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 第119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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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陷入沉默。
    尼洛站在原地,看著床上沉睡的艾薇,又看了看维斯特。
    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神里,有警惕、有期待、也有绝望。
    三年来,他见过太多念能力者。
    有些只是好奇地看看,然后离开。
    有些尝试帮助,但最终失败。
    还有些...
    维斯特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腰间——那里有一个罗盘。
    尼洛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这个父亲在防备著他。
    “你在担心什么?”尼洛直接问。
    维斯特沉默了几秒:“担心你会把艾薇的情况报告上报。”
    “然后...”
    他的声音变冷:
    “把她当成研究素材带走。”
    尼洛挑了挑眉:“发生过这种事?”
    “差点。”维斯特的拳头握紧,“第五个来看艾薇的念能力者...”
    “是猎人协会的一个研究员。”
    “他说艾薇的案例太特殊了,应该送到协会的医疗部门...”
    “进行系统性研究。”
    维斯特的眼中闪过杀意:
    “他说得很好听——为了艾薇好,为了科学,为了帮助未来的受害者...”
    “但我看得出来,他眼中的光芒...”
    “那不是同情,是兴奋。”
    “就像收藏家看到稀世珍品一样的兴奋。”
    维斯特冷笑:
    “所以我拒绝了。”
    “他很不高兴,说我在妨碍科学研究...”
    “还威胁说要向协会报告,强制带走艾薇。”
    “然后呢?”尼洛问。
    “然后他就改变主意了。”维斯特平静地说。
    但尼洛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別的含义。
    但却没有深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想要得到自己能力之外的事物,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尼洛点点头:“我理解。”
    “但你不用担心我会那么做。”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
    “我不是研究员,也对实验不感兴趣。”
    “我只是...”
    他转过身:
    “对黑暗奏鸣曲本身感兴趣。”
    维斯特盯著他:“为什么?”
    “一切死念造物,都是我的目標。”尼洛说。
    维斯特皱眉:“你对死念感兴趣?”
    “对。”尼洛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这或许是我的宿命也说不定。”
    “我想找到它的源头。”
    “找到创造它的人,或者至少...”
    “找到关於它的完整歷史。”
    维斯特沉默了。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厚重的文件夹。
    “这是我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资料。”他说,“关於黑暗奏鸣曲的一切。”
    他將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文件夹很厚,至少有几百页。
    “歷史记录、受害者名单、目击证词、新闻剪报、黑市情报...”
    维斯特翻开第一页:
    “最早的记录是1906年,瑟兰多港。”
    “一个年轻的钢琴家在音乐厅演奏了一首从未听过的奏鸣曲...”
    “演奏到第三乐章时,突然倒在钢琴上。”
    “当场死亡。”
    “在场的37名听眾中,有12人当晚出现严重症状——失眠、幻听、精神崩溃...”
    “其中3人在一周內自杀。”
    尼洛翻阅著资料。
    泛黄的报纸剪报、手写的证词、模糊的照片...
    【1906年10月3日,瑟兰多日报】
    【天才钢琴家猝死舞台,观眾集体陷入恐慌】
    【1923年,新月城剧院】
    【女高音歌唱家演唱神秘曲目后失踪,现场发现大量血跡】
    ......
    每一页都是血淋淋的歷史。
    每一个案例都透著诡异和恐怖。
    “120年来,黑暗奏鸣曲出现了至少47次。”维斯特说,“每次出现,都伴隨著死亡。”
    “而且有一个规律——”
    他指著一张统计表:
    “每次事件后,乐谱都会消失。”
    “要么自己烧毁,要么被人销毁,要么下落不明...”
    “但几年后,它又会在別的地方出现。”
    “就像...”
    维斯特的声音变得低沉:
    “它有自己的意志。”
    “会主动寻找下一个演奏者。”
    尼洛继续翻阅。
    在文件夹的中间部分,有几页特別的记录——
    那是关於觉醒念能力的受害者的。
    【案例3:1934年,卡仑】
    【受害者:艾米丽·布莱克,17岁,音乐学院学生】
    【症状:演奏后陷入昏迷,三天后甦醒,声称音乐还在脑海中响】
    【异常现象:房间內物品悬浮、温度骤降、出现幻象】
    【结果:第七天死亡,死前不断尖叫】
    【案例47:1996年,东京】
    【受害者:雪奈,17岁,长笛手】
    【症状:演奏后身体缩小,脱髮、五官劣化】
    【异常现象:周围出现淡金色光芒,仪器全部失灵】
    【结果:失踪】
    尼洛注意到,这些特殊案例都有共同点:
    年轻、有音乐天赋、在演奏后觉醒了念能力。
    但大部分都在很短时间內死亡。
    只有极少数撑了过来。
    而艾薇...
    撑了整整三年。
    “艾薇或许是最特殊的一个。”维斯特说,像是读懂了尼洛的想法,“237个受害者中...”
    “只有她被定格了这么久。”
    “其他觉醒念能力的人,最长也就撑了两周。”
    维斯特的眼中闪过温柔:
    “她说,美好的东西应该永恆。”
    “就像向日葵,永远朝向太阳。”
    “所以当黑暗奏鸣曲试图夺走她的生命时...”
    “她的执念触发了念能力——”
    “把那个瞬间永远保存。”
    “即使那个瞬间...”尼洛缓缓道,“是地狱般的痛苦。”
    “是的。”维斯特苦笑,“讽刺吧?”
    “她想保存美好...”
    “结果保存下来的是最痛苦的时刻。”
    他看著床上的艾薇:
    “但也正因为这个执念足够强...”
    “她的念能力才足够强大,能支撑她活到现在。”
    尼洛点点头。
    这解释了为什么艾薇的念如此强大——
    她的执念深到足以扭曲现实,创造一个永恆的瞬间。
    这种级別的执念,即使在念能力者中也极为罕见。
    “关於黑暗奏鸣曲的创造者...”尼洛翻到文件夹的最后部分,“你查到什么了吗?”
    维斯特摇头:“这是最难的部分。”
    “所有记录都只提到乐谱突然出现...”
    “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谁创造的。”
    “有些传说提到一个疯狂的作曲家...”
    “有些说是魔王的音乐...”
    “但都没有实质证据。”
    维斯特取出最后一张纸:
    “唯一的线索是这个。”
    那是一张手绘的图案。
    一个复杂的符號,看起来像是某种徽章或印记:
    中心是一架钢琴的轮廓,琴键向两侧延伸,形成翅膀的形状。
    钢琴上方悬浮著一个倒置的五角星。
    五角星的每个角上,都有一个音符:c、d、e、f、g。
    整个图案散发著诡异的对称美。
    “这是什么?”尼洛问。
    “不知道。”维斯特说,“这个符號出现在三个不同的案例记录中。”
    “1906年瑟兰多港事件,有目击者说死者手心里有这个印记。”
    “1945年银月城事件,乐谱的封面上印著这个符號。”
    “还有1978年卡仑事件,火灾现场的墙上用血画著这个图案。”
    尼洛凑近观察那个符號。
    线条很精细,透著某种仪式感。
    不像是隨意涂鸦,更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徽章。
    “钢琴、翅膀、倒五角星、五个音符...”尼洛低声分析,“这些元素的组合很特別。”
    “钢琴代表音乐...”
    “倒五角星在某些神秘学中代表墮落、死亡、或反向召唤...”
    维斯特点头:“我也这么想。”
    “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调查这个符號...”
    “查阅歷史记录、神秘学文献、音乐史...”
    “但一无所获。”
    “这个符號就像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歷史根源。”
    他苦笑:
    “要么它太古老了,记录已经遗失...”
    “要么它是某个极其隱秘的组织,普通渠道根本查不到。”
    尼洛將那张图案的复印件收好。
    “我会调查这个符號。”他说,“我有一些特殊的信息渠道。”
    维斯特看著他:“作为交换,你想要什么?”
    尼洛笑了:“你很直接。”
    “我活了三年的绝望生活。”维斯特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愿意帮忙,一定有你的目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
    尼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要艾薇的研究笔记。”
    “这些研究很有意思。”
    “如果艾薇的理论是对的...”
    “那我或许可以通过它...”
    “找到它的源头——“
    维斯特想了想。
    最后,他嘆了口气:“好。”
    “我可以给你复印件。”
    “但有一个条件。”
    “说。”尼洛道。
    “如果你找到了黑暗奏鸣曲的创造者...”维斯特的声音变得冰冷,“或者关於那扇门的任何线索...”
    “请一定告诉我,我要亲自去看看。”
    “我要见那个创造黑暗奏鸣曲的人...“
    他的眼中燃烧著仇恨:
    “我要问问他——“
    “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地狱。”
    “为什么要夺走那么多人的生命。”
    “为什么要让我的女儿承受三年的折磨。”
    尼洛看著维斯特。
    这个中年男人,此刻散发著强烈的杀意。
    三年的绝望、三年的痛苦、三年的自责...
    全都凝聚成一股纯粹的仇恨。
    按照他现在的精神状態,如果他现在死了,很大概率会產生死念遗留。
    哎,这样不断积累恶意的世界,是怎么存在到如今的呢?
    “我调查黑暗奏鸣曲的源头...”
    “你提供所有资料和艾薇的研究笔记...”
    “如果找到线索,第一时间通知你。”
    维斯特伸出手:“成交。”
    两人握手。
    “不过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那就...”他的声音颤抖,“至少我试过了。”
    “至少艾薇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至少...”
    他看向床上的女儿:
    “她死的时候,能知道有人在寻找真相。”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带来海水的咸腥味。
    向日葵在风中轻轻摇曳,金黄的花瓣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希望有奇蹟。”
    尼洛站起身:“那今晚就先这样。”
    “明天我会再来,拿那些复印件。”
    维斯特点点头。
    他送尼洛到门口。
    走廊里的死念依然浓重,但尼洛已经適应了。
    到了楼下,维斯特突然叫住他:
    “尼洛。”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尼洛的名字,不加先生。
    尼洛转过身。
    维斯特站在楼梯上,逆光的轮廓显得格外疲惫:
    “谢谢你。”
    “不是为了帮忙...”
    “而是为了...把艾薇当成人看待。”
    他的声音很轻:
    “这三年来,太多人看她的眼神...”
    “就像在看怪物、或者实验品、或者诅咒的化身。”
    “但你...”
    维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你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正常的念能力者。”
    “一个在困境中战斗的、勇敢的少女。”
    尼洛笑了笑:“因为她確实是。”
    “艾薇不是受害者,至少不只是受害者。”
    “她是一个研究者、战士、倖存者...”
    “她用1000多次的地狱循环,把自己变成了世界上最了解黑暗奏鸣曲的人。“
    “这种意志力...”
    尼洛的眼中闪过敬意:
    “值得尊重。”
    维斯特的眼眶湿润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尼洛推开门,走进夜色。
    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死念。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的压迫感终於缓解。
    身后,维斯特关上了门。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尼洛站在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房子。
    二楼的窗户依然亮著灯。
    透过窗帘,能看到维斯特的轮廓——他又回到了女儿的房间,坐在那张已经凹陷的椅子上。
    日復一日的守护。
    尼洛转身离开。
    走在小镇的街道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今晚的一切:
    艾薇乾枯的身体、坚定的眼神、虚弱但清晰的话语...
    维斯特的绝望、仇恨、温柔...
    黑暗奏鸣曲的神秘符號...
    那个“门”的传说...
    还有艾薇最后的请求——
    “帮我找到黑暗奏鸣曲的创造者...”
    “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地狱...”
    尼洛停下脚步。
    他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符號的复印件。
    钢琴、翅膀、倒五角星、五个音符...
    月光下,这个符號似乎在微微发光。
    “黑暗奏鸣曲...”尼洛低声自语,“你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谁创造了你?”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海浪声。
    自己好像又捲入了一个复杂的谜团。
    但这正是他感兴趣的——
    未解之谜、超越常识的念能力、隱藏在歷史阴影中的真相...
    这世界足够危险,但却如此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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