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
两千元军,被击杀一千三百多,俘虏四百多,跑了两百多。明军伤亡不到百人。
这仗打得漂亮。
蓝玉让人清点战果,自己策马来到石牛身边,上下打量他问道:“受伤没?”
石牛摇头:“没。”
“你这一身血…”
“都是韃子的。”
蓝玉点点头,忽然又问道:“石牛,你刚才…杀了多少?”
石牛想了想说道:“没数,大概…一两百多吧!”
周围听到的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场战斗,单人杀一百多,这已经不是勇猛了,这是杀戮机器。
蓝玉深深看了石牛一眼,没再说什么。
大军原地休整,处理伤员,收拢战马。
石牛坐在草地上,拿著块布擦锤子上的血。
王贵凑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说道:“喝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石牛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大半袋。
他看著这个才十四岁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人天生就属於战场。
常遇春策马过来,脸色红润了许多。
他跳下马,走到石牛面前,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好小子!刚才那一战,我远远看到了,你一个人就衝散了元军前阵!”
石牛咧嘴笑说道:“常將军教得好。”
常遇春大笑道:“我可没教你怎么打仗,你这完全是蛮力破阵!”
他顿了顿,正色道:“不过,蛮力也好,巧劲也罢,能打贏就是好本事,石牛,你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石牛挠头道:“俺就是力气大。”
“力气大也是本事。”
常遇春看著他,眼里有欣赏,也有感说道:“这次回开平,我就上书陛下,给你请功,以你的功劳,封个將军绰绰有余。”
“將军,俺能当將军?”石牛眨眨眼,不由问道
“怎么不能?”
常遇春笑道:“你救了我的命,这是大功,又屡立战功,破城杀將,这更是大功,加在一起,封个將军都是陛下开恩,说不定能封侯。”
石牛对侯没概念,但听说能当將军,心里有点高兴。
“当了將军…还管饱吗?”他问。
常遇春一愣,隨即大笑道:“管,管饱,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石牛也笑了。
休整完毕,大军继续启程。
这次遭遇战只是个小插曲,没人放在心上。
草原上本就散落著北元残部,撞上了就打,打完了就走。
又走了三天,开平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依旧巍峨,城楼上大明龙旗飘扬。
常遇春看著城池,感慨道:“不久前,咱们从这儿出发,去打和林,现在回来了。”
蓝玉在一旁说道:“姐夫,这次回去,陛下肯定要召你回京述职,石牛的事…你打算怎么说?”
常遇春沉默片刻,低声道:“实话实说,石牛的功劳,一点都不能少,他那身本事,还有那救命的药…都得让陛下知道。”
“那药的事…”蓝玉犹豫。
“就说石牛说是梦里神仙给的,別多问,別多说,陛下自有决断。”常遇春看了他一眼说道。
蓝玉点头。
大军缓缓进城。
开平城的守军早就得到消息,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
石牛骑在马上,看著道路两旁欢呼的人群,有些茫然。
王贵在旁边说道:“憨子,他们是在欢迎咱们,咱们打了胜仗,给他们带来了太平。”
石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军营,常遇春立刻召集眾將议事。
石牛作为先锋官,也参加了。
大帐里,常遇春坐在主位,脸色严肃说道:“诸位,此次北伐,咱们打下了和林,击溃了北元主力,这是大功。
但元帝跑了,这是遗憾,陛下那里,我会如实稟报。”
眾將沉默。
常遇春继续说道:“我已写好奏摺,明日就派人快马送回应天府,咱们在开平休整十日,等陛下旨意。”
他看向石牛:“石牛,你的功劳,我单独写了一份,你识字不多,我让人念给你听。”
一个书记官站出来,展开一卷文书,开始念。
念的是石牛的功劳:开平城首破城门,杀也速,救常遇春,和林城破门,沿途剿灭元军残部…
一桩桩,一件件。
念到最后,书记官声音都有点抖。
大帐里鸦雀无声。
所有將领都看向石牛,眼神复杂。
有敬佩,有羡慕,也有嫉妒。
石牛坐在那儿,憨憨地听著,好像那些功劳不是他的。
念完了,常遇春问道:“石牛,有什么要补充的?”
石牛想了想,摇头说道:“没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石牛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等陛下旨意到了,该封赏的封赏,该升官的升官,在这之前,谁也不许在背后嚼舌根,明白吗?”
“明白!”眾將齐声。
议事结束,眾將散去。
石牛走出大帐,王贵跟上来,低声说道:“憨子,你现在可是名人了,刚才那些將军看你的眼神…嘖嘖。”
石牛挠头道:“名人…是啥?”
“就是出名了,大家都知道你了。”王贵说道。
“不过你得小心,出名了,盯著你的人就多了,有人想巴结你,有人想害你。”
石牛不太懂:“为啥害俺?”
“因为你挡了別人的路。”
王贵嘆气解释:“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反正你记住,除了常將军和蓝將军,还有我,別人给你的东西別乱吃,別人跟你说的话別全信。”
“嗯,俺记住了。”石牛点头回道。
两人往亲兵队帐篷走。
路上遇到几个其他营的士兵,看到石牛,都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石先锋!”
石牛憨憨点头。
等走远了,还能听到他们低声议论。
“那就是石牛,看著也不凶啊……”
“你懂啥,人家在战场上可凶了,听说一个人一个衝锋就杀了一两百多韃子!”
“我的天…”
石牛听著,没什么感觉。
杀人就是杀人,多少都一样。
回到帐篷,他照常擦锤子,吃饭,睡觉。
夜里,他躺在床上,摸著怀里那个看不见的瓶子格子。
九颗丹药,还在。
他又想起常遇春昏迷的样子。
“下次,不能再让常將军那样了,得看著他,別让他喝酒吹风。”他小声嘀咕著。
帐篷外,风吹过营旗。
更远处,一匹快马衝出开平城,朝著应天府方向疾驰而去。
马上骑士怀里揣著的,是常遇春写给朱元璋的奏摺。
奏摺里,详细记录了此次北伐的战果,以及一个叫石牛的少年的功劳。
还有,那个救命的“仙药”。
夜色深沉。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