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斤重的草鱼中段在破木桶里几乎塞满。
陈大山费力地从炕上爬起来,挪到跟前仔细打量那条鱼。“这鱼……恐怕有七八年道行了。”他手指抚过鱼鳞,嗓音乾涩,“默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默神情平静:“河心冰洞憋著的,运气好。”
陈大山没接著去追问,他摸著鱼鳞感慨道:“饥荒年代鱼比人还精明,能抓到它不单单是凭藉运气。”
陈灵儿轻轻碰了碰鱼,小声说道:“哥,你可真了不起。”她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揉揉妹妹的头:“今天我们吃鱼。”他笑了。
陈默开始处理鱼肉,动作还挺利索的,把鱼身中段的两大块净肉片了下来,一块今天用来吃,另一块用盐醃了风乾,鱼骨和边角料用来熬汤,鱼皮单独剥下来晾乾留著往后用,以后以做胶也能够用於缝补东西。
他做了三道菜:鱼汤,用鱼骨慢燉,汤色奶白,添了些野葱和盐;清蒸鱼块,將鱼肉切成块,撒上盐和葱末,上锅蒸熟;煎鱼腩,取鱼肚最肥的一段,以核桃油煎至两面金黄。
饭菜刚一被端到桌上,香气就瀰漫开来,陈灵儿吃著吃得脸蛋红红的,嘴里塞满食物还说著:“哥,这个鱼……比鸡肉还要好吃。”
陈大山缓缓地喝著汤,每一口都认真地品味著。“这汤……鲜。”他闭著眼睛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一回宴席,都没有这汤鲜。”
陈默望著家人满足的状態,他自身就只吃鱼头以及边角料,最好的肉都留给父亲妹妹。
陈灵儿夹了一大块蒸鱼,放进哥哥的碗里,她噘著嘴道:“哥,你也吃。”
陈大山同样推过煎鱼腩:“默儿,你出力最多,该吃好的。”
三人你推我让的,最后笑著分著吃,这是饥荒年里陈家第一次有那样团圆饭的感觉。
第三天,陈默拎著五斤劣质麦粒前往到王家大院,院子里已经聚拢了十几个村民,全是来交摊派粮的,每个人手上的那些粮食,大多都夹杂著麩皮、野菜乾,甚至还有树皮粉。
王莽坐在桌前记帐,王老七在一旁喝茶监督。
轮到陈默的时候,王莽瞅了他手里的布袋一眼,说道:“就这么些?”接著他鼻子哼了一下。
陈默在大家面前把布袋打开,里面露出灰扑扑的麦粒,还有不少土块混在其中。“这就是家里最后剩下的一点儿存粮。”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满是疲惫之意,“为了凑这五斤,我把过冬的棉袄都拿去典当了。”
他故意露出里面更为破旧的单衣,实际上里面还穿著厚衣服。
围观的民眾小声议论道:“陈默家也算是走到末路……”“听说他前些时候还在採摘野菜。”“所有人都不容易。”
王莽皱著眉头,用手拨弄著麦粒,確实是劣质的,他原本想刁难一番,可在大家的目光下,只能记入帐目並收下。
王老七深深看了陈默一眼,他没说话。
当天晚上李老根偷偷去找陈默,小声说道:“我查了王家的帐本,劝捐令要全村摊一百斤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李老根降低音量说道:“王家自己出十斤,剩下的九十斤都要全分摊到村民身上。”他望著陈默接著说道,“要是按地亩来算的话,王家地是最多的,原本就应该出六十斤以上。”
陈默眼神一凝:“证据呢?”
李老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我偷偷抄了一份摊派底单,王家做了假帐。”
陈默接过纸张仔细看了过后收起来说道:“李叔,这个先留著,现在还没到使用它的时候。”
李老根嘆气:“我知道,但陈默,王家这样贪赃枉法,迟早要遭报应。”
陈默眼神冰冷:“报应来得太慢,不要让它来得那么慢。”
家中的母鸡开端有规则地生蛋了,大约每两天就会生一枚,陈灵儿担任照料鸡,还给鸡取了个姓名,叫小花。
陈默將积攒的鸡蛋,又换了一只母鸡和一只公鸡,他用三个鸡蛋加上两斤土豆开展的交换,隨后在屋子角落搭建了一个简易鸡窝,三只鸡养在一起。
陈大山望著鸡窝,眼里泛起一丝希望。“等开春要是能孵出小鸡崽子,我们就能攒起一群鸡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
陈灵儿激动地说道:“哥,以后我们天天能吃到鸡蛋。”她手舞足蹈。
陈默面带笑意地点了一下头,心里在思索,三只鸡,要是依照理想的状態,一周可以產出56枚蛋,那在当时可是超出想像的奢华事情。
王莽就总感觉不对劲儿,陈默家都快没吃的了,怎么还能弄出五斤粮?虽然是质量不好的。
他派赵四日夜监视陈家。
赵四在柴垛后面蹲了连续两天,就只看见陈默他们兄妹在挖野菜,还有陈大山在咳嗽,没发现到有什么异常的。
但第三天傍晚他闻到陈家飘出一种特別的香气,不是野菜的气味,是……煎鱼的香味。
赵四感觉自己或许是饿出幻觉,接著凑近墙根认真闻了闻,还真的是鱼香。
他赶紧回去报告。
当晚系统又刷新了。
【每日信息已刷新,请选择:】
【一,在村西废弃磨坊的地窖內,存有前主人所藏的大约三十斤陈年高粱,已经生虫但能够筛洗后食用,(低风险,地窖比较潮湿)】
【二,在后山山洪衝出来的沟壑当中,存在被掩埋著的野生山药根茎,大约有二十斤重,只是挖掘的时候很费力气,(中风险,土石鬆动)】
【三,黑风岭土匪山寨废弃的岗哨处,存有五斤小米藏在那里,不过岗哨的位置还挺险峻的,(高风险,或许存在遗留的陷阱)】
三十斤高粱,数量还挺多的,相对比较安全,陈默就选了【信息一】。
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那样一幅画面,在磨坊的地窖角落里,有三个麻袋堆叠在一起,袋子里的高粱已经生虫,不过还没发霉。
陈默与孙大柱夜里潜入废弃磨坊,地窖里確实堆著高粱,可情况比预料的更糟糕,粮堆被虫蛀得厉害,还掺著不少鼠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