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25章 你得好好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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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柳又想起左草乾的糟心事,觉得还是不能把事交付给左草。
    “左芳,你也一道,把家里的鸡和猪餵一下,看著点,別让猪痩了。”
    左草先是拿回自己寄放在前台的刊物,然后带著左芳找拖拉机去了。
    左芳大为震惊:“你哪里来的钱?”
    左草警告她:“你要是和爸妈讲,我就把你丟在这里,你自己走回去。”
    大半天的山路,气温又高,放著车不坐,用两腿走。
    左芳也不是傻子,她跟在左草后面,訕訕的,坐在拖拉机上,又拘谨又害羞。
    她为自己花钱而羞愧,哪怕这是左草的钱,她也觉得不应该花。
    这土路顛的厉害,但敞篷吹著风,减少了这种不適感。
    到家的时候,左芳还有些恋恋不捨。
    回到家里,她自觉占了左草的便宜,没敢开口让左草去干活,自己默默地干活去了。
    左草也没管她,折腾一天,她也累了,找著床就睡觉去了。
    这左家別的好处没有,房子大,通风强,这夏夜里並不闷热。
    就是蚊子怪烦的。
    左草半夜被蚊子咬醒,在徐柳的床下边翻出来一小瓶清凉油。
    她给自己身上抹了。
    经过左芳屋子门口,听见了里面翻声的动静。
    慨他人之慷的事,左草很乐意做,很大方地又给左芳的被子撒了点清凉油。
    左芳睡了没多久,一大早又摸黑起来做饭。
    她得快点出发,到得迟了,要挨骂的
    她做完了饭,回来喊左草。
    左草躺在床上,晾著个肚皮:“不去。”
    “他们要生气的。”
    “生就生唄。”左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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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芳没法子,也有些遗憾。
    要是左草去,说不定还能蹭一回拖拉机车。
    左芳很喜欢坐车,车上吹风,很畅快。
    她也说不出別的形容词,只觉得很舒服。
    左草睁开眼睛,她看出左芳脸上的期待与失落。
    她说:“从镇上来村的拖拉机好找,从这里去镇上,得去找村委会,很麻烦的。”
    她已经跑过一次流程了,要村长的批条,还得详细说明事情缘由。
    上回是徐柳要生了,村长拍板,手续从简。
    她们现在找过去,村长肯定不会搭理她们。
    进山容易,出去难啊。
    左草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
    左草起来,肚子空空。
    她盯著家里的走地鸡看了好一会儿,想起来,徐柳让她回家做饭。
    抓鸡费了一番工夫。
    除毛也很麻烦。
    但一想到后面的鸡肉,左草浑身是劲。
    回到岭云村这些日子,对於家里哪只鸡下蛋多,哪只鸡下蛋少,左草偷蛋已经偷出心得了。
    甚至还有只鸡偷別人的蛋装作是自己的。
    她把那只不仅下蛋最少,还偷蛋的鸡拖了出来。
    家里没什么有用的调味料。
    但走地鸡本身的鲜味已经足以掩盖这一切。
    葱也是去菜里里现薅。
    那汤煨了一整个下午,整个屋子都是香的。
    左草还搜罗出来一小捆麵条,下在汤里,吃了好大一碗鸡汤麵。
    肉筋道鲜香,鸡皮嚼起来脆脆的。
    左草把胸腹上的肉,撕下来,又回锅炒了一道,做成了手撕鸡。
    等汤的时间,左草还抽空看了看从王老师那里借回来的教材。
    教材上的东西,也不过是二年级,对於她来说,还是太过浅显了。
    左草又打开自己在邮局买的刊物。
    隱约感觉自己投的小故事,不是特別契合这刊物的主题。
    接连几本看下来,她心里模糊有了创作方向,但把屋子翻得底朝天,
    除了她自己的教材和刊物,这个家里,竟是一张纸,一只笔都没有,像是来到了文明的荒漠。
    左草没办法,打算明天去这边的杂货店买纸笔回来。
    这边有小学,杂货店还是有文具卖的。
    左芳很晚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有点委屈。
    因为左草的缺席,左大阳和徐柳都很生气,左草又不在,这气便都发在了左芳身上。
    “你干什么吃的,连小草都管不住,你这个样子怎么带弟弟?”
    左芳这一整天,不是在赶路,就是在干活。
    她累得连话都说不出。
    这样的迎头斥骂让她心里委屈极了。
    徐柳今天依旧没能有奶水,两人又骂了一轮左芳,说她做的菜太差劲,一点眼色没有,都不知道体谅妈妈刚生完弟弟。
    左芳眼泪掉了下来。
    夫妻俩商量了好一会儿,就燉一只鸡下奶,还是卖了鸡去买点红糖犹豫良久。
    最终,因为左彩云承诺会打钱来,夫妻俩决定燉一只鸡。
    左大阳说:“你得好好补补。”
    这一句话把徐柳感动得泪眼汪汪,深觉自己生了儿子,在家的腰杆子终於能挺直了。
    徐柳说:“杀吧,家里母鸡养了有些年头,最近蛋都不怎么下了。”
    左大阳要在镇上等左芳的匯款,两人郑而重之地交代了左芳,教她回去怎么做。
    徐柳说:“年轻的小女娃是不能吃鸡肉的,不然会烂嘴,只有我这种,生了孩子的才能吃,我这也是替你弟弟吃的,燉一小块就行,剩下的抹上盐掛灶火那熏著,回头过年了,给你煮肉吃。”
    “好了,別哭了,把该干的事干好,爸妈就不会说你了对不对。”
    徐柳哄了一句:“也就左草那个烂货黑了心肝,自己娘在住院,她倒好,往家里一躺,你是好孩子,可不能和她一样。”
    左芳有些茫然地点头。
    她一回家,就闻到了家里的香气。
    变香气好像仙境里透过来的琼音,轻而易举地勾起全身的馋欲。
    只有缺油水的人才能理解那种感觉,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想要靠得更近,闻上一口,舔上一口。
    左草在香气尽头朝她笑:“回来啦。”
    左芳这一路的埋怨,在看到左草的这一瞬间,忽然就消散一空。
    她想起那个大白兔奶糖,灶火里的鸡蛋,还有拖拉机车上,左草付出去的票钱。
    左芳的心像块饼子一样翻来覆去。
    一下子又觉得自己的怨恨很没有道理。
    她朝左草露出一个笑容:“洗澡没有,我去给你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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