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第二项是千人对战。
演武场中央划出四个区域,各卫派出千人队,用包了布头的木刀木枪对战。
金吾卫对羽林卫,虎賁卫对驍骑卫等等…
战斗激烈,但混乱。
打著打著就成了混战,军官的命令传不下去,士兵各自为战。
轮到龙驤军时,对手是神策卫。
双方列阵,相距百步。
朱栐没有上场,站在场边指挥。
龙驤军千户常茂在阵前,高举令旗。
“锋矢阵...前进!”
千人队立刻变阵,前排盾牌手,中排长枪手,后排刀斧手。
整个阵型如箭矢般向前推进。
神策卫千户见状,也下令衝锋。
两军相接。
龙驤军阵型不乱,盾牌手抵住衝击,长枪手从缝隙中刺出,刀斧手护住两翼。
进退有序,攻防有度。
反观神策卫,一接战就乱了阵型,士兵挤成一团。
不到一刻钟,神策卫溃败。
“停!”裁判官敲锣。
龙驤军立刻收队,重新列阵,仿佛刚才的战斗没发生过。
观礼台上,朱元璋拍案叫好道:“好,令行禁止,阵型不乱,这才是能打仗的兵!”
徐达也感慨道:“吴王练的这兵,上了战场,一千能抵三千用。”
常遇春更是得意道:“那是,俺儿子带的队!”
接下来几场,龙驤军连战连胜。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什么阵型,龙驤军总能保持阵型完整,指挥通畅。
最后一场,龙驤军对上了同样保持全胜的羽林卫亲军。
羽林卫带队的人叫赵虎,是一个壮汉。
两军对峙,气氛凝重。
“变阵...方圆阵!”常茂令旗一挥。
龙驤军迅速变阵,外围盾牌,內圈长枪,中心弓弩。
整个阵型如铁桶一般。
赵虎见状,冷笑一声的道:“锥形阵,给我破开它!”
羽林卫如锥子般刺向龙驤军方阵。
“守!”常茂大喝。
盾牌手抵住衝击,长枪手从盾牌间隙刺出。
羽林卫连续三次衝锋,都没能破开阵型。
赵虎急了,亲自带队衝锋。
就在这时,常茂令旗再挥:“变...鹤翼阵!”
龙驤军阵型突然变化,中间后退,两翼前伸,如仙鹤展翅,將羽林卫包了进去。
羽林卫陷入包围,阵型大乱。
“停!”裁判官敲锣。
赵虎脸色铁青,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观礼台上,朱元璋大笑:“好!栐儿练的兵,阵法精通,指挥若定,当为第一!”
千人对战,龙驤军全胜。
大比第三项:单人对战。
演武场上立起十个擂台,各卫选出好手,一对一较量。
龙驤军这边,常茂第一个上场。
他这几个月在朱栐手下苦练,不仅练队列阵法,个人武艺也没落下。
朱栐亲自指点他武艺,虽然学不到朱栐那种神力,但技巧大有长进。
常茂连战连胜,连败七名对手。
最后一场,他对上了以后是锦衣卫的百户蒋瓛。
蒋瓛是现在拱卫司的第一高手,使一把双手刀,刀法狠辣。
两人在擂台上交手三十余合,常茂一锤震飞蒋瓛的刀,获胜。
“单人对战第一,龙驤军常茂!”裁判官高声宣布。
常茂站在擂台上,看向观礼台,看向朱栐。
朱栐冲他点点头。
常茂眼圈一红,几个月前,他还是个目中无人的紈絝子弟,现在,他成了京营大比第一。
这一切,都是吴王教的。
大比结束,朱元璋正要宣布赏赐,忽然一骑快马从演武场外疾驰而来。
马上骑士浑身是土,背后插著三面红旗。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骑士衝到观礼台下,滚鞍落马,跪地高呼道:“陛下,北疆急报!”
全场寂静。
朱元璋沉声道:“讲!”
“高丽国王王顓,勾结建州女真首领猛哥帖木儿,发兵五万,进犯我大明广寧镇,开原!广寧镇守將战死,开原被围,危在旦夕!”
“什么!”观礼台上炸开了锅。
朱元璋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道:“好个高丽王,好个女真韃子!咱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打上门来了!”
朱標起身道:“父皇,当速发援兵!”
徐达,常遇春等武將也纷纷起身:“臣等愿往!”
朱元璋目光扫过台下,落在朱栐身上道:“栐儿,你的兵练好了,敢不敢上阵?”
朱栐出列,单膝跪地道:“爹,龙驤军愿为先锋,踏平高丽,扫灭女真!”
他身后,一万龙驤军將士齐声高呼:“踏平高丽!扫灭女真!”
声震四野。
朱元璋眼中闪过欣慰之色,但隨即道:“此战关係重大,不可轻敌,徐达!”
“臣在!”徐达出列。
“命你为征虏大將军,统领十五万大军,北伐高丽,女真。”朱元璋道。
“臣遵旨!”
“常遇春,邓愈为副將。”
“遵旨!”
“朱栐为先锋,率龙驤军先行。”
“遵旨!”
朱元璋又看向朱標说道:“標儿,你负责粮草调度,不得有误。”
“儿臣遵命。”朱標躬身。
安排完毕,朱元璋对一个骑士说道:“你速去北疆,告诉守军,援军即到,让他们再坚持十日!”
“是!”骑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演武场上气氛肃杀。
刚才的大比喜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战前的凝重。
朱栐回到龙驤军方阵前,看著这一万將士。
“弟兄们,练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大比,你们展现了龙驤军的威风。但真正的考验,在战场上。
高丽,女真犯我边疆,杀我將士,围我城池,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万人齐吼。
朱栐点头道:“好!明日出发,让那些蛮夷见识见识,什么是大明龙驤军!”
“大明万胜,龙驤万胜!”
观礼台上,朱元璋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栐儿才十六岁……”
“十六岁怎么了,咱十六岁时,咳咳....栐儿是咱的儿子,是大明的吴王,该他担的担子,就得担起来。”朱元璋握住她的手说道。
朱標也道:“母后放心,二弟有分寸,再说有徐叔,常叔他们照应,不会有事。”
马皇后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儿子是属於战场的,不过,上一次的事情,让她好几个晚上都睡不好,但那又能怎样。
大比草草结束,各卫回营备战。
朱栐没有回吴王府,直接去了龙驤军大营。
中军帐內,常茂,张武,陈亨等將领齐聚。
“將军,咱们真要打高丽?”常茂兴奋道。
“嗯!高丽从东边来,女真从北边来,两面夹击,咱们的任务是解开原之围,然后与徐叔大军会合,直捣高丽王京。”
“那女真呢?”张武问。
“女真...顺道灭了就是。”朱栐说完后憨憨一笑。
眾將精神一振。
这才像吴王说的话。
“传令下去,全军检查装备,明日寅时出发,告诉弟兄们,这一仗打好了,人人有赏。
打不好…俺第一个不答应。”朱栐道。
“是!”眾將领命而去。
帐內只剩朱栐一人。
他走到帐外,看著营中忙碌的士兵,看著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这些兵,他练了几个月,从站都站不稳,到现在令行禁止。
现在,要上战场了。
真正的战场,不是演武,不是木刀木枪,是真刀真枪,是你死我活。
但他不担心。
他练的兵,他知道。
“二弟。”身后传来朱標的声音。
朱栐回头道:“大哥。”
朱標走到他身边,並肩看著军营说道:“这一去,多加小心。”
“嗯,俺知道。”朱栐点头。
“高丽王王顓,不是简单人物。女真猛哥帖木儿,更是驍勇善战,不可轻敌。”朱標说道。
“俺不会轻敌,但也不会怕他们。”朱栐憨笑道。
朱標笑了,拍拍弟弟的肩膀道:“好,这才是我朱標的弟弟,等你们凯旋,大哥在应天设宴,为你们庆功。”
“那俺可要好好喝一顿。”朱栐笑道。
兄弟俩相视一笑。
夕阳西下,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龙驤军就要出征了。
而这场征战,將拉开大明东北边疆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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