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峰的广场云雾繚绕,汉白玉铺就的地面反射著澄澈天光,却压不住场中愈发焦灼的气息。
眾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扇泛著淡蓝微光的传送门上,连风掠过崖边松涛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慕容悦立在高台之上,指尖早已將衣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她鬢边的金步摇隨著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甘。
已经输了两次,这最后一场对决,关乎的不仅是圣女之位,更是她多年来的执念与骄傲。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她在心底疯狂默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圣女之位是我的,慕容蓝茵,你休想夺走!”
她曾坚信楚云是天命之子,能助她逆转乾坤,可此刻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凌迟她的信心。
另一旁的慕容蓝茵一袭水蓝长裙,裙摆绣著细碎的兰花纹样。
虽也望著传送门,眉宇间却带著几分篤定的期盼。
她身旁的季凌一袭黑白道袍,身姿挺拔,神色从容。
海问香则斜倚著一根盘龙柱,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珠,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两人竟无半分焦灼。
“就算红綃姑娘和曦儿不慎失手,也无妨。”
海问香轻声开口,声音带著篤定,“夫君亲自压阵,这五比五的对决,从一开始就该算我们提前贏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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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闻言微微頷首,殿下的恐怖实力,他可是亲身领教过。
就在这时,传送门的光芒骤然暴涨,两道身影並肩踏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涂山红綃依旧是那身火红劲装,虽沾染了沙尘与血跡,髮丝也有些凌乱,却难掩眼底的雀跃。
她肩上扛著一面白色旗帜,正是苏鈺泽的阵旗。
火焰纹路尚未完全褪去,在天光下泛著淡淡的赤色光晕。
而她身旁的南宫曦儿,红色斗篷上看不出血跡,但也残破不堪,银色面具碎裂了大半,露出的半张脸绝美无比。
手中紧紧攥著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还残留著暗之灵力的气息。
两人一红一黑,一火一暗,手中黑白旗帜相映,赫然是全胜而归的模样。
“贏了............她们竟然都贏了!”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有人盯著南宫曦儿,满脸难以置信:“南曦姑娘明明只有炼心境八重,对面最低都是炼心境巔峰,她怎么做到的?”
也有人望著涂山红綃,眼中满是讚嘆:“涂山师嫂虽看著狼狈,却依旧颯爽,果然没让人失望!”
慕容悦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裙摆散开如同败落的花瓣。
她怔怔地望著那两面旗帜,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喃喃自语:“错了..........我彻底错了..........不该信什么天命之子...........”
圣女之位旁落,多年谋划付诸东流,巨大的绝望將她彻底淹没。
慕容蓝茵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嘴角扬起真切的笑容。
眼底的焦灼尽数化为释然与欣喜,望著两人归来的身影,轻轻舒了口气。
而涂山红綃一看到季凌,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凌厉。
將白色旗帜隨手丟给身旁的弟子,像只归巢的小兽般扑进季凌怀里。
她火红的髮丝蹭著他的脖颈,赤瞳亮晶晶的,带著邀功的娇憨:“阿凌!我贏了!我把那个苏鈺泽打得落花流水,还抢了他的阵旗!快夸我!”
季凌顺势接住她,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与淡淡的烟火气,眼底满是宠溺。
他抬手轻轻抚摸著她头顶的两只狐狸耳朵,毛茸茸的触感柔软顺滑。
又伸出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鼻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红最厉害了,我的小姑娘真棒。”
这亲昵的一幕,让广场上无数人瞬间吃了狗粮。
女弟子们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低声议论:“好甜啊!季凌师兄也太宠师嫂了吧!”
“师嫂又甜又御,难怪季凌师兄这么疼她!”
男弟子们则纷纷嘆息,眼神中满是嚮往:“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像涂山师嫂这样又美又厉害的道侣啊!”
然而,在场有三人,心境却与眾人截然不同。
縹緲圣母立於高台之上,看著被季凌宠溺对待的涂山红綃,眼底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眼红。
她双手负在身后,心里不停抱怨:
死凌儿、臭凌儿!
对著那丫头笑得这么开心,平时见了为师,怎么就没这么多笑脸?真是白疼他了!
慕容悦瘫坐在地,望著那亲密的二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带著不甘与隱秘的酸涩。
她心想: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楚云,而是坚定地站在季凌身边,他这份温柔,是不是也能属於我?
可世上没有如果,如今只剩无尽的悔恨与艷羡。
但她转念一想,当年季凌如此爱她,怎可能说心里没有她就没有她。
於是乎,慕容悦看著季凌的相貌,口中呢喃道:“阿凌........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慕容蓝茵望著两人你儂我儂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眼底满是欣慰。
她在心底默默祝福:
红綃,季凌……你们就这样幸福下去吧。
能看到你们安好,我就已经满足了。
她的笑容温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藏著深深的遗憾。
许是心有所感,涂山红綃在季凌怀里蹭了蹭,突然抬头望嚮慕容蓝茵的方向。
恰好对上她眼中那复杂的神色,有满意,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
涂山红綃心头猛地一紧,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知道,自己与季凌的幸福,背后藏著慕容蓝茵的退让与成全。
季凌察觉到她的僵硬,低头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涂山红綃攥紧了身下的裙角,指尖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刚想將当年的真相说出口。
当年季凌濒死,是慕容蓝茵用自己的鮫珠救活了他。
但慕容蓝茵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因为失去鮫珠的原因,每天都在死的边缘徘徊。
这让涂山红綃很愧疚,虽然可以,她也只想季凌只爱她一个人,但是蓝茵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蓝茵值得被爱,不值得被辜负。
独占一个男人的爱,但获得幸福的代价却由另一个女人来背负。
单单这一点,涂山红綃的良心就过意不去。
可就在这时,慕容蓝茵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著一丝恳求与释然,示意她不必多言。
涂山红綃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將脸颊埋进季凌怀里,低声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就在这温馨与复杂的氛围交织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响!
传送门的光芒再次剧烈波动,一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门內飞出。
重重砸在广场中央的汉白玉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烟尘四溅。
眾人惊愕地循声望去,只见那道身影衣衫襤褸,浑身是伤,气息奄奄,赫然是狂王拓跋痕!
“拓跋痕?!”
广场上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懵了。
慕容蓝茵也懵了?
他怎么会从传送门里飞出来?而且如此狼狈?殿下呢?
难不成殿下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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