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38章 她又不是宋怀真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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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娘走到一旁的墙壁上,敲了敲。
    草青以为这间旅游馆有什么猫腻,类似於暗室,听音之类的东西。
    瞧著梅娘的动作,草青在短时间內反省了一遍,自己在这间屋子里有没有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应该没有吧。
    不会有人咬文嚼字要她抓到文字狱里去吧。
    草青的视线隨著梅娘移动,然后就瞧见梅娘从砖缝里抠出来两粒糖葫芦。
    草青盯著糖葫芦瞧了半晌,认了出来。
    这是与阿若出门逛的时候,买给阿若的。
    阿若身子缩了缩。
    梅娘继续寻摸,在紧贴著床底的木板里,又掰出来一盒杏酥。
    草青:“……”
    阿若吸吸鼻子。
    梅娘推开窗户,草青眼睁睁地看著,梅娘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誒,有话好好说,別跳楼啊——”
    草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梅娘从对面的树上跳了回来,一手提著剩下半碗的豆腐脑,一手提著小半包枣干。
    梅娘把东西放在桌上,掸了掸身上沾到的树叶,语气寡淡:“吃的挺好。”
    草青听著都觉的心虚,她回头看阿若,阿若不敢与她对上视线,目光四下漂移。
    平时没看出来阿若有这么多心眼子啊。
    怪不得甜食消耗的这么快。
    梅娘说:“这些看著都还新鲜,分著吃了吧。”
    阿若整个人看起来都要钻到桌子底下了,闻言,急急忙忙站起来。
    梅娘一个眼神看过去,她又訕訕地坐下。
    抿著嘴,看起来快要哭了,却又不敢真的从梅娘手里把甜食抢回去。
    草青说:“要不……大家一起吃?”
    梅娘:“我们吃,她看著。”
    那半碗豆腐脑已经有些发酸了,糖葫芦也不太行了。
    酥饼和果乾包装完好,尚可入口。
    梅娘把酥饼放进嘴里:“吃吧,我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
    当著阿若的面,草青一个人吃完了剩下的酥饼,还有枣干和其它的乾果。
    吃完这些,给草青噎的不轻,连灌一壶茶水。
    草青怀疑梅娘对她也有意见,只是没有把话说出来,毕竟算下来,这些甜食都是草青买的。
    草青心想,算了,她也长个教训。
    阿若的眼泪憋了半天,终於哭著跑了。
    梅娘对草青说:“多吃个几次,她就不在这间屋子里藏了。”
    这个时代,蚊虫蚂蚁本来就多,
    若是在这个屋子继续住下去,东藏一块,西藏一块,这都是甜食,时间久了,屋子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
    看梅娘这般嫻熟,简直不敢想此前都经歷了什么。
    草青说:“阿若……以前是挨过饿吗?”
    梅娘点头:“被抢过,也被偷过。”
    草青这一天晚饭都没吃,一下午纯喝水了。
    阿若离家出走了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赶上了草青的拜师礼,又和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看起了热闹。
    草青按照这个时代的拜师礼,前前后后置办了许多物什,在鏢局眾人的见证下,与梅娘奉茶。
    鏢局许多人都给了一份类似於见面礼的东西。
    虽然大家都不是头一回见面,就是一个隨礼心意。
    鏢局的人倒也不穷,走鏢是把头別在裤腰带上,只要活下来,身家都还算丰厚。
    而且他们走南闯北,手上都有一些压箱底的好物。
    十八子核雕,过江龙飞爪,龙雀大环,北漠的鹰笛,暖玉……各有千秋。
    梅娘赠的礼物更是重量级。
    传说中的金丝软甲。
    此甲非金非铁,用的是西域传来的“乌兹金丝”,掺以玄铁,触感冰凉柔韧,拢共不过两三斤重。
    对光细看,甲身泛著暗金色的鳞状波纹。
    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痕,枪刺上来也会被划开三分,是老鏢头传下来的镇鏢之宝。
    梅娘看著草青,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你身手不行,可胆子比天大,闯的都是鬼门关,这套软甲给你,不要污了我的宝贝。”
    小说中提过这套软甲,后来赤心鏢局死的死,散的散,这套软甲落在了黎嵐手中。
    软甲改制后,穿在了贺兰峰的身上,曾数次救下贺兰峰的性命。
    “弟子立誓,自此勤习武艺,恪守不怠,尊师重道,生死不负。”草青拜谢叩首,“我会保护好赤心鏢局,不让大家心血白费。”
    王琼哈哈大笑:“你这豆芽似的,风大点都怕把你刮跑了,保护谁呢,先把自己练结实嘍。”
    草青摸摸鼻子,訕笑一声。
    王琼是个大高个子,正是他送了十八子核雕,每颗都用微雕技法刻满了四季花卉,栩栩如生。
    核雕內里中空,藏著一小撮赤蝎粉,此物见血封喉,某些时候,此物有奇效。
    草青当场就套在了手上。
    拜师礼热闹完,梅娘同草青说:“让阿若回去吧,她出来这一趟,也该吃饱了,这城中不太平,我来替她。”
    清风又来寻草青了。
    他按不住宋怀真,只能请草青去灭火,今日好不容易蹲到草青,说什么,也要草青去书坊看看。
    宋怀真如今很焦躁。
    太子少保被贬至此,京中必定风起云涌。
    宋怀真还年轻,看到的是向上打开的通道和一飞冲天的机会。
    所以急不可耐。
    偏偏身受重创,不得不停留在这里。
    他也不想想,与京城相距这么远,京城不过是漏了一点余波,潮安城都诡譎至此,异状频出。
    京都的浑水又岂是那么好淌的。
    宋怀真当然也不能就这么返回江城,这与违抗圣旨无异,
    这个时候,对宋怀真来说,借著伤势,顺势留在潮安城,把潮安城的事项理顺。
    蛰伏一段时间,待京中形势明朗之后,再回去,是最好的。
    他又不像那些个无权无势的人,机会微薄,稍有踏错,好一点的,冷板凳坐一生,差一些的便是九族尽灭了。
    有宋家那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大树在。
    宋怀真保全自己,借著宋家铺好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上,才是更好的选择。
    宋怀真像一只无头苍蝇,
    草青看的明白,这一回也懒的提醒了,她又不是宋怀真的爹,没这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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