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下得淅淅沥沥,透著一股钻心的凉意。
中院,易家。
屋里没生火,阴冷潮湿得像个地窖。
易忠海裹著两床发硬的破棉被,蜷缩在床上。
那张曾经红光满面的脸,如今瘦得皮包骨头,蜡黄蜡黄的。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震得他胸口像是要裂开一样。
易中海费力地撑起身子,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暖壶。
可结果手一抖,“啪”的一声,暖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仅剩的一点热水流了一地,冒著白气,很快就冷了。
易忠海看著那一地的碎渣,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绝望。
渴啊。
饿啊。
自从一大妈走后,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以前他是一大爷,动动嘴皮子就有傻柱给他端茶倒水,有秦淮茹给他洗衣做饭。
院里的人看到他,都是要毕恭毕敬的。
別提有多得意了!
可现在呢?
傻柱死了。
都不知道埋在那个荒郊野岭,无人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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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那个吸血鬼,看他没了利用价值,连门都不登。
现如今更是自身难保。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易忠海喘著粗气,眼神却逐渐变得怨毒起来。
他不甘心啊!
他易忠海算计了一辈子,为了养老,他拆散了傻柱和何雨水,搅黄了傻柱和娄晓娥。
甚至还昧下了何大清寄回来的钱。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老有所依。
可到头来,怎么就落得个孤苦伶仃的下场?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易忠海费力挪到窗边,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缝隙往外看。
只见后院门口。
李玄正从那辆黑色的小轿车上下来。
司机恭敬地给他撑著伞,手里还提著大包小包的营养品。
李玄穿著笔挺的中山装,面色红润,气度不凡。
那种上位者的从容和尊贵,深深地刺痛了易忠海的眼睛。
“凭什么...凭什么!!”
易忠海死死抓著窗框,指甲都抠断了。
“凭什么他李玄能过得这么好?”
“凭什么我易忠海就要在这里等死?”
如果不把李玄搞臭,不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他易忠海死都不瞑目!
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在易忠海那颗阴暗的心里疯狂滋长。
......
第二天。
雨停了,天依然阴沉沉的。
四合院里突然流传起了一个惊人的谣言。
“哎,听说了吗?”
“傻柱死的那天晚上,其实李玄就在家!”
“李玄完全可以救傻柱,可他偏偏坐视不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一大爷亲口说的!”
“他说那天晚上看见李玄屋里亮著灯,傻柱就在他家门口求救。”
“可结婚李玄愣是把灯关了,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天哪,这也太狠了吧?他可是医生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就是个冷血动物!”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大院。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易忠海!
此刻正拄著根拐棍,颤颤巍巍坐在中院的石桌旁,周围围著几个爱嚼舌根的大妈。
“咳咳...”
易忠海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是亲眼看见的啊!”
“傻柱那孩子,死得太惨了!”
“虽说这件事,確实和贾家脱不了关係,但毕竟那时候人还没死啊。”
“要是李玄肯伸把手,哪怕是给口热水,傻柱怎么可能会被活活冻死?”
“真没想到,咱们院里出了这么个狠心的人!”
“这以后谁家有个病有个灾的,还能指望谁?”
“大傢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易忠海这一招“道德绑架”,玩得是炉火纯青。
他知道李玄现在地位高,硬碰硬肯定不行。
但名声这东西,最怕脏水。
只要把“见死不救”、“冷血医生”的帽子扣在李玄头上。
那么为了维护名誉,李玄就不得不低头!
到时候,他再以“长辈”的身份出面调解。
让李玄负责照顾全院孤寡老人的生活。
其实就是专门照顾他易忠海!
这就是易忠海的最后算计。
用死去的傻柱,做他养老的垫脚石!
......
傍晚,李玄下班回来。
刚进院子,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往日里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邻居,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除了带著几分畏惧之外,更多的是鄙夷和窃窃私语!
“就是他...见死不救...”
“心真狠啊...”
李玄耳聪目明,这些閒言碎语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脚步微顿,眉头轻轻一挑。
就在这时。
易忠海拄著拐棍,在几个不明真相的邻居搀扶下,挡住了李玄的去路。
“李玄啊,你回来了。”
易忠海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颤巍巍地说道,“正好大家都在,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李玄看著眼前这个行將就木的老人,眼神淡漠。
“让开,別挡路!”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態度!”
易忠海用拐棍敲著地面,痛心疾首,“李玄,你也是咱们院出去的大人物,是医生!”
“我就问你一句,傻柱死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家?”
“你是不是听见他求救了?”
此话一出,全院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李玄,想看他怎么回答。
李玄看著易忠海那双闪烁著算计光芒的老眼,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小丑表演的戏謔。
原来又是这老傢伙在搞事情!
“易忠海,你是想说,是我害死了傻柱?”李玄淡淡问道。
“我没这么说,但这事儿...你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易忠海步步紧逼,“作为医生,见死不救,你就不怕半夜傻柱来找你吗?”
“找我?”
李玄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
竟压得易忠海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易忠海,傻柱要是真有魂,他第一个找的,恐怕不是我。”
“而是你这个把他当傻子哄了一辈子的『一大爷』吧?”
“你...”易忠海脸色一白,有些心虚。
“你想搞道德绑架?想用舆论逼我就范?”
“想让我给你养老?”
李玄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接戳破了易忠海那点骯脏的小心思。
“你这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你找错人了。”
“本来我想著,你一个孤寡老人,活不了几天了,让你自生自灭就算了。”
李玄眼神冰冷,像是看著一个死人,“但既然你非要作死,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接著,李玄转头看向周围的邻居,朗声说道:
“既然一大爷这么想主持公道,这么想聊聊傻柱的事。”
“行!今晚咱们就开全院大会!”
“我有几服药,正好想请一大爷尝尝。”
说完,李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易忠海。
那眼神,让易忠海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从头凉到了脚。
“別嚇唬人!”
“什么药不药的,胡说八道!”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易忠海愤怒的大喊著。
但他不知道,这將会是他这辈子开的最后一次全院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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