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34章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和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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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左芳把左栋樑会喊姐姐的事奔走相告。
    这声姐姐,像是给她的劳动成果盖上了一个勋章。
    她抱著左栋樑在家里走来走去,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
    徐柳说:“你弟弟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左草打了个哈欠:“他叫的是姐,不是妈。”
    “一个姐姐半个娘。”
    “您这还健在呢,她当什么娘。”
    徐柳说:“文縐縐地说啥呢。”
    “我说,你还没去世,轮不到左芳当娘。”
    “我呸呸呸,小孩家的胡说八道,打嘴。”
    左草嬉皮笑脸的跑开了。
    天气越来越冷,徐柳,左芳左草三人挤在一个被窝,屋子里点著炉火。
    被窝根本睡不热。
    左草受不了了。
    她又坐上去镇里的拖拉机,买回来两床大棉被,每一床都是实打实的棉花填充,足足有十斤重。
    还有另外的棉花和布匹,左草买回来准备做袄。
    好几袋子,厚沉沉的。
    徐柳听到是左草给买的,那叫一个喜笑顏开。
    送货的小哥说:“婶子,咱得结一下尾款。”
    徐柳已经张罗著把被子往家里搬了:“尾款,什么尾款?”
    “您这边合计是八十块,然后订金已经付了二十五,还剩下五十五。”
    “左草,你给我滚出来!”
    左草当然不在。
    五十五,买两床棉被,还有这么些布料和棉花,当然划算。
    左大阳在广城务工,往家里匯了钱,左草买的时候就算过,家里钱是够的。
    她都出了二十五块了,徐柳还想要怎样。
    徐柳割肉一般,清点了钱给了送货的小哥。
    这棉被,要是没见到还好,这见著了,也摸著了,再退回去,徐柳无论如何都不捨得。
    况且左草还已经给了二十五。
    这冤家。
    左草回到家里,徐柳已经张罗著布,要给家里一人制一件袄了。
    “你还敢回来,我——”徐柳想抓个东西去打左草。
    桌上的碗筷她不捨得,扫把放在外间,没拿进来。
    “你过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你不是让我把钱给你吗?”左草指了指棉被,“都在这了。”
    “放你娘的狗屁,这是我掏的钱,我掏的,五十五块,这个家你来当家做主,来来来,以后都你说了算。”
    左草笑嘻嘻的:“哪有,我娘不放狗屁。”
    徐柳气笑了:“你给老娘滚,有多远滚多远。”
    左草原地敬礼,滚了。
    徐柳把左芳叫过去,这一批布料买的不少,徐柳让左芳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那左草呢?”
    徐柳没好气道:“剩哪个她穿哪个。”
    左芳选了那匹大红色的,她很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占了左草那份。
    徐柳一边骂一边把左芳的衣服加紧做出来了。
    隔著十里八村都能一眼瞧见的花袄。
    徐柳很满意,她的审美倒是和左芳很统一:“这么鲜亮的布,放个几年能给你做嫁妆,今年格外冷,你先穿著,我留了余量,过个几年再给你放长加宽。”
    左草被那花袄照的眼疼。
    做成这模样,这布不如烂在店里。
    那大红花布买的不多,左草计算了一下余量,应该不够做她的了。
    她著实鬆了一口气。
    左草挤到徐柳面前,向她比划自己想要的款式。
    腰和袖口都往里收一下,领口要能交叠起来,內里要加口袋。
    徐柳骂她一天天的尽没事找事。
    但是成衣出来,还是比照著要求做了。
    浅绿色,很衬肤白。
    徐柳的手艺其实不错,拐脚的地方都很服帖,针脚也都藏了起来,穿在身上利索极了,也很暖和。
    左草提的那几个要求,上身效果很漂亮。
    徐柳比照著左草这件,又把左芳那件给回炉重造。
    “姑娘家的,还是要穿漂亮点。”她咕噥著,“这缝衣製衣,你俩也该学起来了。”
    她教两个女儿怎么穿针走线。
    左草刚开始还算感兴趣,后边就坐不住了。
    徐柳斜眼瞧她:“针是在你手里,还是在你屁股下面?这针线活好好学,也是门本事,以后嫁出去,婆家都高看一眼。”
    左草深吸一口气:“我去学习,不,我去写稿子挣钱去。”
    她这会儿没灵感,坐在那张桌子上,无聊的画王八。
    炉火就一个,所以大家还是坐在一块,听徐柳讲东家长,西家短。
    “隔壁张寡妇她家女儿嫁了,收了一百八十八的彩礼呢,她女儿长得也不咋样,要我说,比你们俩差远了。”
    左草想了想,依稀有点印象。
    张寡妇的女儿中专毕业,国家分配了工作。
    徐柳说:“不止是得了一百八十八的彩礼,她工作也留给了弟弟,以后她弟,可就不愁娶媳妇了。”
    左草点点头:“那还真是卖了个好价钱啊。”
    自从徐柳出月子,嘴上功夫,左草就再没让过她。
    经常给徐柳气得不行。
    “你瞎说什么?姑娘好不容易养这么大,没结婚之前,挣的东西,那肯定得给娘家啊。”
    左草说:“姐,开了学,你和我一起去上学吧。”
    徐柳说:“我看你要死哦,她去上学,这家里怎么办,读什么书呀,女孩子家的读那玩意有什么用。”
    左草顺著徐柳的话说:“中专毕业,彩礼值一百八呢,读书才多少钱,算下来还有的赚是不是,以后,让她给弟弟也挣个工作。”
    “那你弟现在怎么办?”
    “你生的,你看著办唄。”
    “你想都別想。”徐柳说。
    左草从炉里倒了杯水,水里泡著豆子,勉强也有一点滋味,喝起来身上会暖和许多。
    “钱我已经交了。”左草用手捋著上面的热气。
    “你交学费!你交什么学费!你你你——你不是没钱了吗。”
    徐柳差点没原地跳起来。
    “你交给谁了,我去找他退回来。”
    “你要是退回来,以后你別指望我往家里掏一分钱,我烧给祖宗我都不往家里花。”
    徐柳指著左草:“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和你姓。”
    左草眼疾手快地把左栋樑抱起来,挡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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