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之后,孙勇终於下定决心。
毕竟得罪严烈是可能丟了活计,得罪苏月却要命!
孙勇不同於普通的护院,当初签的並非死契,是活契。
当上了教头之后,又为自己赎了身,转为签了雇契。
现今可谓是自由身。
但在苏家做教头,不仅有面子,也有里子。
脱离了苏家,孙勇怕是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活计。
为此,孙勇苦思冥想,想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良久之后,他咬著牙从怀里拿出一叠叠著的兽皮。
小心翼翼地打开之后,露出一张通体漆黑,勾勒著红色篆文的残破符篆。
就在他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尸臭飘出。
在大乾,修仙者並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知之者多,见之者少,而且是少之又少。
但孙勇就属於一名幸运的『见者』。
或者说,他的父母。
那个时候他还年幼,一名赶尸的道人敲开了他的家门。
纯朴的孙家父母用家中最后一点粟米招待了道人,道人临走之时留下了这张符篆。
孙家一共用过两次这张符篆,一次是他的父亲用它对付隔壁抢水的恶邻。
另一次是他离家后用它对付过盘剥他的帮派嘍囉。
就是那一次让他认识到符篆的可怕之处,隨后他將其好生封存,当作自己的底牌。
隨后卖身到苏家,一直到现在。
一直都没有遇到需要他动用符篆的场合。
他曾以为,这张符篆能像他父亲那样传给自己的儿子。
结果因为一次裤腰带不紧,便迫不得已地要用掉最后一次。
没错,这张符只能使用三次,每使用一次都会使符篆变得残破。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哼,死在仙人手段下,你也不亏了...”
孙勇面目狰狞地说道。
“还有那娘们,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孙勇脸一会红一会白,想了好久才將符篆重新叠好放回贴身处。
然后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而此刻,在不远处的房中...
姜明没想到,三颗养元丹同服,药力会如此凶猛。
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內左衝右突,以他如今练皮有成的修为都难以承受。
甚至来不及用松阳桩將其转化,他直接摆出凤王桩去消耗这股凶猛的药力。
...
滴答、滴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明浑身湿透,地上也滴出一大滩汗跡。
药力的衝击,凤王桩的灼烧,这些痛苦夹杂在一起不停地衝击著他的神经。
这一瓶丹药若是分开到一月中服用,足以增加大半进度。
但此刻將一月的缓衝全部压缩到数个时辰之中,光是药力就足够姜明喝上一壶,更別提药毒。
一开始他还能维持著思考,一遍遍的默念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到最后,意识模糊的姜明心中只有坚持二字。
就这样僵持著的时候。
身体深处好像『砰』的一声,什么东西被衝破了。
狂暴的药力好像找到了去处,不断地填补进去。
而凤王桩的灼热也逐渐变为清凉的气息,上下游走修復著他被衝击的伤痕累累的身躯。
待他悠悠转醒之时,屋外的打更人正报著四更天(丑时1点)。
此时浑身黏黏答答,还有些黑乎乎的的东西黏在身上。
体內还有一股燥意潜伏。
姜明推门而出,借著月色摸到井边打了桶水。
哗啦的一声从头浇下,说不出的畅快。
待他回到屋內换了身衣服之后,才发觉四肢百骸力量充盈。
周身皮肤也变得极为坚韧,伸手抓挠了几下,有种老牛皮的感觉。
心中一动,就在屋內摆出《穹天五式》的起手式。
从鹰式开始打了一套。
衔接、转变,无有不顺。
以前一些微窒、不通之感顿失。
甚至招式施展间,在空中划出了破空声!
就在姜明心生喜意之时,方才体內的那股燥意竟扩大了数分,隱隱有扩散之意!
药毒?!
姜明脸色不由难看了数分,但好在隨著不再施展招式,那股燥意又往回缩了不少。
虽然姜明不通医道,却也明白,若是放任药毒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对此,他倒没什么后悔之意,毕竟药毒也罢,只要能安全回去,都是能慢慢处理的问题。
而且以其扩散速度来看,只要不主动练武,只是交手,应当无事。
隨后,姜明意识沟通【道书】,显出面板。
【姜明】
【境界:练皮】
【进度:84/100】
【技艺:松阳桩(精通)】
【进度:13/40】
【技艺:穹天五变(熟练)】
【进度:43/80】
【技艺:摔碑手(入门)】
【进度:1/10】
虽然没有突破,但如此也算练皮大成,堪比入府近十年的老护院。
“短短一月就跨越了常人近十年的苦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自己进度能这么快,除了丹药和【道书】以外,和自己极强的根骨也脱不开关係。
但眼下却是无法赶在交接之前突破到锻骨了。
《穹天五变》虽然也大有长进,但距离突破还有一半进度。
不过孙教头所学武功,大概是苏家所传,其修习程度,未必有多高。
毕竟大多数人都会优先武道境界,只有实在难以提升之时才会转而研究武功。
而自己所学是上乘武功,又將其修习至熟练。
双方若境界相同,姜明自信孙勇不会是对手。
但毕竟自己差上不少。
而且锻骨境比起练皮境,不仅是力气大些,速度快些。
锻骨境的武者已经初步的掌控体內之力,能打出名为劲力的特殊力量。
对此,姜明並不了解。
而且需考量的便是,姜明並没有什么动手经验。
流亡时期虽然他多有爭斗,甚至还沾过血。
但修习武道之后,並没有实际的爭斗经验,最多就是和张仲等人切磋过几次。
“如果真的翻脸了,必须乾净利落,直接下死手,不能让对面有反击的机会”
姜明想到。
毕竟一个是积年的老教头,经验丰富,而自己却没动过什么手,一旦拖入爭斗,自己绝对会吃亏。
“算了,多想无益”
眼见距离出发还有一个时辰,为了之后有更充足的体力,姜明决定还是再休息一会。
於是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
当孙勇来敲门时,姜明看到店家和不少客人已经起床。
姜明打开房门,孙勇顿时一愣:“姜队头,你这是?”
只见姜明脸色蜡黄,眼眶黢黑,一副透支过度的模样。
姜明闻言一怔,后来明白过来,用手捂著嘴咳嗽了两声说道:“昨晚有些急功近利,练岔了”
孙勇先是暗喜,隨后面上关切的说道:“习武最忌急功近利,姜队头入府不久,还不太清楚,日后万万不能这样了”
姜明抱拳谢过之后,孙勇转身去叫別的护院。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直留心的姜明明显的看到他的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笑...为什么要笑?因为我伤了身子,更好拿捏?”
大堂的火光明暗不定的打在姜明脸上,仿佛他心情也如此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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