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渊峡谷的黄沙还在漫天翻涌,涂山红綃倒在沙砾间。
气息微弱,火红劲装早已被血与尘染得斑驳。
苏鈺泽缓步上前,月白锦袍虽也狼狈,眼中却翻涌著偏执的占有欲,指尖几乎要触到她染血的脸颊。
“红綃,別再挣扎了。”
他声音低沉,带著势在必得的狠戾,“无论如何,你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话音未落,他刚要俯身,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扣住。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节。
苏鈺泽瞳孔骤缩,大惊失色:“你............”
涂山红綃缓缓撑著沙砾起身,赤红色的眼眸里燃著焚尽一切的怒火。
周身灵力虽紊乱,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凌厉。
她甩开他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字字如冰:“垃圾。”
不等苏鈺泽反应,她攥紧的拳头已带著焚天烈焰,狠狠砸在他脸上。
“嘭!嘭!嘭!”
连续三记重拳,拳拳到肉,苏鈺泽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鲜血狂喷,温润的面容瞬间扭曲。
他根本来不及催动风之灵力防御,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下頜骨几乎要碎裂。
涂山红綃得势不饶人,手腕一甩,一股灼热的火劲將他狠狠甩向半空。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赤色流星高高跃起。
四条燃火狐尾在身后暴涨,尾尖火焰暴涨数尺。
如同四柄烧红的巨锤,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空中的苏鈺泽猛砸而下!
“轰——!”
一声巨响,苏鈺泽如同断线的风箏,重重砸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深陷的沙坑,黄沙瞬间將他掩埋大半。
他咳出一口鲜血,月白锦袍彻底被血污浸透。
三条狐尾无力地垂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与愤怒。
涂山红綃缓缓落地,周身赤红色火焰熊熊燃烧,將周遭黄沙烤得滋滋作响。
红髮在火中狂舞,赤瞳冷得像万年寒冰。
她一步步走向沙坑,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著杀意:“想碰我?想给阿凌戴绿帽子?”
“不可饶恕!”
话音落,她猛地攥紧拳头,火之灵力在拳心凝聚成一颗刺眼的赤色火球。
火球裹挟著破空锐响,朝著沙坑中的苏鈺泽狠狠轰去。
苏鈺泽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他拼尽最后力气,掌心风之灵力疯狂凝聚。
三道莹白风刃瞬间成型,迎著火球悍然甩出:“风刃千裂!”
风刃与火球在半空轰然相撞,烈焰与风劲疯狂撕扯,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震得周遭岩山簌簌落石,黄沙再次掀起狂涛。
苏鈺泽被衝击波震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而涂山红綃却半步未退,赤瞳中的火焰愈发炽烈。
她要的,从来不是击退,而是彻底碾碎这个敢覬覦她、詆毁季凌的杂碎。
风刃与火球碰撞的余波尚未散尽,黄沙在灼热与凛冽的气流中剧烈翻滚。
涂山红綃立於漫天烟尘之中,赤瞳如淬火的寒铁,死死锁定沙坑中苟延残喘的苏鈺泽。
她周身的火焰愈发炽烈,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红髮在火浪中狂舞,每一缕髮丝都仿佛燃著赤色的火星。
“苏鈺泽.........”
她开口,声音裹挟著火焰的爆裂声,冰冷中带著十足的嘲讽,“到现在你还以为,我只是单纯看不上你?”
苏鈺泽撑著沙砾想要起身,却只觉浑身骨骼剧痛.
灵力紊乱得如同散沙,三条雪白的狐尾无力地瘫在沙地上,沾满了沙尘与血跡。
他抬眼望去,只见涂山红綃周身的赤焰骤然暴涨,不再是零散的火苗,而是化作奔腾的火流,顺著她的肌肤纹路攀爬蔓延。
周遭的热浪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向她体內聚集。
沙地上的黄沙被烤得融化成琉璃状的碎屑,又在极致的高温下蒸腾成青烟。
涂山红綃的火红劲装在火焰中猎猎作响,一层厚重的火焰外衣渐渐成型。
如同由岩浆铸就的战甲,闪烁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她的脸颊、手臂、大腿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燃烧著的火焰纹路。
如同古老的图腾,在火光中流转跳跃,將她衬得既妖异又夺目。
这是涂山狐族的燃血秘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极致的火之灵力,是她压箱底的底牌。
之前的激战她虽有所保留,可苏鈺泽的覬覦与对季凌的褻瀆,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苏鈺泽眼神怔怔地看著这一幕,竟忘了挣扎,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眼中却浮现出痴迷的光芒。
他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涂山红綃,烈焰缠身的她。
如同执掌火焰的女神,美得令人窒息,连那份致命的杀意,都成了这份美的点缀。
“好........美...........”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带著一丝病態的迷恋。
可这失神只持续了一瞬,剧烈的痛楚便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猛地回神,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无形的火焰之力禁錮在沙粒中,动弹不得。
周身的黄沙仿佛化作了滚烫的枷锁,死死按住他的四肢。
火焰的灼烧感透过肌肤渗入骨髓,让他连发出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涂山红綃缓缓迈步上前,火焰外衣在她脚下留下一串燃烧的脚印。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被禁錮的苏鈺泽,赤瞳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底的漠然。
“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之间真正的实力差距。”
话音未落,她抬起脚,对著苏鈺泽的胸口狠狠一踏。
“咔嚓”一声脆响,苏鈺泽的胸骨应声碎裂,他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涂山红綃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不远处苏鈺泽掉落的旗帜。
白色的旗面上绣著银色的狐纹,此刻已沾染了沙尘与血跡。
她弯腰拾起旗帜,隨意地扛在肩上,火焰外衣的光芒映照在旗帜上,让白色的旗面都染上了一层赤色。
“你覬覦我的东西,詆毁我的人,这笔帐,今日暂且记下。”
她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若再让我见到你,定取你狗命。”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苏鈺泽怨毒又不甘的目光,拿著旗帜,一步步走向神渊峡谷深处的传送出口。
那传送入口泛著淡蓝色的光芒,与她周身的赤焰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传送门中,只留下漫天翻涌的黄沙,以及躺在沙粒中动弹不得、眼神绝望的苏鈺泽。
风依旧在峡谷中呼啸,却再也卷不起之前的狂躁。
苏鈺泽望著涂山红綃消失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满是不甘与偏执:“红綃.........你终究是我的.........我一定会得到你...........”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黄沙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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