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33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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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大阳深吸一口烟:“左草,你哪来的钱念书?”
    左草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她又拿一个,丟给左芳。
    “欸——”左芳捧著那花,手忙脚乱的接。
    徐柳欲言又止,这可都是白面馒头,看在猪肉的份上,还是將话咽了下去。
    左草啃著馒头。
    左大阳耐心地等她啃完。
    对待左草,他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
    “你那个什么……稿费,”这两个字左大阳说起来简直烫嘴,“到底搞了多少钱。”
    徐柳擦了擦手,也走过来:“你老实说,还有多少钱?”
    两夫妻从村里人那里听了。
    左草就没上一年级,二年级上了一学期。
    下学期还去上学的话,就是直接去上三年级了。
    夫妻俩都没念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跳级是顶聪明的孩子,才能办到的事。
    左草回徐柳的话:“没钱了,交了学费,买了文具。”
    她象徵性地从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张五毛。
    徐柳眼睛一亮,上手就要去拿。
    左草把手背著,没给徐柳:“干什么,这是我下学期的学费。”
    “妈还能占你的钱,我替你收著。”
    五毛可不少,左大阳一天的工分,不一定能挣到五毛。
    “你一个小孩子,手里拿这么多钱做什么,万一丟了怎么办。”
    徐柳想起左草自己交的学费,听村里人说,这死丫头还买文具。
    她这么能耐,上课听听得了,用什么文具。
    左大阳搓搓手:“这钱还能继续挣不。”
    能,当然能。
    左草没把话说死,只一昧画饼:“老师说了,我写这个有天赋,再读几年,肯定能写得更好,能挣大钱。”
    “好了,你有这个本事,这书你去读,別藏著掖著,搞得家里人好像见不得你好一样。”左大阳一锤定音。
    徐柳嘟囔著:“以后写的那什么稿费,要拿给家里,妈给你攒嫁妆,別自己悄没声就花完了,可长点心。”
    左大阳去广城这事,比小说里提前了好几年。
    时代在发展,城镇化滚滚向前,势不可挡,进城务工,是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主旋律。
    村长消息灵通,又小有人脉,走在村人的前头。
    他愿意拉拔村里,但一个村好几百人,远近亲疏,先来后到。
    左大阳这人,没有吃螃蟹的资质,但走在前头,也能多喝两口汤。
    左大阳走之前,去山上砍了树,给左草在厅里做了一张桌子。
    手艺不错,桌子拋过光,很结实,也很平整。
    “谢谢爸。”左草说。
    “听你叫声爸,还怪稀罕的,老子欠你的吗?”
    说了两句,左大阳又忍不住吹嘘:“这有什么难的,老子当年干学徒那会儿,造拔丝床,地主家睡的那种,那才叫手艺。”
    左草又捧著哄了两句。
    便宜话嘛,不费工夫。
    左大阳摸了一把左草的脑袋:“你念书这脑子,像我。”
    左大阳年前就走了,拎著徐柳收拾的包裹,还有剩下的三个馒头。
    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那边缺人,过年也不停工,工资给三倍。
    天气渐冷。
    左草在被窝里打了个哆嗦。
    这被子轻薄,家里的衣服都盖在了上面,也没能增加多少分量。
    左草抱著被子,去找左芳。
    走出屋门,静謐的黑暗里,她看到了一点浅淡莹润的光。
    下雪了。
    “左芳,芳芳,你还没睡吧?”左草拍门,“外边下雪了。”
    “左草你有毛病吧。”左芳睡眼惺忪地出来,“小点声,不然一会儿弟弟醒了你哄。”
    左草小声比口型:“雪——”
    “好冷。”左芳抱住自己的胳膊。
    “我们去堆雪人好不。”
    左芳打了个哈欠:“我穿个外套。”
    两人一起堆了一个七歪八扭的雪人,雪人的五官寡淡又单调,都是用树枝做的。
    左草尽兴了,后知后觉的感到寒冷。
    “睡觉去吧,今天我和你睡,暖和点。”
    左草心里盘算著,要找个机会去买床被子。
    徐柳一直没有放弃从左草这掏钱的打算,有点什么家用就想支使左草去买。
    左草和她斗智斗勇,就没让她得逞过。
    等雪化了,只会更冷,这被子未免也太薄了,衣服也是。
    左草盘算著,找机会去弄点棉花回来。
    左芳平日里和左栋樑一块睡,上床的动静大,弄醒了左栋樑。
    左栋樑嘴巴一瘪就要哭。
    “不哭不哭,”左芳熟门熟路地去拍他的背,“姐姐在呢,姐姐没走。”
    小孩咿咿呀呀:“——啊哇,接,耶耶。”
    “欸。”左芳惊喜道,“他刚刚叫什么?左草,你听到没有,他是不是叫姐姐了。”
    “是是是。”左草说。
    “他会说话了!他叫我姐姐!”
    左草看过去,小孩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张嘴吐出一个泡泡:“耶耶。”
    左草没忍住,笑了一下。
    左栋樑降世以来,学到的第一个词语——姐姐。
    左芳对於这事很兴奋。
    “他叫姐姐了,他叫我姐姐,你听到没有,他第一个叫我姐姐。”左芳在床上打滚。
    “听到了听到了,叫的爷爷。”
    两姐妹把被子合在一块,进了被窝,左芳手冻的冰凉,往左草腰上放。
    “就是叫的姐姐!”
    “好好好,姐姐,姐姐!”
    左芳道:“这就对了,我是姐姐,你是我妹妹。”
    左草翻身,用屁股顶她。
    折腾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的被窝终於渐渐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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