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24章 你个穷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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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左彩云只是嘆了一口气:“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
    她一辈子糊里糊涂的,时间转眼就过去。
    她只觉得累。
    左彩云放下话筒,摩挲著自己粗糙的掌心。
    这些茧子,小时候做农活就有了,长大之后,又进了厂里当钳工,茧子更是叠了一层又一层。
    和小时候比较起来,还是钳工有意思一些。
    至少在打磨零件的时候,可以把所有东西都拋到脑后,
    这是她难得的轻鬆时刻。
    另外一边,左草也放下了电话。
    陈萱的信里,也提到了左彩云。
    魏母去厂里闹的事,人尽皆知,
    虽然陈萱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但通过陈萱夹生的话语,左草还是在大概还原了事件面貌。
    她盯著电话,想了一会儿,又重新要了一张信纸。
    仍然是寄给陈萱。
    但这封信,却是写给陈叔的。
    那本小说里,男主后来去到阳市,小说里提到过。
    左彩云所在的厂子,涉密等级很高,閒杂人等不得出入。
    陈萱之所以会出事,也有敌特的手笔。
    也就是说,在这几年里,左彩云所在的厂子,承接了一些官方的涉密项目。
    左草在信里拜託了陈叔,请求陈叔帮忙照应姑姑,又著意提起,左彩云的技术不错,也很有奉献的觉悟。
    只要厂子有需要,相信姑姑可以隨时响应集体的需求。
    话点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
    左草跑了趟市场,搜罗了一些当地的特產,花了差不多二十块,与此同时,邮费也涨到八块。
    这下是真的的点肉痛了。
    原本寄信才不到两角。
    但没办法,一件事,花没花钱,分量是不一样的。
    邮局的工作人员诧异极了。
    这样大的生意,这么小的孩子,这事可不多见。
    左草不確定是不是能达成她想要的那个结果。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通话都费劲,想要运作一个事情,只会更难。
    但姑姑既然已经从魏家脱离出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如果可以,她想再推一把。
    左草这趟出来,想办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买下来的一大袋子特產,左草自己只留下了一袋子猫耳酥。
    猫耳酥脆甜,是很不错的零嘴。
    左草一路咬得嘎嘣脆,回到卫生院之前,左草把剩下的钱贴身放好。
    卫生院里,左芳也在,她是从家里做了饭过来,正在水池边清洗吃剩下的饭盆。
    洗完盆又去给新生儿兑奶粉。
    徐柳这回伤了元气,奶水不足。
    她看起来仍然很虚弱,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头髮粘结著,气味也不太好闻。
    两夫妻正在说话。
    “咱们在这再待两天,大夫说了,栋樑先天有些不足,得再观察观察。”
    徐柳问:“钱呢。”
    左大阳沉沉嘆气:“你这回生娃,可算是掏空了咱家家底了,五百多,咱家哪有这么多钱,只能东拼西凑地借,还好这回是个男娃,不然,真养不起了。”
    徐柳眼角划过泪水,不知道是欣慰,还是麻药过劲了,痛的。
    “你姐那里……”
    “我打电话了,她说了,会打钱过来,到时候给栋樑买点好的奶粉,男娃要长个子,得有营养。”
    看到左草回来,左大阳不满道:“你这一天死哪里去了。”
    左草没心没肺地笑:“生弟弟了,给姑姑报喜。”
    左大阳有些满意,隨即狐疑:“你哪来的钱?”
    左草敷衍道:“赊的。”
    这年头赊钱还挺常见,只要有名字地址,不怕找不到人。
    左大阳说:“谁让你乱花钱的,我可告诉你,我是不会给你还的。”
    左草当然没指望他还。
    左大阳自己借钱都没还过,怎么可能替她还钱。
    “你没乱说话吧?”左大阳又问。
    “没,我让姑姑给我打学费。”
    打钱好啊。
    左大阳开空头支票:“等你姑姑打钱来了,我就去给你交学费。”
    左草和他一起把这个饼画完,她笑眯眯地说:“等我学会了,我就教给弟弟,以后弟弟考大学。”
    夫妻俩都笑起来。
    饭已经吃完了,没人想起左草没吃饭,也没人想起要给左草留饭。
    好在左草已经习惯了。
    这对夫妻不在乎她,她在外面吃香喝辣,当然也和这对夫妻没关係。
    系统觉得e6冷血自私。
    e6觉得系统莫名其妙。
    左草在外面吃了一些猫耳酥,倒也不饿,只是没吃主食,有一点不习惯。
    走出病房,左芳拉了她一把:“这个给你。”
    一个煮熟的红薯。
    走了五六小时过来,红薯被搓圆揉瘪,和被踩过的泥巴一样。
    说像泥巴都好听了,拿在手里一坨。
    左草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接过来。
    触感更像了。
    “赶紧吃,不然一会儿爸爸看到,会不高兴。”左芳小声说。
    左草试图扒掉红薯的皮,没能成功。
    算了。
    左芳走了那么久的山路,带过来也不容易。
    红薯的味道打消了那些不太美妙的联想。
    左草三两口吃完,红薯糊了一手。
    左芳催她:“赶紧舔乾净,別浪费。”
    “……”不,她拒绝。
    “你个穷讲究。”
    左草当没听到,顶著左芳谴责的视线,顽强地洗了手。
    栋樑又哭了。
    徐柳还下不来床,左大阳哪里抱得来孩子,只会站在一边看稀奇。
    徐柳指挥著左芳哄孩子。
    左芳抱著襁褓里的婴儿,学著爸妈的样子,一声又一声地唤:“栋樑,栋樑,栋樑。”
    据左大阳说,这个名字,从把徐柳娶进来起,就已经准备好了。
    生完左芳,又是左草。
    左大阳的语气遗憾里又带著满足:“耽搁了这么些年,终於用上了。”
    哄了好一会儿,婴儿睡著了。
    左芳把孩子递给左草:“你也抱抱。”
    不到一天时间,小孩皱巴巴的皮,肉眼可见的舒展开了。
    这確实会是个好看的孩子。
    柔软的,懵懂的,像是刚剥开的鸡蛋,理所当然地被所有人喜欢。
    左草往后退了一步:“別,我怕摔了他。”
    她不喜欢他。
    徐柳朝著左草说:“明天换你回家烧饭,然后送过来,你姐姐可是忙了一整天。”
    反正左草在卫生院也没什么用。
    左草想了想,倒也没拒绝。
    要是不回去,就得继续睡卫生院的地板,毕竟另开床位也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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