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39章 让谁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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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怀真伤势稍好,能挪动了,便在杜將军的盛情邀请下,回到了杜府养伤。
    草青再度踏入杜府,杜夫人特地出来迎她。
    “几日不见你,我正担心呢,如今潮安外边乱,你可得小心一些。”
    杜夫人说话的语气很轻柔,这一次,倒没有瞧见那些姨娘。
    “上回的衣裳可还合身,我让府里又制了几套,已经送到你院子里去了。”
    草青说:“劳烦夫人了,我近日不住这里。”
    她也没有解释原因,同杜夫人略微交际了几句,跟著清风,来到了宋怀真的房间。
    宋怀真如今已经能坐起来,看一些书信了。
    瞧见草青进来,宋怀真说:“你每日住旅馆,这像话吗?”
    他瞥见草青身后的梅娘,隱隱觉得有些眼熟。
    “那个傻子呢?”宋怀真又问道。
    梅娘本就冷峻的脸色更加不善。
    草青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笔墨都有,你虽然受了伤,但伤的也不是手,签了罢。”
    是一张和离书。
    和离没有那么简易,这一纸文书要想真的具备效力,还需要去官府盖印。
    潮州的官府都不一定行,得是京都,或者籍贯所在的江城。
    到了潮安以后,宋怀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天天吆五喝六,跟个王八一样。
    还当自己还是他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嫁他就欠了他八百万的贤妻。
    阿若尚未离开,草青耐不住她的缠磨,给买了两袋子酥饼,约好了一天吃两块,吃多了,或者再藏,下次就不给她买了。
    阿若先是要三袋,不肯,退而求其次,想要每天吃三块。
    最后协商下来是两块半,酥饼放王琼那里。
    草青所剩无几的哄孩子的耐心,都拿去哄阿若了。
    再见到宋怀真,就格外厌烦。
    宋怀真看见那封笔墨已乾的和离书,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一下子全然褪去:“怎么突然说这个?”
    草青有些纳闷:“哪里突然了?从江城出发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宋怀真话语打结:“我以为——我以为你,我,”
    “你以为什么?”
    草青皱眉瞧他:“你不会以为这一路走过来,我又爱上你了吧?”
    这话被草青直白挑明,宋怀真恼羞成怒:“你,你一个闺秀,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如你这般,也配称江城第一闺秀?若早知你今日面目,我宋家断不会娶你进门。”
    这话於原主,是诛心之言。
    江城第一闺秀这个名头,是山采文一生的执念。
    在小说里,山采文穷困潦倒,临死前,回忆起来的,仍然是自己在江城被人追捧,认可时的风光。
    她这一生,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琴棋书画,掌家理事。
    未出嫁前,她是第一闺秀。
    闺秀时期的名声,是女子最后的,独属於自己的风光。
    嫁人以后,便冠夫君的姓氏,无论这个男人是好是劣,都代替女人本身,被外界所认识。
    与宋怀真成了婚,山采文仍然想要延续自己的声名,成为让所有人钦羡的夫人。
    山采文以为这也是一场竟爭,她要贏过黎嵐,才能够摘取胜利果实。
    她输了。
    她没能將黎嵐踩在脚下。
    她至死,仍然在怨毒地诅咒著黎嵐,诅咒黎嵐被所有人拋弃,不得好死。
    “我是第一闺秀有什么好奇怪的,如你这般的,都能成探花郎。”草青道,“你说的很是,若早知有今日,我祖父就不该救你宋家人。”
    宋怀真想要起身而不能,便將面前的陶瓷摔在草青面前。
    上好的青花瓷摔了个稀碎,发出震天响。
    清风端著药碗从外面进来,挑开帘子,听见里面传来的零星字句,他止住了脚步,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宋怀真大口喘著粗气:“若不是你家挟恩图报,又怎会有今日。”
    这个事情说不清楚,两人祖父都已过世,究竟是谁提的结为亲家已经不可考证。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再论这事没有意义。
    “就算挟恩图报,也不是你恩將仇报的理由。”草青说。
    宋怀真脱口而出:“我没有。”
    “如果你不愿意和离,我们可以继续过下去,你仍然是宋家的少夫人。”
    草青笑了笑:“你是打算让黎嵐做妾,还是让我做妾?”
    在小说中,宋怀真掛念了黎嵐一辈子,也守护了黎嵐一辈子,世人赞他情深如许。
    草青若不是这个冤种原主,大约也会高看他一眼。
    宋怀真嘴边的话便顿住了。
    草青道:“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摆脱家族的束缚,摆脱我的纠缠,你在犹豫什么?签了它,等你伤势好了,你就可以去找黎嵐。”
    当然,黎嵐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这就不是草青要考虑的事情了。
    宋怀真死死盯著和离书,末尾一別两宽四个字,叫他呼吸越发粗重。
    “你可要知道,这个字签下去,你就再也不是宋家的少夫人,从此与宋家,与我,便再无干係。”
    草青道:“固所愿尔。”
    这本来就是我的愿望。
    宋怀真咬牙:“往后你便是哭著求我,也不会再有机会。”
    草青笑起来:“放心,不会的。”
    宋怀真仍然不甘心:“你若是心里没有我,又何必捨命救我?”
    草青按住纸张。
    宋怀真以为她改了主意,要將这和离书收回去,他鬆了一口气。
    他心中的天平再如何向黎嵐倾斜,在这一刻,他看著眼前的草青。
    她生机勃勃,眉眼一扫往昔的沉鬱,听清风说,她每天在外面走街串巷。
    相比较日夜惴惴不安的宋怀真,草青过得很平静,並不过分欢喜,也没有悲伤,更无焦虑和彷徨。
    於如今的宋怀真而言,什么都是不確定的。
    前途未卜,黎嵐失踪,他又受了重伤。
    放眼望去,草青是他能看见的,最稳定的锚。
    她的安定让宋怀真感到了一种,可以託付的安心。
    宋怀真心想,只要她收回今天的话,他可以不计较她今天的失礼。
    他甚至可以给她更多。
    草青说:“你提醒我了,我祖父救下了你的祖父,你家用婚约作抵,如今你我婚约作废,我又救了你一命,你准备如何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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