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眼珠暴突,额角青筋扭曲。
他在拼命试图调动丹田內那一点微薄的真气,去衝破被封锁的穴道。
可任凭他如何挣扎,身体却依旧纹丝不动。
绝望。
如同潮水般没顶而来的绝望。
在南詔,他也是这样,眼睁睁看著母族被屠,看著那把尖刀刺入自己的心口。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家,有了想要拿命去护著的人,却依旧只能像条死狗一样,任人宰割!
“嘖嘖嘖。”
乌骨佝僂著身子,像一只刚偷吃了腐肉的老禿鷲,围著萧承转了两圈。
他伸出枯如鸡爪的手指,凌空对著萧承的眉心一点。
“嗤——”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射出,精准地钻入萧承的眉心。
萧承浑身猛地一颤,最后一丝知觉也被剥夺,连转动眼珠都成了奢望,只能死死盯著天花板,眼底燃烧著足以燎原的恨意与杀气。
“別这么看著我。”
乌骨蹲下身,那张乾瘪的人皮脸上挤出一抹病態的笑容,手指轻轻划过萧承的脖颈大动脉。
“太子殿下,你这副眼神,真是让人怀念啊。”
“当年老朽取你心头血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看著我的。又凶,又狠,像头小狼崽子。”
乌骨桀桀怪笑,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可惜啊,狼崽子再凶,没长出牙齿之前,也只能被剥皮抽筋,燉成一锅肉汤。”
说完,他不再废话,单手抓起萧承,將人甩到了肩上。
“走嘍!
乌骨哼著诡异的南詔小调,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夜风吹过,带来了一丝极淡的气息。
对於修炼巫蛊之术的人来说,这种气息,就像是闻到了绝世仙丹的味道。
那是——纯净到极致的灵气!
乌骨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猛地转动,死死锁定了王府后院。
那个在大殿上破了他法术的小女娃,就住在那里。
“纯灵之体……”
乌骨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底的贪婪瞬间压过了理智,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萧承固然重要。
但这万年难遇、能承载万蛊之王、甚至能助人白日飞升的“人形大药”,若是错过了,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反正这满府的蠢货都中了老朽的『冥蝶梦引』,睡得跟死猪一样。”
乌骨回头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暗卫,眼中的轻蔑更甚。
所谓的“大雍战神”府邸,在他这南詔第一巫师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
乌骨嘿嘿一笑,扛著萧承,身形一晃,顺著那股诱人的灵气,朝著后院潜行而去。
萧承趴在乌骨的肩头,虽然身体不能动,但他的视线恰好能看到那个方向。
那是……岁岁的院子!
这一瞬间,萧承目眥欲裂,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不!
別去!
冲我来!杀了我!別动她!!!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可现实中,他连哪怕一声最微弱的呜咽都发不出来。
……
这里的灵气浓度,竟然比外院高出数倍不止!
“宝贝……绝世大宝贝啊!”
乌骨激动得浑身颤抖,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变形。
若是將那女娃炼成蛊……
他不敢想下去了,怕自己会兴奋得当场脑溢血。
乌骨將肩上的萧承隨手往墙角一扔。
“砰”的一声闷响。
萧承重重砸在地上,泥土和草屑溅了一脸,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乌骨根本没空搭理这只废掉的狼崽子。
他像一只闻到了腥味的苍蝇,搓著手,躡手躡脚地摸到了窗边。
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唾沫,轻轻捅破了窗纸。
一只浑浊的独眼,凑了上去。
屋內点著一盏昏黄的鮫油长明灯,光线柔和。
在那张铺著云锦软被的大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里面。
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似乎正做著什么吃大餐的美梦。
毫无防备。
“嘿嘿嘿……”
乌骨在心里发出了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纯灵之体?
看起来,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奶娃娃嘛。
只要老朽伸伸手,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她捏在手心里,然后带回南詔……
这一刻,乌骨觉得自己就是这世间的主宰。
什么大雍皇权,什么镇北王府,在他神鬼莫测的巫术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乌骨不再犹豫。
他直起身子,枯瘦的手掌按在了那扇雕花的红木门上。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剎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和极致的危险预警,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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