狸!
“假的。”
“肯定是假的。”
易忠海放下茶缸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击著。
按照常理,作为看著傻柱长大的长辈,这时候应该去点醒他。
別让他被人骗得连裤衩都不剩。
但是...
易忠海转过头,看著这满屋子的淒凉。
一大妈走了,积蓄赔光了,工作也没了。
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寡老人。
如果不抓住傻柱,將来谁给他养老送终?
谁给他摔盆打幡?
“哼。”
易忠海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起来。
“告诉他?告诉他有什么好处?”
“让他跟秦淮茹闹翻?让他再变回那个没人要的绝户?”
“到时候他拍拍屁股离开,谁来管我这个糟老头子?”
易忠海站起身,背著手在屋里踱步。
既然正路走不通,那就走邪路。
“傻柱这人,重情,但也犟。”
“只要他认定了秦淮茹肚子里有他的种,他这辈子就被贾家锁死了。”
易忠海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被锁死的傻柱,才是好傻柱。”
“到时候,他被贾家吸乾了,我在站出来调解矛盾,他必然会向著我。”
“就会死心塌地的给我养老!”
“所以这事儿,不仅不能拆穿,还得帮著圆!”
“只有把这戏唱足了,傻柱才能乖乖听话!”
......
下午。
秦淮茹趁著傻柱不在,溜进了易忠海的屋子。
她是来借钱的。
虽然傻柱给了不少,但贾张氏那个无底洞。
再加上,要给大西北的棒梗寄钱寄物,手头还是紧。
而且她也怕易忠海看出破绽,想来探探口风。
“一大爷...”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著屋里孤零零的易忠海,有些侷促。
易忠海看著秦淮茹,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摆架子。
反而招了招手,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淮茹啊,来,坐。”
秦淮茹坐下,刚想开口提借钱的事,易忠海却先说话了。
“淮茹啊,最近身子骨还好吧?”
“听说...害喜害得厉害?”
易忠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汗。
她心虚地避开易忠海的目光:“是....是挺难受的,吃什么吐什么。”
“是吗?”
易忠海身子前倾,那双老眼死死盯著秦淮茹的肚子,压低了声音。
“我看你是心虚得想吐吧?”
轰!
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抬起头看著易忠海,嘴唇哆嗦著:“一大爷,您...您说什么呢?”
“行了,这屋里就咱们俩,別装了。”
易忠海摆了摆手,那副洞察一切的表情,让秦淮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
“你那点事,骗骗傻柱行,骗我?”
“你还嫩了点!”
“我在厂里干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一大爷,我...”
秦淮茹慌了,真的慌了。
要是易忠海把这事捅出去,傻柱非得杀了她不可!
她在院里也就没法活了!
“別怕。”
易忠海突然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孔,语气温和得让人发毛,“我没打算揭穿你。”
“相反,我觉得你做得对。”
秦淮茹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傻柱这人,就是得有个人管著,有个念想拴著。”
易忠海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看我现在,一大妈走了,我也没个一儿半女。”
“日子过得苦啊。”
“我也希望傻柱能有个家,能定下心来。”
“你给他个『孩子』,他才有干劲,才知道顾家。”
“这对你,对傻柱,对咱们院的和谐,都是好事。”
秦淮茹是个极其精明的女人,瞬间听懂了易忠海的潜台词。
易忠海不想让傻柱脱离掌控,他需要傻柱给他养老!
所以,他愿意帮著撒这个谎!
“一大爷,那您的意思是...”秦淮茹试探著问。
“我的意思很简单。”
易忠海敲了敲桌子,“这孩子,必须是真的!”
“哪怕以后生不出来,或者流產了,那也是因为傻柱照顾不周!”
“又或者是为了这个家操劳过度,明白吗?”
秦淮茹狂喜,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一大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
易忠海话锋一转,“以后啊,傻柱那脾气,你得多劝劝。”
“尤其是对我这个一大爷,还得像以前那样敬重。”
“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或者缺什么东西...”
“你们两口子,得帮衬帮衬。”
这就是条件。
我帮你圆谎,你帮我控制傻柱养老。
“是是是!一大爷您放心!”
“以后您就是我们家亲大爷!”
“傻柱要是敢对您不敬,我第一个不答应!”
秦淮茹立马表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晚上,贾家。
贾张氏听完秦淮茹的匯报,那双三角眼转了转。
“这老东西,一大妈不要他了,他就只能指望这种歪门邪道了。”
“不过也好,有了他这张嘴,傻柱那个憨货就算起了疑心,也得给憋回去。”
“妈,那以后咱们对一大爷...”
“供著唄!”贾张氏冷哼一声,“反正又不用咱们花钱。”
“只要能把傻柱拴住,让咱们贾家吃上肉,喊他一声爹都行!”
“反正他又没几年好活了!”
就这样,四合院里最精明、最自私、最无耻的三个禽兽。
在利益的驱使下,结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同盟!
而可怜的傻柱,此时正端著一盆刚燉好的鸡汤,乐呵呵走进贾家的大门。
“秦姐!妈!鸡汤来了!趁热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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