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 第76章 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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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四年,三月十七。
    漠南草原深处,一支骑兵队伍正在向北行进。
    队伍约莫五千人,人衔枚马裹蹄,除了马蹄踏过草地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马嘶,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
    朱栐骑在乌騅马上,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身上穿著铁甲,外罩皮袍,脸上蒙著布巾抵挡风沙。
    背后的双锤用厚布包裹,只露出锤柄。
    王保保策马跟在左侧,蓝玉在右侧。
    “兄长,还有多久能到捕鱼儿海?”朱栐问道。
    王保保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环顾四周地形,答道:“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还得走二十天。
    过了前面那片丘陵,就是真正的漠北了,那边更冷,风更大。”
    蓝玉啐了一口道:“这鬼地方,三月了还这么冷,风吹得脸生疼。”
    確实,漠北的春天来得晚。
    虽然已是三月中旬,但草原上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早晚气温仍在零下。
    寒风从北边刮来,带著沙粒和冰碴,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大军已经走了半个多月。
    从应天府出发时,江南已是春暖花开。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景色也越荒凉。
    进入漠南后,满眼都是枯黄的草原,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还只是开始,等到了捕鱼儿海那边,风更大,有时候能把马都吹倒。”王保保道。
    朱栐点点头,没说话。
    他前世记忆里对这段歷史知道得不多,只记得蓝玉在捕鱼儿海大破北元,但具体细节不清楚。
    这一世有王保保带路,应该会顺利些。
    大军继续前进。
    到了午时,朱栐下令休息。
    士兵们下马,从马背上取下乾粮和水囊,找背风的地方坐下吃饭。
    乾粮是炒麵和肉乾,硬邦邦的,得就著水慢慢嚼。
    朱栐也下了马,和王保保,蓝玉围坐在一起。
    “兄长,你说脱古思帖木儿和也速迭儿,现在打到什么程度了?”朱栐边嚼肉乾边问。
    王保保喝了口水,道:“我离开应天前收到的消息,两人在斡难河一带对峙,各有一万多兵马。
    脱古思帖木儿实力弱些,但占著地利,也速迭儿兵多,但补给线长。”
    “那咱们先去打谁?”蓝玉问。
    “按原计划,打脱古思帖木儿,他兵力少,容易打,而且他在东边,离大明边境更近,打了之后撤退也方便。”
    王保保说道。
    朱栐想了想道:“打了就跑?”
    “对,打了就跑,让他们猜不透咱们的意图,最好能挑起他们更大的矛盾,让他们打得更狠。”王保保点头道。
    蓝玉笑道:“这招阴,不过老子喜欢。”
    正说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哨骑从北边奔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报!吴王殿下,前方三十里发现一支北元游骑,约两百人,正在向南移动!”
    朱栐站起身道:“距离咱们还有多远?”
    “按他们的速度,两个时辰后会到这一带。”哨骑道。
    王保保皱眉道:“是探马,脱古思帖木儿派出来打探消息的。”
    “吃掉他们?”蓝玉眼睛一亮。
    朱栐摇头道:“不行,吃了他们,脱古思帖木儿就知道咱们来了,放他们过去,咱们绕开。”
    王保保赞同道:“殿下说得对,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蓝玉有些遗憾,但也没说什么。
    朱栐对哨骑道:“继续监视,有什么动静隨时来报。”
    “是!”哨骑上马离去。
    大军休息了一个时辰,继续出发。
    这次朱栐下令改变方向,向东偏了十里,避开那支游骑的路线。
    草原上视野开阔,十里距离足够隱蔽了。
    果然,下午申时左右,哨骑回报那支游骑从西边十里外经过,没有发现明军。
    “让他们过去,咱们继续走。”朱栐道。
    夜幕降临时,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
    士兵们搭起简易帐篷,点燃篝火。
    草原上的夜晚很冷,没有火根本熬不住。
    朱栐坐在自己的帐篷里,看著地图。
    王保保在一旁指点道:“殿下,咱们现在在这儿,再往北走五天,就能到克鲁伦河,过了河,就是脱古思帖木儿的地盘了。”
    “他的大营在哪儿?”朱栐问。
    “在捕鱼儿海东北一百里,一个叫巴彦淖尔的地方,那里有淡水湖,水草丰美,適合驻军。”
    王保保指著地图上一个点说道。
    蓝玉凑过来看道:“咱们直接去打他大营?”
    “不,打大营太冒险,咱们人少,不能硬拼,最好是打他的粮队,或者小股部队,打了就跑。”
    王保保摇头说道。
    朱栐点头:“俺听兄长的。”
    正商议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怎么回事?”朱栐走出帐篷。
    一名士兵跑来说道:“殿下,起风了,很大的风!”
    朱栐抬头看天。
    只见北边的天空黑压压的,云层低垂,狂风卷著沙土扑面而来。
    “沙尘暴!快,让所有人抓紧帐篷,马匹拴好!”王保保脸色一变的道。
    话音刚落,狂风就呼啸而至。
    沙土被捲起,天地间一片昏黄。
    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十米。
    士兵们慌忙加固帐篷,把马匹牵到背风处。
    风越来越大,帐篷被吹得哗哗作响,有几顶甚至被连根拔起。
    朱栐站在风中,眯著眼睛。
    这风確实大,吹得人站立不稳。
    但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
    “殿下,进帐篷吧!”王保保喊道。
    朱栐摇头道:“俺去看看马。”
    他顶著风走到拴马的地方。
    乌騅马和其他战马都被拴在一起,风沙打得它们不停嘶鸣,焦躁地踢踏著。
    朱栐摸了摸乌騅马的脖子,低声道:“別怕,一会儿就好。”
    乌騅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渐渐安静下来。
    其他马匹见状,也慢慢平静了。
    风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才渐渐变小。
    沙尘散去后,营地一片狼藉。
    帐篷倒了好几顶,物资散落一地。
    所幸没人受伤,马匹也都安好。
    士兵们开始收拾残局。
    蓝玉骂骂咧咧地从帐篷里钻出来,满头满脸都是沙土的道:“他娘的,这鬼地方!”
    王保保苦笑道:“这才刚刚开始,漠北的沙尘暴更厉害。”
    这还只是小型的沙尘暴,若是大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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