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 213、后世,前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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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阵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穿著灰蓝色军装的士兵,站在战壕里,张著嘴,瞪著眼,看著那片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
    赵德胜拖著断腿,趴在战壕边缘,看著那片火海。
    他的嘴张著,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打了八年仗,从长城打到上海,见过炮弹,见过手榴弹,见过炸药包。
    但他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一根铁管子,一颗“流星”,一辆坦克,没了。
    就一眨眼的功夫,那辆刚才还在往前冲的坦克,变成了两截废铁。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那颗流星炸过一样。
    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那……那是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他们见过日军的坦克,见过那些铁王八,见过那些钢板厚得打不穿的东西。但他们没有见过——能把坦克一炮打成两截的东西。
    一个老兵靠在战壕上,嘴里叼著那根没点著的烟。他的手在抖,烟掉了,他也没捡。他就那么看著那片燃烧的坦克残骸,看了很久。那根烟掉在泥土里,沾了血,沾了灰,他看都没看一眼。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褶子,黑灰和血混在一起,但很亮。亮得像他刚当兵那会儿,第一次打靶打了十环时的笑。
    “好傢伙……”他喃喃,“一炮……就一炮……”他伸出手,想捡那根烟,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看著雷刚,看著那根还在冒烟的管子,看了很久。
    “这东西……比老子打了八年的枪,都他娘管用。
    顾云山站在那里。他的手里还握著那把大刀,刀上的血还在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渗进泥土。但他忘了挥刀,忘了衝锋,忘了自己还站在战场上。
    他只是看著那片火焰,看著那辆被炸成两截的坦克,看著那个穿著奇怪衣服、扛著铁管子的人。那个人的肩膀还在冒烟,那根铁管子还在发烫,那辆坦克还在燃烧。
    他的嘴张著,想问什么,但问不出来。因为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三十六年人生里的所有经验。
    炮弹,能把坦克炸成这样?一炮?就一炮?他打了三年仗,见过无数炮弹,见过无数爆炸,但没见过这种。
    那种速度,那种火光,那种把钢铁撕碎的力量。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哪里来的?这个人——是谁?
    雷刚站起来。火箭筒还在冒烟,青烟从发射筒里飘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著顾云山。面对著这个浑身是血、靠著大刀站著的旅长,面对这双——被战火熏了三年、却依然亮著的眼睛。
    “顾旅长!”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阵地都能听见,大到那些还在发呆的日军都能听见,“后世子弟,前来报到!”
    顾云山看著他。看著这身没见过的衣服,灰绿色的,上面有奇怪的花纹。看著这根没见过的铁管子,还在冒烟,还散发著热气。
    看著这个从硝烟里衝出来的人,年轻的,陌生的,眼睛亮得像烧红的铁。他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听懂了。“后世”那两个字,像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胸口。不是打在肉里,是打在骨头里,是打在他这三年所有的坚持里,是打在他所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期望里。
    “后世……”他喃喃,“后世……”
    雷刚点头。他的眼睛也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后世。2026年。”
    顾云山愣住了。他想起刚才赵德胜说的那句话——“你活著出去,替我们看看后世。”
    那时候他以为,后世是很远很远的东西。远到看不见,远到摸不著,远到只能想像。
    但现在,后世来了。不是来看的,是来打的。一炮,炸了一辆坦克。他站在那里,眼泪流下来。混著脸上的血,流进嘴角,咸的,涩的,热的。
    他这辈子流过很多次泪,当兵前想家的时候流过,当兵后看著弟兄倒下的时候流过,打输了的时候流过,打贏了的时候也流过。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高兴。
    “后世子弟……”他喃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好……真好……”
    他握紧了大刀,站直了身体。胸口的血还在渗,左肩的刺刀还没拔,右肩的枪伤还在疼。
    但他站著,站在这片用命换来的土地上,站在这群用血守著的人中间。
    “弟兄们。”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看见了吗?后世来人了。”
    他指著那片燃烧的坦克,指著那团还在升腾的火焰,指著那些散落一地的钢铁碎片。“一炮,炸了一辆。”
    战壕里,那些年轻的脸上,开始有了笑。不是苦笑,不是硬撑的笑,是真正的、从心底涌出来的笑。那种笑,像冬天里的太阳,像旱地里的雨水,像——打了三年仗,终於看见希望的笑。
    赵德胜对著那片还在燃烧的坦克喊,向再也见不到的兄弟们喊:
    “你们看见了吗——!!!”
    “你们可以闭眼了——!!!”
    笑声,喊声,哭声,在阵地上混成一片。那些灰蓝色军装的人,笑著,喊著,抱著,哭著。
    有人把帽子扔上天,有人抱在一起又笑又哭。
    三年了,三年了。从长城打到上海,从满编打到残兵,从相信能贏打到——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著看到明天。
    现在,他们看见了。看见了坦克被炸成两截。
    看见了那些步坦协同的日军,像丧家之犬一样往后跑。
    顾云山站在那里,看著那些笑、那些哭、那些喊的人。他的兵,他的弟兄,他的——用命守在这里的人。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把卷了刃的大刀。刀身上全是血,自己的,敌人的,已经分不清了。
    他把刀插进泥土里,靠著它:
    “后世来的兄弟。”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谢谢你。”
    雷刚摇头。他站在那里,看著这个浑身是血的旅长,看著这些穿著灰蓝色军装的人,看著这片被炮火犁了三年的土地。
    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烧红的铁。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他指著那片燃烧的坦克,指著那团还在升腾的火焰,指著那些散落一地的钢铁碎片。
    “没有你们在这里守著,就没有后世。”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没有后世——就没有这一炮。”
    顾云山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痂,乾裂的嘴唇,红肿的眼睛,但眼睛里有一种释然。
    “好。”他说,“好。”
    “后世来的兄弟。”顾云山说,“告诉我,后世——好吗?”
    雷刚点头,用力点头。“好。很好。没有鬼子,没有战爭。老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上学,年轻人能自由恋爱。我们有航母,有飞机,有大炮。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顾云山听著,听著,眼泪又流下来了。但他没有擦,就让它们流著。“好……”他喃喃,“真好……”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还在笑的兵,看著那些还在哭的兵,看著那些——已经闭上眼、再也看不见这一切的兵。
    “听见了吗?”他对著天空喊,对著那些看不见的人喊,“后世——好著呢!”
    风,从东边吹过来,吹过这片焦土,吹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吹过那些笑著、哭著、喊著的人。那风,很暖。像回答,像拥抱。
    像——从八十九年后伸过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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